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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2 我願意脫下我冷漠的偽裝(情人節快樂)

2025-01-07 21:05:13 作者: 步搖佳人

  水仙花天生克鈴蘭花,將這個兩個品种放在一起,所以鈴蘭才會枯萎。

  又是誰故意要破壞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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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鈴蘭頭腦漲漲,也無力去做晚飯,打開電視看著無聊的民國劇,明明那個年代有著濃厚的歷史感與萬種風情,旗袍女子的風華絕代,或清麗,或婉約,或妖嬈,可屏幕那些濃艷的裝扮,花俏的服飾卻磨滅了她對那個年代欽仰。

  鈴蘭無趣的看著,只覺懨懨,直到舞台上,溫柔的夜燈下,如清霜般雋美的女子,白璧無瑕,輕輕的彈拉著一首《綠袖子》,鈴蘭專心的聽著,大概是被那琴音與旋律所吸引,自伊莉莎白女王時代就廣為流傳的英國民謠,抒寫著愛情的憂傷,極致的古典與優雅,卻讓人聽著心碎。

  男人對女子一見傾心,那一段真情的表白:「………知道嗎?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發現我們真的很有緣分,我就愛上你了,你要答應我,不要傷害你自己,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走。」

  曼妙的音樂,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真情至極,葉鈴蘭縮在沙發上,蜷抱著雙膝,靜靜的看著,眼前卻浮著另一個男人的面容,另一個聲音,相互交織,他抱著她,輾轉親吻,落在她睫羽,刻意壓制的聲色,極盡沙啞,又像深潭,探不到底,他俯在她的耳畔,念念著:「我欽佩你的剛烈,仰慕你的才華,而且,被你的美麗吸引了,所以我願意脫下我這冷漠的偽裝,讓你看見我的真情實意。」

  她覆著眼睛,眉心緊擰著,屏幕上的藍光打映在那張微熏的容顏,他的聲音,緊緊的纏著她。

  葉鈴蘭赤腳於地,光著腳丫走到窗邊。她掀開簾角,那身影依稀可見,靜默的,孤寂的矗立著,天色已沉,天空里又落起了雪,路燈下是橘黃的光影,散著那陣陣瑩白之上,像綴著金色,瀝瀝的落在他身旁,他仍舊倚在車前,頷首望著她的方向,看著那一方亮光下,微揚的簾角,那淺露的臉龐。

  彼此靜望著,只有遙遠空曠的距離,只有默默無聲漸漸的蔓延,她耳旁的旋律依舊,屏幕里的男人繼續深情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走,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相信我,等我!

  相信我——

  等我——

  葉鈴蘭深深一嘆,那是怎樣一個初夜?!她以為她會忘記,可那時的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他太兇猛,就好似唐卡上勇厲的神魔,陰狠強大,悍壯無比。可現在他又為什麼要來找她?又要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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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晨開門回到家時,屋裡的黑暗,忽然亮起。他驚訝的發現站立在牆壁邊的男人:「你嚇我一跳。」他說。

  葉勝寒拉開座椅,逕自坐下,又示意他對坐的位置:「坐!」

  「怎麼了?」

  葉勝寒看著他,一雙黑眸里,好似醞著諸多疑問:「這些日子你早出晚歸,又神色不安,是不是又什麼事瞞著我?」

  白宇晨當下楞了楞,眼底有些慌亂,勝寒果然洞察力強,可他知道鈴蘭那丫頭性子倔強,又把那種事看的極為重要,她又喜歡葉少,他能理解那丫頭,況且他還隱藏著另一個她不能和葉少在一起的秘密,他寧願他什麼都不知道。可是那丫頭除了他,還能與誰知心。

  「白宇晨。」葉勝寒不悅喊道:「不再給我糊弄,你心底藏著什麼事,眼睛裡都能看出來,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哪有什麼可瞞的。」白宇晨極盡的隱藏著:「不就是前段時間朝葉鈴蘭發了脾氣,現在後悔了唄,想著怎麼補償她,腦袋都想破了,你丫的還來煩我。有時間煩我,你那個項目談的怎麼樣。」

  「鈴蘭拼出的那份文件至關重要,有相當大的信息量,要趕在『天城』亮底牌前,所以我們要先發制人。」葉勝寒說道:「這些日子,你上點心。」

  「知道。」白宇晨點頭,

  「還有,說到鈴蘭,好些日子沒看她,我想今晚去看看她。」

  「別,別——」白宇晨連忙攔下。

  「怎麼了?」葉勝寒側目,不解問道。

  白宇晨亂了神色,鈴蘭頸脖上的吻痕太觸目,八成還消退,要被勝寒看到,止不住會發生什麼事。勝寒對鈴蘭的感情,掩的太深,他雖是局外人,卻是旁觀者清,看的一幕瞭然。

  鈴蘭那次在『夜城』受傷,勝寒表面不說,即便在他面前也刻意隱忍,但勝寒不敢看她的傷口,甚至不願為她塗抹上藥。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發現勝寒悄然坐在陷入沙發里,看著她小時候的照片,仿佛陷入無盡的回憶中。

  所以此刻,白宇晨也擔心勝寒要是知道鈴蘭成了莫之城的女人,會是怎樣的瘋狂,他甚至不敢想像,越是隱忍的男人,骨子裡更蘊著強悍的暴風。

  迎上葉勝寒疑惑的眼神,白宇晨支支吾吾:「這個項目我還有些地方有疑問。」

  「我已經梳理差不多,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夢翔跑一趟。」

  「可是——」

  「又可是什麼?」

  「可是你要清楚,現在不比從前,因為莫之城極為謹慎,所以你常往那兒跑,小心隔牆有耳。若被莫之城盯上,鈴蘭身份暴露了,暫且不說你,鈴蘭會有好日子過嗎?你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不怕自己曝光,也要考慮下她啊,她為了你,可以忍辱負重,你為了她,為何就不能隱忍那點思念呢?」

  葉勝寒怔了怔,白宇晨句句在理。有時又正是太在理,才覺無奈。他垂眸,向後靠置在座椅上,他想她,好想好想她,他想知道她到底為莫之城準備了什麼禮物?!這個答案那麼重要嗎?好似他在乎,計較的很。終於,他低聲喃過:「好,我找合適的時間約她。」

  見葉勝寒如此,白宇晨才鬆懈了一口氣,若有所思的拍了拍葉勝寒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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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霽天晴時,陽光是刺白的亮。葉鈴蘭早早的在『天城』等候,直到看到蔣敏,鈴蘭起身,與蔣敏擦肩而過:「方便出來談談嗎?」鈴蘭別過臉,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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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敏停下腳步,別過視線,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什麼事嗎?」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睛,蔣敏下意識一怔:「不能在這裡說嗎?」

  鈴蘭淺淺笑著,冷聲說:「你確定想,我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嗎?」

  只見蔣敏臉上一變:「你什麼意思?」聲音里幾分急切。

  「出來說吧!我在茶水間等你。」葉鈴蘭掩過眸,逕自走向茶水間。

  她站在落地窗前,微微頷首,望過發白的天空,陽光明媚,隔著一道巨幅的玻璃,窗外實則是化雪時刺骨的寒冷。就好像謊言是披著美麗的糖衣。身後傳來高跟鞋吭吭的聲響,接著聽見女人道:「葉鈴蘭,你到底有什麼事?」只剩單獨二人,彼此都卸下偽裝的為愛表。

  葉鈴蘭轉身,冷靜的說:「生日晚宴上的鈴蘭花是你搞的鬼!」她用的是肯定。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細微紋路,她眯了眯眸,定神,只環抱著胸,並不以為然的看過她:「你開什麼玩笑?」

  「蔣敏,不要我把話說明白。」鈴蘭笑了笑,有些事忍無可忍,不必再忍,給對方縱容的機會,養虎為患。

  「葉鈴蘭,你不要含血噴人。」

  「有嗎?風信子為什麼會被換成水仙花?」

  「供應商斷貨了,所以換了。」

  「是,」鈴蘭緊緊盯睨著她:「當時你就攔下我,不准我打電話確認,我就好奇,不過一通電話,你又為什麼這麼緊張?」

  「呵——緊張?」蔣敏一怔,縴手不覺鬆懈,手指間漸漸蜷起。

  她當時問題就出在時間緊迫,了解斷貨後,並沒有再繼續追問,鈴蘭說:「蔣敏,供應商配送的是粉色玫瑰。可是到最後配在鈴蘭花上的竟是粉色水仙。」

  「或許是供應商弄混淆。」

  「混淆?外行人或許不知,但是哪個供應商會自砸招牌把水仙配到鈴蘭花上?這兩種花本身沒問題,但放置在一起,水仙克鈴蘭,所以鈴蘭花才枯萎。」

  聽聞,蔣敏氣急,握緊著拳心,脫口而出的說:「即便這樣,葉鈴蘭,你有什麼證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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