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考核

  「呃呃……你就別抬舉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心裡清楚的很，現在撐破天也就能去考個中級的。連高級都不一定能過，還鑑定大師呢」家豪苦笑著解釋到。

  家豪在鑒寶齋待了一下午，雖然沒什麼事，但他現在還是鑒寶齋的員工，做員工就要有做員工的自覺性。

  

  下了班，和江叔還有海濤招呼了一聲就走了，因為是下班高峰期，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擁堵的不得了，所以當家豪回到學校時已經快六點半了，他索性也就沒回宿舍，直接去了文婷那裡。

  到了文婷宿舍才發現，她室友已經搬走了，她下學期也正式進入實習期了，可以住在外面了，文婷卻不急著搬，因為家豪已經和她父親說好了，等家豪的房子裝修好了，就和家豪住在一起，文婷知道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要求分房睡，結婚之前不能同房。

  文婷其實是個挺傳統的女孩，但是家豪相信，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那是肯定會發生點什麼的，家豪也堅信自己的熱情遲早會融化文婷的。晚上在文婷宿舍吃了飯，小兩口又磨嘰了一會，家豪就回去了，他還需要查點資料，不然明天即使辨別出了真假，但是說不出和所以然來還是不能讓人信服。

  查了些資料之後，家豪早早就睡了，第二天起了一大早，在下樓鍛鍊了快一個小時之後他出發了，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去參加考核。

  家豪到了琉璃廠才知道自己來的並不早，因為他看到已經有兩個考生在等著了，家豪去了前台，前台可能也接到了通知，很配合的把家豪的資料填寫上去，並和其他的考生資料放在一起了。他便等在了考場外面，外面的考生們紛紛議論著傳說中的鷹眼。

  「聽說沒有，那個鷹眼是個老頭，都快七十歲了，是個老油條來的。」幾個人站在角落裡，津津有味地談論著關於鷹眼的小道消息。

  「嗯，據說以前是在文物局工作的，後面改做了老師。」一個人插嘴說道：「年紀越大，越挑剔，聽說曾有人被他挖苦得當場暴哭。」

  「考理論還容易，就是現場考核也太難了點了吧。」其中一個小個子人還還沒進考場，就已經氣餒了。

  「怕就回去嘛。」眾人起鬨，那小個子默默地退到一邊，看得出來，他很緊張，掃到家豪鎮定的樣子，臉上全是羨慕嫉妒恨。

  其實家豪現在心裡也有些緊張，在文物局幹過的老頭，自己若是表現得不夠周全，被瞧出貓膩來了就慘了，就在這時，已經叫到了家豪的號：「十三號考生，請進來！」、「姚家豪，姚家豪在嗎？」

  「在的。」家豪渾身一震，終於，要開始了。

  考核出乎意料是一對一考核，這更讓家豪倒吸一口涼氣，走進大門緊閉的教室：「我是十三號考生，姚家豪。」

  坐在裡面的是一個頭髮鬍鬚已經花白的老頭兒，精神卻還不錯，嗓門也挺響亮：「進來吧！」

  此時，老頭兒面前的桌上擺放了四件一模一樣的瓷製鼻煙壺，見到駱天進來，手指著前面的凳子：「坐下吧。」

  家豪一口氣還沒喘下呢，老頭兒就指著桌子上的鼻煙壺：「這裡面只有一件真品，五分鐘內你必須找出來。」

  五分鐘？駱天心裡笑了一下，可是也不敢大意，他一件一件審視過去，鼻煙壺說白了就是裝鼻煙的容器，明沫清初傳入中國，如今，鼻煙壺作為藝術品流傳至今，在製作材料上也相當多樣化，一般有瓷製，銅、象牙、玉石等，眼前的這四件，都是瓷製。

  第一到三個，均是一點白光都沒出現，第四個卻是淡淡的柔和的白光，他心中明白，就算第一時間能夠快速地辯別真假，接下來還要應對鷹眼的提問，所以也不急著回答，而是繼續查看這四個瞧著一模一樣的鼻煙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鷹眼的臉上現出失望的神色來，今天來了不少考生，資質都很平常，眼下已經是第十三個了，剩下的考生也不多了，難道今年還是寥寥可數的合格者？

  家豪心中默數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一手指向第四個鼻煙壺：「老師，這個是真的。」

  鷹眼一怔，這小子磨蹭了半天，不會是亂猜出來的吧？鷹眼悶哼一聲，突然雙手快速地將四個鼻煙壺調轉了位置，手法之快，足以用眼花繚亂來形容，家豪的眼睛更是早就看花了，沒想到這鷹眼一大把年紀了，手腳卻這麼麻利，鷹眼臉上現出得意的神情來，這下你還能撞對嗎？」好吧，現在，哪個是真的？」

  家豪毫不遲疑地指向第二個：「這個。」

  鷹眼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個小子有點意思哈，不行，哪裡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他？他不言不語，雙手快速地動了起來，四個鼻煙壺轉瞬間又被換了位置：「你再看看。」

  「第一個是真的。」家豪自信地指著第一個。

  還真不是碰運氣？鷹眼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味地看著駱天，又看起考生資料來：「你今年才23歲？」

  「是的。」

  「哦。」鷹眼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變化：「既然這樣，說說看吧，你是怎麼分辨出來的？」

  家豪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真正考驗的時刻到來了。

  「鼻煙壺以瓷製最多，這其中流傳下來的清代的數量最多，這個真品就是康熙年間的青花瓷鼻煙壺，用的是珠明料，是鼻煙壺中比較稀少的了，另外三個我之所以認為是假的，主要在於它們的釉與胎結合不緊，還有就是內畫雖然仿的是翼派，可是完全不具備翼派清淡灑脫的風格。」

  家豪覺得是時候收了：「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結合上面兩點，我判斷其它三個都是假的，請老師指點。」

  鷹眼此時才不加掩飾地激賞起來：「不錯，不錯，雖然還有些不足，但也是有天賦的了，其實你還漏了一點，三個贗品青花的色澤飄浮，這也是其一。」

  「謝謝老師。」家豪心中暗嘆，前輩就是前輩，不愧是和自己師父是一個級別的，不容小覷呀，幸好自己過了這一關，就在家豪剛剛舒了一口氣的時候，這鷹眼的興致卻上來了，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有點意思的考生，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

  他突然從桌子下面掏出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來：「看樣子你對內畫風格有所研究，那麼我就再考考你對玉器的認識吧。」

  家豪原以為自己立刻過關了，冷不妨這鷹眼又出了考題，他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大意，看著鷹眼將兩塊玉放在自己面前：「姚家豪，這裡有兩塊玉，不過次我們不是辨真假，而是看種類，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說中了，那麼考核就合格了，若是沒有中，之前的成績也就抹殺掉了。」

  什麼？駱天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鷹眼冷眼看著：「干古玩這一行，不是你們想得那麼簡單，古玩涉及的知識層面和種類不是一樣兩樣，若想在這行業長久地幹下去，幹得成功漂亮，就至少要過我這一關，不然，你憑什麼堂堂正正地進入古玩鑑定師的行列？」

  駱天沉默了，這話說得挺直白，可確實是真話，在古玩界，比自己資歷深有經驗的前輩大有人在，就算自己有外星科技產品護身，要想殺出一片天地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連這點考驗都無法通過，那麼自己憑什麼在古玩界裡殺出一條血路呢？

  想到這裡，家豪點點頭：「我就試一試吧。」

  擺在桌上的兩塊玉看上去成色質地似乎一模一樣，駱天定眼看去，兩塊玉均是散發著柔和的綠光，這說明兩塊玉絕非贗品，鷹眼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冒出來：「這兩塊是真是假，是新仿還是舊仿？」

  還不好說，「這兩塊既不是新仿也不是舊仿，是地地道道的獨山玉，獨山玉色澤鮮艷，透明度好，是四大名玉之一，又有南陽翡翠的美譽……」

  說著說著，家豪心裡就打起鼓來，兩塊玉成色用肉眼很難分辨，這會不會是這詮眼設的套兒，拿兩塊一模一樣的玉兒來糊弄自己呢？這老頭兒出題不按章理，完全有這種可能，家豪的心完全亂了，不行，不能投機，家豪提醒自己，古玩鑑定和股市操盤不一樣，不是投機就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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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把弄著兩塊玉，試圖從紋理質地上找出一點區別來，他專注的樣子倒是讓鷹眼對他又多了一分好感，這年頭，肯埋頭研究的小伙子不多了。

  家豪心裡此時如同打鼓，一下一下地忐忑不安，究竟是哪裡不確定呢？這兩塊玉都有如奶脂，光澤度也很相似，兩塊難道都是獨山玉中的白獨山玉？家豪為難地撓撓頭：「我看不出來區別，這兩塊應該都是獨山玉中的白獨山玉。」

  對錯與否，全憑天定吧！

  鷹眼哈哈大笑：「哈哈哈……我這招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總有考生一頭栽進這個陷阱里，今年你還是第一個沒陷進去的。」他停住笑，將兩塊玉收了起來：「沒錯，這兩塊都是白獨山玉，你沒說錯。」

  家豪後背冒出一身冷汗，這鷹眼用的是語言陷阱，這兩塊是真是假，就是在誘導考生，這裡面有一塊真一塊假，新仿還是舊仿，這話就更絕了，一下子咬定其中至少有一塊假貨，只是新仿舊仿的區別，這就給考生造成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一不小心就會被繞進去了，這鷹眼不單是經驗豐富，就連心理學估計也懂得不少，這種考核方式難怪讓考生們都戰戰兢兢了。

  不過為什麼古玩圈子裡的前輩都喜歡用這一招呢？想當初第一次見到祖師爺的時候，她也用這一招來考核門下弟子。還真是一種特殊的癖好啊。家豪在心裡想著。

  家豪的一顆心終於放回到肚子裡，他深吸了一口氣，等待著接下來的考核，卻只見鷹眼拿過家豪的登記表，在上面重重地蓋了一個紅通通的章：「恭喜你，通過了，接下來，再接再厲！我很樂見古玩界多一個強勁後生！」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家豪伸手接過考核表：「謝謝老師！」

  出了考室，剩下的考生立刻圍了過來，其中也有那個小個子：「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家豪吐了一口氣：「通過了。」這下子讓剩下人的士氣大增，家豪說了幾句預祝他們順利的話就匆匆離開了考場，在路上他打了個電話給鄭老，告訴他，已經通過的消息。鄭老在電話那頭勉勵了幾句，又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家豪並沒有感覺多大的興奮，因為林海濤在半年前就已經通過了高級考核。。。。家豪心中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奮感。

  中午家豪一個人吃了飯，下午也沒什麼事，他便去了古玩街，路過古玩攤集市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一頭扎了進去。

  有好些ri子家豪沒有來此地逛盪了，這地方的古董流通頻繁，每天都有新鮮血液注入，說不定能淘到幾件好東西。

  家豪最先就是在這個集市淘寶的，他當時撿到了不少漏，比如梁啓超的家書，還有那個青花瓷鳥食罐，都是些價值不菲的珍玩，讓他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現在家豪想要搞收藏，那自然得收集一些真材實料的古董，除了元青花等很值錢的重器，像蟈蟈葫蘆、鼻煙壺等雅致的小物件也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下午古玩攤市場人比較多，周圍十分熱鬧，家豪隨著洶湧的人chao不慌不忙地在四處轉悠。

  他淘寶不像別人，他不需要很仔細地察看一件東西，只要掃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來，因為他的身體擁有神奇的寶物識別功能，但凡是珍寶，有些價值的，一般都會散發出比較明顯的「寶光」，要不然就很難入人法眼了，除非那東西一開始就是一件殉葬品，陪伴在死人身邊，剛剛挖出來還沒被人把玩。

  「咦？！好東西現身了？！」

  突然間，家豪眼前一亮。

  因為他一眼瞥見了，右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子上擺放著一件瓷器，那瓷器乍看與周圍五彩繽紛的瓷器比起來也不是很顯眼，可是在他家豪的眼裡卻顯得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