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唯一的破綻（3）

  當我看到蠍子的時候，他和king、趙遠已經站在了我的辦公室的門口。

  king和趙遠忙著跟我打招呼，可是我卻帶著一絲詫異，去看蠍子的表情，他來找我幹嘛？king不是要和我說蠍子和佟九朝的事兒，這主角都來一個，還怎麼八卦他們之間的秘密呢？

  我問king這是怎麼回事，他就告訴我說：「瘋哥，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蠍子親口告訴我，所以我覺得還是帶他過來，讓他親自給你說，還生動一些，也省的我再麻煩轉述。」

  蠍子此時的很表情很沉重，眼神中帶著難以琢磨的憤怒，不過我肯定那憤怒不是對我。

  我剛準備問蠍子具體的事兒，他突然對我鞠了一躬。

  我愣了一下，然後就罵道：「搞毛啊蠍子，話也不說先鞠躬，你以為你是來給我送葬的嗎？」

  蠍子沮喪著臉說：「瘋子，額，瘋哥，你還是這麼逗，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說，同時希望你能幫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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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蠍子繞過佟九朝來求我，難道是他和佟九朝因為什麼事兒給鬧翻了？我心裡不停地猜測，嘴上就讓蠍子把具體的事兒向我講述一遍。

  等我們三個圍著沙發坐下，顧清風也正好忙完過來了，看到蠍子在這裡他也是愣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king頓時明白，蠍子是king帶過來，然後就笑著說去給我們倒茶。

  茶沖好了，放倒了茶几上，我親自給蠍子倒了一杯，他就感激對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才開始說：「瘋哥，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麼找到剃刀的嗎？」

  我點頭說，是king先得到消息，然後我們去「金城凱悅」搶的人。

  蠍子補充說：「king之所以能得到消息，是因為我的一個小弟說漏嘴了，是吧，瘋哥，king？」

  king笑笑說：「是，這個我不避諱。」

  我也是點頭。

  蠍子就繼續說：「瘋哥，其實佟九朝在剃刀的問題的上，起初是很堅決的，他準備一心護著剃刀，然後幫助剃刀躲過你們的搜查，為的就是讓你和西太爺的矛盾激化，然後借著西太爺的勢力滅掉你。」

  我笑著打斷蠍子說：「他胃口倒是不小，難道他不怕除掉我之後，西太爺在邢州壓制他？」

  蠍子搖頭說：「瘋哥，這一點佟九朝早了打算，他和山西那邊西太爺的敵對勢力打成了共識，一旦滅掉你，就和山西那邊西太爺的敵對勢力聯手剷除西太爺，到時候，那那一邊獨占山西，而他獨占邢州。」

  這佟九朝想的倒是挺遠，西太爺的敵對勢力？難道是佛爺？

  我問出心中的疑問，蠍子就繼續說：「不是佛爺，開始的時候，佟九朝也是想聯繫佛爺的，可佛爺直接給決絕了，想想也知道佟九朝傻，你是佛爺的妹夫，佛爺又怎麼會對你動手呢？」

  佛爺拒絕了？難道佛爺真的還把我當成他的妹夫嗎？現在的佛爺在想什麼，我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不過佛爺沒有和佟九朝聯手，這讓我心裡安心不少。

  但在安心的同時我心中卻又極其矛盾的生出了一些對佛爺的芥蒂，佟九朝聯繫佛爺要對付我，那就說明佛爺那邊一早就知道佟九朝在算計我，可是我數次和他通電話，他那邊卻提都沒提一次，他不害我，可是也沒幫著我啊。

  這都是我心裡一瞬間的想法，蠍子則是繼續說：「佛爺拒絕了佟九朝，所以佟九朝就選擇了另一個人。」

  「大同的賀老鬼？」我忍不住說出一個名字，縱貫山西能和西太爺為敵也就只剩下佛爺這個小西爺和大同的賀老鬼了。

  蠍子點頭說：「沒錯，就是賀老鬼，本來他們計劃的很好，可誰成想，因為我小弟的一句話，讓king找到了剃刀的行蹤，而瘋哥你又雷厲風行到『金城凱悅』搶了人，這一切都打亂了佟九朝的計劃。」

  我帶著一絲疑問道：「蠍子，有些不對，我去金城凱悅的時候，發現那些看著剃刀的人都是新手啊，沒見佟九朝多用心去護著他啊？還有王梓後來也趕到了，他也沒怎麼出手攔著我帶走剃刀？」

  蠍子就給我解釋說：「其實在『金城凱悅』照看剃刀的人本應該是我和幾個貼身兄弟，可那些山西人狗眼看人低，說我們邢州的混子不如他們云云，所以我就給剃刀幹了一架，剃刀把事兒捅到了佟九朝那裡，佟九朝就把我換了，安排了王梓去照看，我一直視王梓如我的大哥，所以知道我的事兒後，王梓就故意派了幾個新手去看門，當然，他也不知道你們會去，他的本意只是為了噁心一下那些山西人。」

  「接過瘋哥你們就真去了，幹了剃刀，王梓大哥心中其實一直反對佟九朝和賀老鬼聯手，因為他覺得西太爺是只虎，那賀老鬼就是匹餓狼，比那老虎更難纏，甚至多了幾分卑鄙，所以在你們干剃刀的時候，王梓就選擇了極其消極的處理方式。只要佟九朝和西太爺連不了手，那就不能把瘋哥你怎樣，那佟九朝也就不具備和賀老鬼連手的條件，換句話說，王梓是在用他的方式在救佟九朝。」

  蠍子說到這裡我就不由深吸一口氣，我一直以為佟九朝聰明，可沒想到那個王梓更聰明，而且還有一顆難能可貴的真正的忠心。

  雖然表面上看來，他是冒著大不違，忤逆了佟九朝的命令，可實際上，他卻是從心裡在為佟九朝考慮。

  我點了下頭，讓蠍子繼續說。

  蠍子頓了一下就接著說道：「王梓出了事兒，西太爺那邊對佟九朝的信任度降低，所以一直留在邢州幫助佟九朝的另一個西太爺的手下——影子，他就代表西太爺想佟九朝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問道，我感覺，我就找到佟九朝把劉家偉出賣給我的那一絲因由了。

  「西太爺讓佟九朝和瘋哥你開戰！」蠍子慢慢說了一句。

  和我開戰？顯然佟九朝最後按照西太爺的意思來，佟九朝心裡清楚，在西太爺不派人過來幫他的前提下，他絕對不是我們紅香社的對手，這從我們滅掉肖凱和金老歪就能看出來。

  我們紅香社這兩年大戰無數，而反觀佟九朝，安穩這麼多年，手下估計都快把怎麼打架都忘了，所以他們的戰鬥力相差我們紅香社還是有些大的。

  西太爺這是把佟九朝當成了炮灰來用，如果佟九朝和我開戰，那我無論輸贏，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西太爺再來個趁虛而入，不單我會被幹掉，佟九朝也沒跑。

  這一點我清楚，佟九朝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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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心中所想一說，蠍子就道：「瘋哥說的沒錯，所以佟九朝就沒答應劉家偉的提議，不過為了不在明里得罪西太爺，佟九朝想出了讓西太爺『攘外先安內』的計策，而恰好那個時候，佛爺又正和西太爺在鬧矛盾，所以西太爺也就同意了佟九朝的提議，並讓佟九朝協助劉家偉去抓佛爺的妹妹，也就是瘋哥你的女人——路小雨，同時也是著手暗殺瘋哥你。」

  「有了佟九朝幫助，所以瘋哥前段時間才滿邢州的劉家偉都找不到。」

  「起初佟九朝是覺得以劉家偉的聰明和身手應該會的手，所以他就把寶壓在劉家偉的身上，可誰知這劉家偉接二連三的失手，而且每次都差點把自己栽進去，佟九朝心裡也是覺得很懸，如果瘋哥你再查下去，主動查到佟九朝的頭上，那他豈不是就徹底和瘋哥你鬧翻了嗎？」

  我點了下頭說：「所以佟九朝就賣了劉家偉，殺了大夯，向我示好？」

  蠍子點頭。

  事情到這裡總算有些水落石出，而劉家偉也是的確對我有所隱瞞，那就是西太爺讓佟九朝和我開戰那段。

  我深吸一口氣說：「蠍子，事情說到這裡，我怎麼覺得和你關係並不大，你為什麼又來請我幫你呢？」

  蠍子的表情瞬間就黯淡了下去，然後緩緩說道：「瘋哥，您說佟九朝的這些話如果順利實施的話，對你都是不是威脅？」

  我想了一下就點頭說：「是威脅，而且極大。」

  蠍子也是點頭，然後就說：「可到頭來的結果是佟九朝的這些計劃一個又一個的崩盤，所以他心裡就憋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憤怒，本來他覺得他自己是可以問鼎邢州的，可結果……」

  「帶著這種憤怒，佟九朝就調查他計劃中每一個細節的問題出在哪裡，結果查來查去，他就查到了我和我手下的那個小弟，就是無意中把消息透露給king的那個。」

  「查到之後，佟九朝也是狠辣，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挖了我兄弟的雙眼，割了舌頭，還他媽把我兄弟拉到城西的護城林給活埋了。本來這些事兒我都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那個兄弟調皮，出去野去了，可就在昨天，王梓把整個事情都告訴了我，還讓我跑路，我問他怎麼回事，他就告訴我說，佟九朝要他媽對我動手了。」

  蠍子說到這裡眼神里充滿了無數的仇恨和憤怒。

  我心裡暗嘆一聲，佟九朝自認為完美的計劃，唯一破綻就出在蠍子和蠍子的那個小弟身上，如果不是蠍子和剃刀鬧了矛盾，如果不是蠍子的那個小弟無意中說漏了嘴。

  也難怪佟九朝會把氣都撒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