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罷免局長

  阿扎斯托引發的騷亂被很快平息，藉助冥事局的力量，特警甚至沒有留下這對峙的5位，哪怕是錄一份口供的機會都沒有。

  回去的時候，5個天階調查員坐的一輛車，平常有說有笑的他們，現在卻是鴉雀無聲的相互凝視。這可把開車的司機給嚇壞了，要知道這些傢伙真動起手來，自己這條距離最近的池魚是絕對會被殃及而死的。

  當他們終於回到了冥事局時，這裡的氣氛一樣尤為緊張。無珠被首印大師帶著狙魔人華雷、天使愛姨、靈婆清歡堵在了辦公室里。

  看看清歡頂著熊貓一樣的黑眼圈，滿臉歉意的樣子，顯然已經將地府里神們的命令告訴給其他人了。

  「阿彌陀佛，無珠，我佛有好生之德，你卻一個人瞞著我們不說，連閻王都敢得罪，你真想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嗎？」首印雖為出家人，此刻的臉也被氣成了綠色，特別是在知道阿扎斯托們空手而歸時，又從綠色變成了紫色。

  「知道了又怎樣？我還是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處理。冥事局是獨立存在的機構，從不妥協，也從不接受威脅。神也只是萬千生靈中的一種，我們不是狗，沒必要言聽計從吧？」靠在局長的沙發上，無珠微笑地回答著，語言輕描淡寫，就像不關痛癢的小事一樁。

  「可那些神明卻掌握著我們最終要去的地方……」精瘦的華雷雙手支撐在面前，「無珠，我不怕死，當我拿起槍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善終，但我不想死後的幾百年被神活活玩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來我一直都是很支持你的，但這麼大的事情你總要給我們說上一聲啊，唉。」愛姨無奈嘆息著。

  「多說無益，人我已經送走了，你們想怎樣？」無珠開始耍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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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派軍機將飛機攔截下來，或者打電話給你的姘頭，讓他們把人送回來。」首印豎這佛手堅定道。

  「枉你還是出家人，居然說出『姘頭』這種詞彙，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無珠說著，卻是按照首印的意思拿起了桌上的加密電話，一個快撥鍵就直接把電話打到了白頭鷹國的維多利亞。

  「你最好有急事，我是被你從睡夢裡吵醒的。」時差讓維多利亞沒有什麼好脾氣。

  「我的寶貝已經發順豐給你了，注意簽收。這一段時間我會比較麻煩，幫我招呼好他們，要是有誰跟你要，就發動你面對我時的傲慢屬性吧。」無珠說話的內容讓在場的幾位都驚呆了。

  「怎麼，你有麻煩了嗎？需要幫忙嗎？」維多利亞頓時精神了起來。

  「需要，但你能幫我的僅僅是招呼好他們。我會自己處理好麻煩的，你知道我的，天塌下來，我也能先找位置躲起來。」無珠還有心情開玩笑道。

  「老流氓，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弄死你，如果有人敢從我手上搶走殺死你的樂趣，舉國之力，我也要他萬劫不復。有人敢動你就把我的原話說給他們聽，我代表的就是51區，代表的是帝國主義的傲慢。」維多利亞惡狠狠地說道。

  「明白了，還有事情要忙，先掛了，你好好休息吧。」無珠掛斷了電話，面前的首印大師這下臉都給氣白了。

  「阿彌陀佛，你這是在作死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連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首印吼道。

  「在這個問題上，決不妥協。」無珠堅定道。

  「好吧，是你逼我的……」首印深呼吸道，「我以天階調查員的名義，提議馬上舉行天階內部會議，議題是……罷免無珠的局長之職。」

  冥事局的局長不是機關任命，也不是依靠關係就能獲得的。它只是由天階調查員內部選舉出來的，十位天階調查員代表的是力量的極致，他們一起從二戰的死人堆里爬出來，彼此的感情親如家人。當初選擇誰來當這個局長時，大家幾乎都沒有紅過臉，冥事局局長之位的責任大過名利，大家是滿票讓其當選的。

  可是今天，再好的感情也被無珠給摧毀了，任意妄為的他傷了許多人的心。今天的結果無珠早已算到，但是卻不可避免，因為他想保十三的原因根本不會有人理解，而只要神明的命令一旦執行，冥事局的未來就沒有自由可言。

  哪怕是和家人決裂，無珠也只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道一尺等人剛剛趕回來，就直接前往了機密會議室開會。長桌上，諸位天階調查員都已入座。沒有人說話，甚至笑一笑，就跟參加追悼會似得。

  「老禿驢你想造反嗎？老娘早就看出你**局長的位置好久了！每次你看見王女那對大胸就色迷迷的！你這花和尚，是想配生活秘書了吧！」阿蕾剛坐下就率先發難道。

  「阿彌陀佛，瘋婆子你說話乾淨一點，貧僧一生禁yu，全心向佛，守正辟邪，何時有過邪念？」首印被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少給老娘裝純情，把你廟裡的小和尚看看，一個個跟你長的賊像，你敢說不是你兒子？！」阿蕾說得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

  「禿驢，別上當，她是想故意岔開話題。」趙德柱一邊笑一邊提醒道。

  「阿彌陀佛，對，差點就被你混過去了。現在談正事。無珠私自隱瞞神明的任務指令，罪孽深重，貧僧提議，立刻就無珠是否適合繼續擔任冥事局局長之職進行表決。」首印壓住了火氣道。

  「無珠是我們親手選出來的，這麼多年來，一直為冥事局兢兢業業，發展成今天這副景象，試問交給誰誰辦得到？」道一尺說了一句良心話，「我愛玩，趙德柱愛花，華雷不問世事，阿扎斯托一根筋，愛姨太善良，幻若只想美麗，阿蕾爆脾氣，清歡沒力量，首印太單純……我們有一個適合帶領冥事局的嗎？」

  「哪怕不適合，也絕不能將大夥帶領進十八層地獄吧？」首印發難道，「神明直接下達的禁錮令，執不執行另說，最少該跟我們大家說上一聲吧？就這麼任意妄為的直接隱瞞下來，真的可以嗎？

  要不是清歡最近都不睡覺引起了愛姨的懷疑，我們這隻有到死都要被蒙在鼓裡。」

  「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我徵求各位的意見，哪怕你們反對，我也會這樣去執行的。」無珠依舊堅持。

  「可十三吞了饕餮的魂格本體，隨時都有可能演化成人型饕餮啊，你這麼放著他不管，還處處保護，難道還想再來一次對饕餮大作戰嗎？」趙德柱追問道。

  「你怕嗎？老色狼？」阿蕾鄙視道。

  「怕？不怕就不許我擔心啊？」趙德柱怨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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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到底會不會變成饕餮尚且未知，但他提前終結了饕餮的生命卻是事實，我們不能因為恐懼未來就放棄現在，至少對於冥事局來說，他是有功的。」道一尺補充道。

  「神的意見並非終結他的生命，只是禁錮起來，我們可以充當看守，就當是一次放假療養也沒關係吧？」愛姨轉彎道。

  「那療養多久？1個月？1年？還是一生？」無珠將話題拉回道了現實，「我們現實一點吧，神只覺得十三是個隱患，卻根本不知道這隱患會在什麼時候爆發？為什麼我們不能期待，十三成長到可以消化掉饕餮的魂格本體，成為自己的力量。」

  「你在開玩笑嗎？一個人消化掉魔神的魂？還是饕餮的魂？」阿扎斯托忍不住的狂笑道，「你以為是吃蘿蔔啊？」

  「可在今天以前，有任何人想過一個人類的小孩可以吃下魔神的魂格嗎？」無珠一句話讓眾人陷入了一片死靜。

  「不能因為恐懼就扼殺希望，不能因為渺小而屈服強權，不能因為利誘而坑害同胞。這是我身為冥事局局長的行為準則，有任何異議，你們大可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阿彌陀佛，廢話少說，開始投票吧，贊成罷免無珠的請舉手。」首印第一個舉了起來，接著是老槍鬼趙德柱，狙魔人華雷，愛姨，幻若。

  他是那麼輕易就獲得了5票，但無珠身為局長卻有一票抵兩票的特權，算上阿蕾和道一尺的支持，已有四票。如果剩下的清歡支持局長，按照局長當莊為大，同票為贏的原則，決議也會作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清歡的身上，看得這已經連續多日沒有睡覺的清歡直冒冷汗。

  在眾目睽睽之下，清歡無不愧疚的舉起了手來，「無珠，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的好想睡覺啊！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你總不能期待我一天到晚不睡覺吧？撐不住了大哥……」

  就是這麼簡單，不過是幾分鐘的會議，冥事局史上最優秀的局長，也是新天朝建國以來的第一位局長，就這麼在6比4的決議里被罷免下台。

  決議只是剝奪了他身為局長的權力，卻沒有剝奪他天階調查員的福利，換句話說，擔子輕了，工資不變。

  其實無珠早就算到了這樣的天命，一切的結果都無法觸動他的心靈。權力對於在座的人來說就是個屁，有時候下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混蛋！出來單挑！老娘一個挑你們一群！」阿蕾憤怒的拍桌而起。

  「阿蕾，算了。」無珠一聲嘆息，結束了這個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