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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紀敏恩的警告 @vanessa22鑽石加更

2025-01-07 21:49:45 作者: 水羽白函

  才上樓就接到了岑野瞳的電話:「為什麼沒來上晚自習?」

  知道他是個冷酷的人,但之前對我已算溫柔,很少用這樣的語氣來問我。今天這樣,估計是我沒有事先和他說一聲的緣故。於是回答道:「今天小叔生日。」

  「所以呢?君不語,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

  他的話惹惱了我,沒好氣的回答:「不用你管!」

  「好,很好!」岑野瞳在電話彼端笑了起來,「既然如此,我現在就給君長謙打電話,告訴他,你喜歡他。正好,也順便問問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岑野瞳,你別亂來!」我低低的吼,然後深呼吸,安撫道:「他請了紀敏恩回來吃飯,往年他生日我都在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當然是騙人的,既是騙岑野瞳,也是在騙我自己,手背上被藥膏覆住的被油濺到的地方那麼明顯的提示著我,君長謙只是被我放在了心底,從來沒有一刻抽離過。

  岑野瞳沒就這個問題再說下去,換了話題,緩和了語氣道:「數學老師拿了試卷過來解題,明天自覺來找我。」

  

  到了高三,班級又進行了一次重組,年段前五十名,分在了一個班級,安排了全校最優的師資力量,我和岑野瞳變成了一個班上的同學。

  我應著知道了,合上了手機。直到現在,我也鬧不明白岑野瞳這樣孤傲冷清的人,為什麼非得和我攪和在一起。不是沒有想過他喜歡我,可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又怎麼會只甘願和我「假」交往?為什麼不向我告白?

  岑野瞳也好,君長謙也好,他們的內心我都看不透。就如此刻,作業本明明就翻開著,可我的眼睛卻看不見那些題目,只浮現出君長謙半跪在地板上替我搽藥時的情景,他修長的雙手執著我細瘦的手掌,小心的搽抹藥膏,小心的朝上面呼氣,甚至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

  我根本靜不下心來看書,樓下傳來紀敏恩和忠叔及君長謙說話的聲音,不會太響,卻時不時開懷的笑,就連忠叔也是忍不住,爽朗的笑著。她真能討人歡心!有她在,君長謙一定會快樂許多吧。所幸,這一次聯姻,君長謙不是犧牲品。至少他對紀敏恩也是有好感的。

  好感,愛……這些詞語不會發生在君長謙和我的身上。我合上書,一個人去了三樓的露台。

  在盛夏的時候,如果不想去海邊坐著,我就會來這裡。忠叔會切冰鎮西瓜給我,君長謙呢,會穿著t衫和短褲仰躺在躺椅上看星空。那時候,沒有紀敏恩,也沒有岑野瞳,只有君長謙,忠叔和君不語。

  有輕微的響聲傳來,回頭之際,就見紀敏恩攏了攏呢子大衣,朝我邁了過來。

  「不語,在看什麼呢?」她朝我打招呼,我不想理睬,左右在人前我也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手還疼嗎?」她的中文並不太好,有著很濃重的外國腔調。

  我繼續裝聽不懂。她已然來到了面前:「不語,你會說話,我聽到了。」

  哦,是了,剛剛在客廳,因為君長謙責罵忠叔,我一時心急,竟是脫口而出的。可那又怎樣?我就是不想回答。

  我轉身就要下樓,紀敏恩在身後叫住了我:「不語。」

  她走近我,風把她的風衣下擺吹起,露出裡面的灰色羊毛衫及碎花裙。

  她伸手過來,想要把我的發別在耳後,但我朝後退了半步,讓她的手頓在半空中。

  「不語,我希望你能消除對我的敵意。」紀敏恩如是說。

  我揚了揚唇角,還是說話了:「抱歉,我只是生性淡漠,和敵意沒有半分關係。」

  「那麼,你並不討厭我?」紀敏恩臉上帶了絲笑意。

  「也並非喜歡!」丟下這句話,我走向出口。

  「因為長謙?!」這句話又成功的讓我的腳步頓了頓,她走近我道:「聽說,你是君長謙收養的孤兒,並沒有血緣關係……」

  我雙拳握緊,她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紀家對於長謙的重要性,所以,不語還是努力喜歡我吧,至於長謙,他是你的小叔,不是嗎?」紀敏恩嘴角的笑依然掛著,卻明顯冷了許多。她越過我,下樓而去。

  露台的風依然獵獵作響,應和著我太陽穴的砰砰直跳,心裡有什麼東西想要叫囂而出,終於,變成了花盆碎裂的一聲驚響。

  聽見聲音的君長謙邊問著邊上樓,紀敏恩說在露台看星星,不小心打破了花盆,又提議時候不早,該切蛋糕了,說她順便去我房裡叫我。

  聲音越去越遠,我咬著唇,拼命的握了拳,然後又鬆開。我從來不覺得紀敏恩是這樣一個說一句話就可以傷人至深的角色,但眼下看來,她已經陷進去了,愛上了君長謙。只有真正愛上了一個人的女人,才會為了維護自己喜歡的而去揮劍。

  我能怪她嗎?不能!儘管我氣得身體都像要炸開,也只能深呼吸,告誡自己要冷靜要鎮定。

  正待下樓,就聽見有人在大聲的喊我:「君不語!」

  夜風送來,赫然是岑野瞳。不是說明天讓我找他拿試題麼?怎麼大晚上的跑到家裡來了?他要找我,不會打個電話,發個簡訊麼?至於這樣大喊大叫?

  把紀敏恩帶給我的震撼擱置一邊,我以極快的速度下樓,正迎上前來叫我的忠叔,說是岑少爺來了,有急事找你呢。

  轉過樓梯,岑野瞳站在客廳的中央,微仰著頭,似在等我。

  紀敏恩正在插蠟燭,一面和君長謙說笑,問著插幾支好。

  還記得往年,無論是他生日還是我生日,蠟燭總是我們一起插,願望也是一起許的,只怕從今往後,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做這些事了。

  「君不語!」岑野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自君長謙和紀敏恩的身上收回,看向他道:「你怎麼來了?」

  忠叔招呼著他:「岑少爺請坐吧,今天是我們家少爺的生日,正要切蛋糕呢。」

  君長謙也看過來道:「野瞳,你來得正好,一起吃蛋糕吧。」

  岑野瞳看向我,臉色恢復了冷酷,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君叔叔生日快樂。」然後就過來托我的手道:「今天你沒來自習,寧老師講的那道題是你之前一直都沒有解出來的,來,我解給你看!」

  我也正好不想看見君長謙和紀敏恩這樣親密的話面,於是只回頭說了句抱歉,就被岑野瞳拉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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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間是你的房間?」到了樓上,他才鬆開我的手。

  我沒回答,反問他:「怎麼到我家來了?」

  「怕你不是對手!受氣了?」他看我的眼睛裡似有憐惜,卻又一閃而逝。

  我移開話題:「不是來教我解題麼?不早了,解完了趕緊回去。」

  岑野瞳也沒再繼續剛剛那個問題,酷酷的道:「所以問你是哪個房間?」

  我領著他到達二樓的會客室,便見岑野瞳黑著臉:「為什麼不是你的房間?」

  「解題而已,有關係麼?」我冷冷的看他:「是剛發的那一份試卷麼?你等等,我去拿。」

  從書包里取出試卷正要轉身,就見某人已然跟到了我的臥室,正一臉興味的打量:「很整潔,和我想像中沒有相差。」

  「岑野瞳你不知道禮貌二字怎麼寫嗎?」我瞪著他,想把他推出去,手卻被他握住,順勢往懷裡一帶,唇貼了上來,兩人的唇瓣貼合在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這是我家!竟然第三次親我!

  抬腳就要跺下去,一眼就見他的身後,門外的位置,站著君長謙修長的身影。

  我愣愣的忘了要推開岑野瞳,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君長謙看見了,怎麼辦?怎麼辦?

  岑野瞳察覺到我的乖順,順勢在我唇上輕咬了一下,贊道:「乖~」

  鬆開我順著我的目光就看見了君長謙。

  最初的呆愣過後,君長謙面色平淡的道:「不語,我送敏恩回去,你們明天還要上課,做題別做得太晚。」

  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我好想叫住他,但聲音到了喉嚨口,又被卡住了。他的生命里只可能有紀敏恩,我的事又何須解釋?

  沒有像平時一樣跳起來責怪岑野瞳,我只覺得心內異常難受,悶著頭,連試卷也不想翻開。把臉埋進手掌里,我坐在桌前,悶著聲道:「岑野瞳,我不想看書,也不想解題。你不要吵我!」

  岑野瞳拉開椅子,坐在我的對面,靜默了片刻,然後說:「君不語,對不起!」

  呵,他也會說對不起,以前但凡欺負了我,不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麼?因為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今天竟然跟我道歉?

  「我把試卷留在這裡了。」他拉開椅子起身,站了有一會兒,才往外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道:「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我的思緒亂七八糟,根本看不進去書。今晚發生的事情不斷的在腦海里回放,君長謙緊張我,替我搽藥,餵我吃飯;紀敏恩警告我;岑野瞳來找我,偷親我,君長謙親眼看著,面色平淡的離開……

  這些,無論過程如何,都只證明了一點,令我心碎絕望的一點:君長謙不喜歡我!他對我一點男女之間的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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