第九十一章 君不語,我們分手吧。(推薦1500票加更)
2025-01-07 21:50:21
作者: 水羽白函
我默默的走到一邊,穿了鞋子,再拿干毛巾包布長發把水吸乾,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君長謙跟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大毛巾,像以前每次做習慣了的一樣,替我擦揉著頭髮。然後又拿了電風吹來吹,修長的五指挑起我的發,讓我莫名的有點燥熱。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安靜得有些異樣。過了很久,電風吹的聲音靜下來之後,君長謙才說:「別耍脾氣,給他打個電話。」
我怎麼耍脾氣了?哦,是了,他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小晴才獨自一個人跑了出來,才故意不和岑野瞳解釋的吧?
我把長發撥到身後,拿了梳子想要梳順,就見他捏了梳子,替我一下一下的順起來:「當初為了和他在一起,你可是鬧過離家出走的,小晴千里迢迢找過來,你心裡一定不好受。但是……」
我扭過頭來:「我想和他分手!」
君長謙的手頓在半空中,修長白皙的手襯著木梳,分外的溫柔。
他的失態過後,很快恢復過來:「為什麼?就因為小晴?當初他掉下山谷是為了替你撿發卡,可見他是真的喜歡你。」
「夠了!」我頭一次這麼大聲的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我欠他一條腿,不用再提醒我。還有。」我討厭你這樣把我往外推,這是第二次了!懦夫!我咬了咬唇,把話壓回到心裏面。
他拉我坐下來:「你看你生氣得,連鼻子都皺了。好了,不想現在打的話,先去吃點東西,明天再約他出來好好談談。」
桌子上已然放著酒店送來的餐點,下午睡了一覺,又發了些汗,果然是餓了。想著左右要和岑野瞳說分手,讓他誤會便誤會了罷,明天再約他談一談。
經過這件事,和君長謙在一起的氣氛受到了影響,吃過晚飯,我捧了本雜誌爬到下午睡過的床上窩著,因著下午的低燒,身體還有些軟。君長謙試探的找了幾個話題要和我聊,都被我的悶不吭聲給扼殺了。
腦子裡在轉著,想著明天見了岑野瞳應該怎麼說,畢竟是因為我受的傷,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也的確是對我付出了真心的。我是不是太過於自私了?
不,君不語,你可以從其他方面來報答他,不一定要用你的愛情!
腦海里不斷的拉扯,偶爾抬眼看向君長謙,他的剪影落在牆上,只讓腦海里的拉扯越來越劇烈。
因為想得太晚,以至於起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君長謙並不在酒店,桌上留著字條,他的字跡剛勁有力:「依你這睡相,早餐估計趕不上了。午餐我約了人,你在酒店隨便吃點,記得和野瞳好好談。」
他希望我怎麼和岑野瞳好好談?最好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沒顧得上吃午飯,我徑直撥給岑野瞳,但電話顯示關機。他從來不關機的,今天是怎麼回事?
或者他會和君小晴在一起吧,我又撥給君小晴,那邊響了很久,總算是通了,君小晴的聲音有些沙啞,有氣無力的,估計昨晚喝酒了。才喂了一聲就驚叫起來:「啊!」
我嚇了一跳,預感不太好。連忙追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君小晴沒有回我,那邊傳來忙亂的聲音,然後一道同樣低啞的男聲:「唔~小晴?怎麼了?」
是岑野瞳的聲音,好在沒出事。我心裡提起的大石落了下來,正要開口喊小晴問她在哪裡,就聽岑野瞳也驚叫了一聲。
忙亂的聲音響過之後,君小晴小小聲的說:「野瞳哥,我們,昨天晚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這麼狗血的橋段,為什麼會讓我碰到?
故事的大概已經可以猜到了,岑野瞳知道我喜歡君長謙,找了我一天沒有找到之後,發現我和君長謙在酒店,而到的時候又看見我們正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在一起,誤會之下喝醉酒,十九歲的男孩子和十六歲的小晴酒後發生了關係……
我是想和岑野瞳分手,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借別人之手,因為他愛我,他沒有錯,可眼下的局面變得十分的混亂,依君小晴對他的喜歡,會不會以此作為和君爺爺談判的籌碼,讓本就有意於君岑兩家聯姻的君爺爺妥協?
處在被動地位的岑野瞳又該如何?我想小晴不一定有空聽我的電話,我把手機掛斷,坐在床上,腦子裡千迴百轉。
手機不到五分鐘之後就響了,岑野瞳打給我,一迭聲的說不是我想的那樣,說昨晚喝醉了,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讓我一定要相信他。
一向鎮定的岑野瞳說話竟然語無倫次,我心裡又像被什麼蟄了一下,有點麻麻的,不知道是疼還是愧疚。
那句分手就到了嘴邊,可是說不出來了。他在那邊著急的說:「君不語,你必須相信我!」帶著那麼點兒絕望的意味。
我咬了咬唇,應了一聲「嗯」。
肚子餓得受不了,卻沒有半點想吃的**。腦子裡紛繁複雜,我要提的分手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岑野瞳,我在酒店呆到晚上。君長謙來電話之前,岑野瞳先打了電話給我:「君不語,我們分手吧。」他的聲音里有著無奈和疲倦。我不知道君小晴採取了什麼策略,但很顯然折騰了他大半天。
我保持著沉默,希望他複述一遍來確認說的是事實而非玩笑。
「我背叛了你,雖然並非出自我所願,但背叛就是背叛,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所以,我們分手吧。」上午還信誓旦旦的要我相信他的人,不過才六七個小時,一天的四分之一個小時,他就對我說無法原諒自己,要和我分手。
我仍然沒有應聲,雖然結果一樣,但我知道,他的心裡該有多難受。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我知道你在聽,我也沒有什麼更多要說的了,君不語,再見。」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那邊立即傳來了忙音。我想起他說的,最後一個掛斷電話的人才最孤單,這次,他逼著自己狠心,讓我做了一個孤獨的人。
君長謙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坐在床上抱著雙膝,進入了一個冥想狀態,對岑野瞳,我有過感激,有過感動,如果不是我被君長謙帶走,也許很多年後,在某個街頭的偶遇,也能成就我和岑野瞳的一段佳話,可機緣巧合也好,狗血雷人也罷,眼下,我和岑野瞳之間是真正的不可能了。
手機響了很久,君長謙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跳動不休,在第五次響起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像是剛剛聽見了一樣。君長謙問我和岑野瞳談得怎麼樣了,我讓自己的語調儘量平靜,淡淡的說,我們分手了。
君長謙沉默了片刻之後說:「也好,暫時分開一下,也沒什麼不好,你們都太年輕了。」仿佛自己就多老了一樣,心情不是太好,我也沒有和他嗆,君長謙也聽出來了,說已經離開公司了,估計很快就到,到了之後再說。
掛了電話不久,就聽見鈴聲,開門出去,有人送了我的行李箱過來,是我的行李箱,昨天從山塘那邊出來,我什麼都沒帶,今天身上的這身衣服還是君長謙說晚讓小許送來的。彼時面對著小許那樣曖昧的目光,我很是臉紅了一陣。
送行李的人放下行李就走了,,岑野瞳這是要和我劃清界線了吧。
君長謙回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立在床邊的我的行李箱,見我雖然沒有哭,但明顯低落著情緒,也就沒有再多過問關於我和岑野瞳的談話內。只伸手將我垂落下來的發別到耳後,柔聲問我想吃什麼。
看他平靜的面色,應該還不知道岑野瞳和君小晴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如果他知道,估計以他護我之心,必定會把岑野瞳叫來狠狠揍一頓。
我說隨便,儘管肚子餓得不行,可卻沒有半點兒胃口,不想出去,於是讓酒店隨意弄了些吃的來,吃過之後默默的爬床歪躺著。
這就是我的第一次失戀,連我自己都分辨不了這份心情,我想如果不是他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向我提分手,而是我先提出分手,我的心裡是不是就不會像此刻一樣難受?難道我是因為被他甩了才覺得難受嗎?
我理不清自己的感受,君長謙也沒有吵我,只是次日一早,就把我拎了起來,說是我睡得太多,別睡出病來,要帶我去晨練。
我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就收拾了心情,跟著他徜徉在這座水鄉之城。
之後在蘇州的日子平靜無波,岑野瞳也沒有再來找過我,後來看君小晴的空間,看見兩人在拍拖。我不知道君小晴用了什麼辦法,讓明明很不滿意她和崔野瞳的君爺爺對他們的交往視而不見。
估計是怕我因為失戀太過傷心,君長謙幾乎不讓我離他超過百米。他上班,我就在君恆瞎逛,他下班,就陪我一起打球,逛街。其實對於岑野瞳的事,我調整得也算蠻快,到第三個星期,已經很少去想了。
忠叔給我打電話,說是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了,埋怨我怎麼考那麼遠的學校,以後要見一面都難。我在電話里笑著說,那就請忠叔到學校外面租間房子照顧我。君長謙早就知道我要考q大的,也還記得我說過,要和岑寂野瞳一起上q大,所以這會兒在電話那端眸光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