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沒毀容
2025-01-07 20:32:07
作者: 四月紅火
「我吃過了!對了,你的傷口可能會結疤,結疤的時候會有些癢,你千萬不要亂動,不然留下疤痕,多醜。」媽媽囑咐著我。
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只覺得頭上纏繞著一層紗布。
「媽,我明天可不可以出院?」我問。
「你才動完手術,怎麼能夠明天出院?」
「只是小手術啊!」我扁扁嘴。
「你別以為是小手術,治療的不好會破相,我的女兒這麼漂亮,我可不希望你的疤痕讓你變醜,那可得不償失!」媽媽一本正經。
「可是住院要花好多的錢,我們家裡的環境就那樣。」我低低的說。
媽媽的臉部僵硬了一秒,「詩語,你別擔心,用不了多少錢,媽媽有點積蓄。你只管放心的將傷口治療好!」
媽媽說的也對,女孩子的面容很重要,找工作什麼的都要形象,形象好的確實在應聘中加印象分。
陳西南要我寒假去實習,偏偏我的頭又傷了,要是不去的話,他一定會惱火。
我現在不能擔心錢不錢的問題,還是安心的治好傷才是最重要的。
「媽,喬建斌會關押多長時間?」擔心了傷勢,又要擔心母親,我沒有一天的省心。
「我也不知道。」母親臉色沉悶。
「那你趁他沒出來的時候,回家將家裡的東西收拾一下,家裡我們是住不了,我出院以後,去外面租房吧!」如果喬建斌在家,母親又會被他一頓的好打,只能趁他不在回家。
「租房?」母親問了問。
我嘆了口氣,「不租房我們住哪裡?你既然已經與喬建斌攤牌了,我們也不可能住在家裡,你要讓他搬出去,他估計會拿刀砍死我們。」喬建斌的兇殘還歷歷在目,我到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媽媽滿目的愁眉,「也對,家裡確實不能住,只是外面的房子很貴,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我愣了愣,「暫時去別墅住幾天。」
「只能這樣了,陳西南不會找你麻煩吧?」母親依然有些擔憂。
「應該不會。」為了安慰母親,我只能這樣說,事實我也沒把握,房子畢竟是人家的。
「那好,我先回家去收拾!」媽媽立即行動。
「你休息一下,再回去,你守了我一晚上,你連眼睛都沒眯一會。」
「不用,早點收拾,早點完全。」媽媽估計也是被打怕了。
「我不能陪你去,你自己小心點。」我叮囑。
「我知道,收拾完了,我就來醫院。」媽媽與我告別。
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護士給我拆傷口的紗布的那一刻,我的心下很緊張,生怕額頭上留下了疤痕。
「恢復的不錯,只要不吃辛辣,生冷的食物,注意合理的休息,配合藥物的治療,就會恢復成以前一樣。」護士小姐笑眯眯的說。
我一聽,緊皺的眉頭,頓時鬆懈了下來。
我甜甜的笑了笑,「謝謝!」
媽媽一直陪在醫院,期間去了一趟警察局,做筆錄。
護士走後,我小聲問媽媽,「您去警局見到喬建斌了嗎?」
每當提起喬建斌,媽媽是又害怕又恨他,「我只是去做了筆錄,沒見他。」
喬建斌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憤,確實不值得母親去看他一眼。
「警察怎麼說?」我之所以關心案情的進展,源於希望有把握的打贏這場離婚官司。
喬建斌的態度是堅決不會離婚。
不離婚,我們就跟他脫離不了關係,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
「警察說喬建斌拒不承認襲擊你,還說是我們兩人聯合起來欺負他一個瘸子,他出於自衛才不小心傷了你!」母親忿忿不平。
「他也太不要臉了,事實明明是他打我們,到了他的嘴裡,反而成了我們欺負殘疾人,這還有沒天理!」我滿臉的怒火。
「喬建斌除了打人的本事,最會的就是說慌,他說的謊話比他吃的飯還要多,這種卑鄙無恥,敢做不敢認的男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媽媽的眼眸中是那麼的嘲諷。
「他不承認,可是我們有證人啊!鄰居都是我們的證人,這些年,他打你罵你,他們都看在眼裡,就算喬建斌能有將死的說成活的本事,終究抵不過大家的眼睛。」我就不信,喬建斌還真有那麼大的能耐。
「鄰居是可以給我們作證,但是喬建斌一口咬定他們並未進屋看見全部的過程,一切都只是他們瞎說的。」
我憋著火氣,音色拔高了幾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身上都有傷,這些警察都是傻子嗎?為什麼只聽信喬建斌的一面之詞?」
「我們身上有傷不假,喬建斌的身上也有傷,我將他的腦袋打了,如果不是他有傷,事實擺在面前,加上人證物證,就算他怎麼狡辯,最後都會將他繩之以法。」媽媽非常的搓火。
母親是為了救我,才襲擊了喬建斌,卻不曾預料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反而治不了他的罪。
「那他不是很快就會放出來?」我抓緊了雙手。
「證據不足,只能認定雙方都有錯,他關了一個星期就放了出來。」媽媽的面容上帶著隱忍的火苗。
「太沒天理了,壞人都得不到壞報!」我捶了捶病床上的被子,胸腔里冒著一團火焰。
「詩語,你傷剛好,別太動怒了,喬建斌遲早有一天會遭到報應。」媽媽俯下身,安慰著我。
「媽,你受委屈了!」我伸手握住媽媽蒼老的手,定定的注視著她。
媽媽無奈的苦笑,「只要這次能夠很喬建斌離婚,你們姐弟倆能夠過上好日子,我就算受再大的苦楚也是值得的!」
「媽媽,上天總要開一次眼,你一定會成功。」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眸中是堅定的信念。
媽媽擦了擦眼睛,似乎又有淚水溢出。她如果能夠在晚年苦盡甘來,以後的日子就不會過得這麼苦。
「有你跟諾言在我的身邊,我就覺得很幸福了,我也很堅定的認為,我跟喬建斌一定會離成婚!」媽媽篤定。
結果會怎麼樣,我們還無法得知,但是看見媽媽是那麼的堅強和鎮定,我也是充滿了信心與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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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人為,只要肯努力,媽媽和我們就可以脫離苦海,我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人有了信念,陰霾的心情也會一掃而光。
「詩語,我剛去辦了出院手術,我們先離開醫院再說。」媽媽將我的東西收拾好了,對我說。
「好。」從醫院裡出來,我的精神也好多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住了一個星期的醫院,快要憋死了。
「媽,我住院用了多少錢?」我其實一直都很擔心用錢太多。
住院就是一個無底洞,只要進醫院,病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醫院裡的費用又高,黑幕很多。
不從你身上割下一大塊的肉,它不可能讓你出院。
我小時候病的再厲害,都不敢來醫院,就是付不起醫療費用。
要不是這次意外傷的太嚴重,害怕影響自己的面子工程,我說什麼也不會聽話的留在宰人的醫院。
媽媽微微一僵,「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總該有個數啊!」我繼續逼急的問。
媽媽的身上存款不多,又要應付開支,我的荷包里現在是身無分文,經濟狀況令人堪憂。
「幾千!」媽媽低著頭。
「幾千?一個小手術這麼貴?完全就是黑錢的,醫院真比哪個行業都坑!」用了這麼多錢,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詩語,現在什麼都貴,買個青菜還幾塊錢一斤,進了醫院不花錢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沒事就好了。這些錢是必須要用的。」媽媽到是看清了事實,不如我這麼的激動。
我在心裡琢磨著,寒假打工一定要掙回手術費還給媽媽。
我定了定神,外面的空氣很冷,媽媽凍的有些發抖。
我將自己的圍脖拿了下來,是一條白色的圍巾,我將它套在了母親的脖子上。
「媽,你穿的太少了,把圍巾戴上。」我輕輕的笑了笑。
「詩語,這怎麼行,還是你圍著,你的脖子受了傷,不能受涼!」媽媽說著就準備將套上去的圍巾圍到我的脖子上。
我阻止了母親,「媽,我穿了羽絨服不冷,我們還是快點走。」
空氣中飄散著冷冽的寒風,鼻尖沁出了涼涼的液體。我吸了吸鼻涕,挽著母親去了公交車站。
寒冬的臘月,原以為公交車會很難等,我不停的踱著冰冷的腳,揉搓著冰鐵一般的雙手。對著手掌猛呵氣。
「詩語,車來了!」媽媽叫我上車。
幸運的是,這次沒等多久,要是多等一會,我有可能凍成冰棍。
公交車內有著暖氣,凍僵的身子總算是柔軟了一些。
我跟母親轉了幾趟公交車,提著衣服,才走到了別墅區。
洋溢著農曆新年的別墅區,卻少了老城區的擁擠與熱鬧。
漂亮豪華的別墅聳立在漫漫白雪之中,猶如童話中的城堡,似夢似幻,很不真實。
也許住慣了貧民窟,住進豪華的別墅,心底會產生很大的落差。
以前來別墅都是懷抱著巨大的反感,自然就不會好好的欣賞它的美。
如今,心境不一樣,欣賞東西的角度也就不一樣了。
我算是完全理解了,諾言第一次來別墅的驚訝與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