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家法
2025-01-07 20:31:42
作者: 四月紅火
刀疤男是黑道上混的人,陳西南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刀疤男渾身的乖張氣焰,陳西南惹惱了他,而且還在他們的地盤,未必會是對手。
我不由得擔心,陳西南會打不過刀疤男。
「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惹我,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彪爺在城北的名號。在城北,只要聽見了老子的稱號,沒有誰敢怠慢老子,
更不敢像你這樣對我!我看你就是找死!」刀疤男用力的從陳西南的手中抽出了手,醜陋扭曲的臉惡狠狠的對峙著陳西南。
陳西南對於自稱為彪爺的男人的威脅並未放在眼裡,反而森冷嘲諷的一笑。
「你在城北有多麼的厲害我不知道也沒興趣,但是你敢打我的女人,還惹惱了我,那我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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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南雲淡風輕的一句話,特別是那句我的女人讓我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再起波瀾。
彪爺怒氣的哼了哼,犀利的眸光如一把利刃直射著陳西南。
他走到了賭桌旁,突然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心下猛然的跳動了幾下,驚懼的喊著,「陳總!」
那一刻,我真怕彪爺會一怒之下,捅陳西南一刀。
陳西南退後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視線依舊停留在彪爺的臉上,沉穩肅穆。
饒是這種不將刀疤男放在眼中的無懼,愈發激怒了一臉凶樣的彪爺。
他的臉色氣的比地獄的閻羅還要恐怖,他將匕首在粗糙的手掌中拍了拍,匕首上的反光刺的我眼睛睜不開。
彪爺往我們的方向逼近,手臂一伸,那把匕首就要刺穿陳西南的身體。
陳西南將我一推,巧妙的彎身,彪爺的匕首剛好與他的身體擦肩而過。
我慌張的跑過去,急切的問:「陳總,你有沒傷到?」
陳西南淡然的勾唇,「沒傷到,刀子劃破了衣服而已。」
我緊張的看著他,他身上的衣服確實破了一個口子,不過沒有流血。
那把刀那麼的鋒利,刀疤男刺陳西南的那一刻我真的嚇傻了,心臟都要從口中跳出來。
彪爺見捅傷陳西南失敗,暴跳如雷,醜臉上的青筋爆凸。
不甘心的又要再補一刀,卻被另一個突然走出的男人給制止住了。
「彪子,你幹什麼?」只聽那男人陰沉的吼了刀疤男。
「老大,他們故意的找麻煩,我只是教訓他們一下。」彪子對男人的態度很恭維,連聲音都低沉了幾個級別。
被彪子稱為老大的男人,轉過身,陰冷的對視著我們。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到是很有黑幫廝殺的那種冷冽感。
頭上留著寸板頭,五官比起彪子算是正常了許多,比較陰冷陽剛。
嘴上還留著兩撇小鬍子,酷酷的,只是那雙看人的眼睛帶著毒辣與狠厲還有一股殺氣,讓人不敢直視,渾身也覺得不舒服。
直覺這人比剛才那個刀疤男更難對付。
我的心下一沉,雙手不由得緊握住了陳西南。
陳西南表情嚴肅,眉頭微微的不平,但是表情很鎮定,未像我一般露出膽怯之色。
男人朝我們的方向走近了幾步,陰毒的視線一直對視著陳西南。
我心頭一凜,神色緊張,男人在距離陳西南一步之遙的地方停頓了下來。
兩指之間還掐著未燃燒盡的煙,陣陣嗆鼻的煙味飄進我的鼻腔中,我忍不住捂著鼻子乾咳了幾聲。
聲音低沉嚴厲,露出滿口的黃牙,挑釁的說:「彪子說你們鬧事,我到是很好奇你們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
陳西南表情冷酷,淡淡的說道:「我們只是想要拿回借據而已,並沒鬧事,鬧事的是你的手下。既然我們還了錢,你們將借據給我們,不是
很正常嗎?道上的人也要講規矩的不是嗎?」
陳西南連連的兩個反問不但讓我緊張到冒汗,我的父母臉色蒼白,父親連痛苦的嗚咽聲都不敢發出來。他是被彪子的刀嚇傻了。
沒有哪個人不怕死,更何況我的父親只是在家裡的紙老虎,遇上厲害的角色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男人掐掉了煙,轉過頭陰冷的問彪子:「他說的是事實嗎?」
彪子有些惶恐,結結巴巴的說:「這個……」
「行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男人不耐煩,毒蛇的目光凝視著彪子。
彪子身體都有些顫抖,根本就不見之前與我們對峙的狠毒,在男人的面前,他到像一個乖乖的綿羊。
「是……」
男人的側顏緊繃著,隨即冷冷的發號指令,「將借據還給人家,不要壞了我們的規矩。」
我懸起的心暫時落了下來,多麼害怕男人會跟彪子一樣,大開殺戒,畢竟他們是一丘之貉,膽敢放高利貸,就不是什麼好人。
彪子哆哆嗦嗦的,額頭上浸出了絲絲的汗水,「老大,借據撕掉了。」
男人滿臉的狐疑,「真的撕掉了?」
彪子低下頭,「嗯。」
「既然借據已經撕掉了,那麼你們的帳也就兩清了。」男人對著我們冷淡的說道。
「不行,你說撕掉了就撕掉了,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唱雙簧?就算撕掉了,你們也要重新給我寫個證明還了錢的條子。」父親大概見
場面沒那麼可怕了,倏地從地上爬起來,表情激動。
男人的臉色因為父親的質問愈發的黑沉,毒芒的眼睛狠狠的盯著父親。
父親被他那樣的視線一盯,趾高氣揚的氣焰迅速的消失,驚慌失措的往後退了幾步。
聲音都在發顫,「我說的是事實,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現在可是法制社會!」
男人仰天大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在我們這裡,我就是王法!跟我談法律,也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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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氣的說不出話。
在這麼僵持下去,對我們絕對只有壞處。
父親本身就是那種牛脾氣,很容易被人激怒。
「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就算你們是黑道的也要講道理,你的手下說借據撕掉了,這也太可笑了。」陳西南譏諷的笑了笑。
男人將視線再次轉到陳西南的身上,冷酷的臉色好像結了寒冰,陰測測的問:「你認為可笑?」
陳西南昂首直視,清冷的眸中無所畏懼,「你們高利貸靠的就是賭客簽的借據,賭客沒還錢之前,你們就將借據撕掉,傻瓜才會這麼做。我
看你們各個頭腦精明,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陳西南一針見血,乾淨利落,這下子,這些人再也沒有謊言可說了。
陳西南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也不想鬧事,只是希望你們按照規矩,將借條還給了我們。也好讓我們安心。」
陳西南的言語適中,合情合理,他們的老大如果再僵持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彪子,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老大,我怎麼可能騙你,你不要相信他們的話,借據確實撕掉了!」彪子底氣不足。
借據一定在彪子的手上,彪子留著借據的目的不言而喻,想要私吞。
「彪子,你跟我很久了,我也不想行使家法,只要你拿出來,我就饒過你!」男人的眼中冒著寒光,帶著一股被背叛的憤怒。
「老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撕掉了,你叫我去哪裡找撕掉的借據!」彪子打死不承認。
「豹子,你過來!」
從另一邊走出一個年輕的男人,「老闆!」
原來彪子口中的老大就是老闆,難怪彪子那麼害怕他,那麼的恭維他。
「去彪子的房間搜一搜!」老大指了指彪子的房間。
彪子的臉瞬間驚恐。
沒多久,豹子就從彪子的房間出來,將一張紙條遞到了老闆的手中。
老闆看了看,刀刃般的眸光直射了一眼嚇得發抖的彪子。
然後對著陳西南,「這張是你們的借據嗎?」
父親一手搶了過來,激動的看著借據,「是我的借據!」
老闆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怒火,「彪子,我待你不薄,但是你卻敢背著我私吞,破壞了賭場的規矩。我給過你機會,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豹子,上家法!」
「老大,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彪子馬上跪了下來,哭天喊地的求著老闆。
現在這個時代,黑社會還有家法?
不過,任何單位都會有規章制度,無規矩不成方圓,黑社會自然有他們的規矩。
眼看彪子嚇成這樣,到底是什麼家法讓他害怕成這樣?
我是第一次到賭場來,很多東西都不清楚。
「老闆,真的要這樣對彪子嗎?」豹子似乎還有些猶豫。
「如果你不想跟彪子一樣,就按照命令執行。」老闆的話無扭轉的餘地。
豹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彪子,暗暗的搖了搖頭。
彪子跪在地上,爬到老闆的腳下,拉著他的褲管,「老大,你看在我為賭場盡心盡力的這些年的份上,你就饒過我這一次吧,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彪子恐懼的都要哭了。
黑社會行持家法,我只在電視劇中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今,馬上就要看到他們真正的懲罰場面,我的心頭迅速的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