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有門
2024-05-08 00:18:49
作者: 玖拾陸
秦灃在後軍都督府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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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都督府內,秦灃這樣蒙蔭掛著的勛貴子弟並不少見。
若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有些徹底成了紈絝,而秦灃還練了身真本事。
當然,掛職在五軍都督府,不管自個兒心裡怎麼想,家中長輩多數還是盼著子弟能上陣立功。
不願意出戰的,但凡模樣端正些,家底硬些,便會往御前侍衛使勁兒。
那才是個「吊兒郎當」的地方。
用秦鴛的話說,沒有一個能打的。
不過,其中也有異類。
比如黃逸,文臣之後卻一心習武,不肯好好當御前侍衛,尋著機會去了邊關。
黃逸的這番選擇,別說御前同僚看不懂,五軍都督府的勛貴們都一頭霧水。
後軍都督府里,甚至有人問過秦灃。
「連黃大公子都辭了侍衛去飛門關了,你秦大公子怎麼還在這兒?」
秦灃笑著打哈哈,沒有理會。
其中緣由,只自家知道。
皇上防著秦家,怎麼會讓他這個長孫兒跑飛門關去山高皇帝遠?
邊關遲早興兵,京中家人要及時撤出去,阿渺年紀還小,只二叔父一個男人留京主持,祖父也不放心。
因而,皇上不提,祖父也不提,秦灃順理成章留下來了。
今兒不忙。
或者說,大部分時候,都很空,尤其是下午。
阿青尋來時,秦灃正聽熟人絮叨。
見阿青一臉急切,秦灃止了熟人,問:「怎麼了?」
阿青忙道:「二公子看棋時插了兩句嘴,被人打了。」
那熟人聽了,不由樂道:「你家二公子年紀雖小,功夫卻不差,還能讓人打?」
「可不就打回去了嘛,」阿青道,「他身邊的使人來尋小的,讓小的趕緊找我們爺去打個圓場,把二公子接回府,省得回頭叫長輩知道,要挨打。」
秦灃看了熟人一眼。
熟人擺擺手:「去唄去唄,早走一個時辰,也沒人惦記。」
「下回請你吃酒,」秦灃說完,與阿青笑罵了一句:「他也是,看棋就看棋,插嘴時怎麼沒想到會被打?」
阿青應和著。
兩人前腳出去,後腳,秦灃臉上的笑容就收了大半。
秦渺愛棋,別看年紀小,棋藝不錯,棋品也很好。
觀棋不語真君子,早幾年就掛嘴上了。
怎麼可能插嘴還動手了。
就是阿青編出來的。
「什麼狀況?」秦灃問。
「二夫人傳話,讓去莊子上,」阿青壓著聲兒道,「您也趕緊的。」
「阿鸞呢?阿渺呢?」秦灃問。
「大姑娘好像另有安排,」阿青道,「馬車在前頭,二公子還在如意坊。」
秦灃有數了。
之前交代過秦渺,若他彼時身處棋社,就趕緊去生花閣避著。
最多等兩刻鐘,若家裡沒有人去接他,便讓生花閣的東家安排他出城,自己往莊子去。
「這就去生花閣,」秦灃道,「再從南城門走。」
他這兒離如意坊最近,因此,當初做安排時,秦渺若在棋社,就交給他看顧。
秦灃記得自己的職責。
當然,心裡也難免有些忐忑。
他擔心阿鸞。
說是另有安排,具體怎麼安排的,阿青又說不上來。
這怎麼能不讓秦灃掛念?
再有本事、有能耐,那也是瓷瓶一個,得萬分小心。
馬車駛入大街。
秦灃坐在車中,悶得扯了扯衣領子。
夏日就是這樣子,大中午還有風,到了臨近傍晚時,連風都停了。
看樣子,等會兒就要有一場雷雨。
真要痛痛快快砸下來,倒也罷了,經常是光打雷不下雨,轟隆隆半個時辰,才遇見一丁點雨滴。
正想著,雷聲轟鳴。
御書房裡,皇上被忽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一跳。
徐公公趕緊使喚人把前後窗戶都關上,免得等下雨水飄進來,濕了地方。
「留一扇。」皇上道。
徐公公應著。
起身,皇上站在窗前,看著天色,一臉深沉。
真不是個好天氣。
以啟兒媳婦那脾氣,安國公府里鬧起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已經有矛盾了。
若不然,秦鸞還留在國公府里做什麼?
吃茶嗎?
一旦鬧上了,永寧侯夫人在慈寧宮,不知外頭狀況,行事就會慢幾拍。
想對侯府下手,只能趁著侯夫人不在。
那老太婆,可不好應付。
可偏偏,要下雨了。
太后不知道內情,臨下雨前,應當會讓侯夫人回去。
這後頭的戲,還要怎麼唱?
「去,」皇上交代徐公公道,「讓母后留侯夫人用晚膳,朕等下也過去,敬侯夫人一杯酒。」
徐公公往外頭去,才出御書房,就見一人快步過來。
來人很好認,一身道袍,正是鄧國師。
鄧國師入內,與皇上行了一禮。
皇上淡淡看了他一眼。
鄧國師心一沉。
先前為著丹藥的事,皇上處置了順妃娘娘,對他卻未有大懲戒。
鄧國師原本為此慶幸,但日子久了,漸漸有些不得味了。
皇上好像沒有像原來一般,信任他了。
他建議讓永寧侯與定國公死在邊關,皇上後來應當是聽進去了,只是……
態度曖昧了些。
鄧國師能在朝中行走,靠的是皇上的寵信。
皇上的態度淡了、曖昧了,他想做些什麼事兒,都很困難。
必須得做些什麼,重獲皇上的信任。
「貧道聽說,」鄧國師低聲道,「二皇子妃回府給國公夫人祝壽,午前,國公府去請了秦大姑娘。」
皇上便道:「你怎麼看這事兒?」
鄧國師一聽「有門」,道:「不知皇上還記不記得,貧道曾與您提過,二皇子妃還在閨中時,明明是喜脈,廖太醫卻沒有診出來。」
「日子淺,也難免。」皇上道。
「安國公府請廖太醫時,定國公也去了太醫院,」鄧國師道,「事情出了後,二殿下去安國公府送禮,也是因著聽了定國公幾句話。您當時說,按理,定國公不可能知道安國公府要尋太醫。」
皇上頷首:「確有其事。國師現在提起來,是念之能知道?」
鄧國師垂下眼,道:「如果說,二皇子妃當日並非生病,而是中邪了呢?」
聞言,皇上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