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平邑對峙劉宏
2025-01-01 17:51:34
作者: 亭亭無憂
小太監用衣袖慌亂擦拭了下淚水,起身邊扯開孩童邊對他道:「皇子,那不是娘娘,那是曹大人的夫人。」
不念只覺得這皇子悲戚,憐憫之下,從袖中掏出一包入宮前剛買的蓮子糖來:「你叫協兒?協兒,姐姐把這糖給你吃好不好,你不要哭,乖乖的,好不好。」
那孩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你還會來看我嗎。」
不念露出一個笑容來,伸手摸摸孩童的腦袋:「會啊。只要你不哭,我就會再來看你。」
「那你一定要再開看協兒……她們,她們都打我,不和我玩。」
不念點點頭,雖還想說什麼,卻在小太監連聲的催促下不得不離開。一直走出了好遠,不念轉頭看去,才發現那孩童竟還跌跌撞撞跟著跑了一段路。
「公公……」
不念剛開口,那小太監就連連搖手:「說不得,說不得。」
宮裡久居的人,自然最懂看主子臉色。不念才開口,小太監就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思。可這皇宮之中實在有太多事無法說出口。不念自知問不出什麼,只好知趣的閉上了嘴。
又走了一會,終於是到達了皇后所住的殿內。
「見過皇后。」不念勉強把之前的插曲甩到腦後,恭敬的對皇后行了個禮。
「丁夫人,過來坐。」看到不念,皇后屏退了左右,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靨,示意不念做到她身側。
不念正想拒絕,可看到皇后那熱情的模樣也只能點了點頭。
兩個各有春秋的女子一左一右各自靜坐在席上,卻許久沒有說話。檀香婀婀裊裊的靜散在空氣中。
不念正覺得尷尬,卻聽皇后突然道:「有些時候,丁夫人著實讓人羨慕。」
「什麼?」不念不解的望向皇后。
皇后並未直接回答,反倒是問:「丁夫人,你可知何貴人為何幾次三番為難你嗎?」
不念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大礙,是因為羨慕吧……」說到這,皇后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來:「她是最得寵的貴人,卻仍是惶恐有朝一日被聖上丟棄。可你呢,你成為了那風,流,成性的曹操的唯一。」
不念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話來,只聽皇后又道:「我祖上就有女子貴為皇妃,而我爹爹又是侯爺,自幼我就擁有最尊貴的榮耀。可正是因為這份榮耀,註定我要踏入這後宮之中。外面的生活是怎樣的,尋常男女間的相處又是如何甜蜜的,這些……我都無法知曉。」
說到這,皇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不念,看似波瀾不驚的雙眸中,竟是看不到底的悲哀。不念不明白僅有一面之緣的皇后為何會和她說起這些,她只能端坐著身子去傾聽。
「我一心只想做個賢惠的皇后,家人也一直告訴我要做個賢惠之人,可那日……聽聞哥哥與曹家聯姻,卻也忍不住悲戚起來。曹操和你,是何其幸運。」皇后抬手拍了拍不念手背:「原諒我吧,今日特意喚你過來,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不念立刻明白了過來。這個宋皇后,看似風光無限,實際只是因家族利益而被送入宮中的犧牲品罷了。眼下看來,何貴人是最受皇上寵愛的,因此何貴人才敢如此目空一切。
竟連一個可以信任與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嗎……
要找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來說這些辛酸苦楚……
想到這,不念忍不住開口道:「皇后,若是你不嫌棄,今後不念可以時常來宮中陪伴你的。」
陪伴這個將青春耗散在偌大金色囚籠的皇后。順便……不念也想再見到那哭得撕心裂肺,名叫協兒的落魄皇子。
不知不覺中,兩人竟聊了幾個時辰,連帶著天色都有些漸暗了。
宋皇后十分中意不念,雖有不舍,卻還是送離了不念,只囑咐她一定要再多入宮見面。
不念連連點頭,走了許久,好不容易是走出了未央宮,卻忽見對面燈火通明,琉璃燈火閃爍不定,宛如天燈。緊接著,是諸多宮婢簇擁而來,由八個小黃門所抬著金燦燦的鑾駕上,端坐的就是與不念有一面之緣的漢靈帝了。
不念急忙側身走到一旁,俯身行禮。好在天色昏暗,鑾駕上的男子並未主意到不念。
正當不念暗暗鬆了一口氣時,只聽有女子用哭腔邊喊邊追來道:「皇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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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悽厲,讓在場的人都一陣心顫。緊接著,就見身著明黃色長袍的女子小跑著追上鑾駕,一把撲在鑾駕旁:「皇兄!你若干動本初,這就是要皇妹的性命!總之,皇妹是不會允許皇兄傷害本初的!」
不念一驚,小步後退將身子隱秘在黑暗中。她悄悄抬頭,果然——那哭得狼狽不堪的女子是平邑公主!
「皇兄,本初身為駙馬,又怎麼可能有叛逆之心?你莫要聽那幾個狗東西冤枉了忠誠啊!」
平邑幾番搖晃鑾駕,嚇得小黃門們只能將鑾駕放在地上,生怕摔倒了皇上。此時劉宏臉色也隱隱帶著慍色:「平邑,是不是皇兄平時太過縱容你!你這般不知禮數!張讓他們對朕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冤枉袁紹的!反正張讓說什麼,那就一定是這樣沒錯!」
「好!」平邑公主此時也激動起來,一把扯下髮髻上的鳳凰髮釵,髮絲在頃刻間飛舞下來,平日裡濃妝艷抹的平邑此時倒也有些清秀:「皇兄,你可還記得這支簪子!」
「當然記得。是母后去世時當我面贈與你的。」
「那皇兄可還記得這母后贈予我此髮釵時,對皇兄你說過些什麼?!」話落,平邑竟將尖利的髮釵直抵脖頸。
「平邑!」劉宏激動得從鑾駕上站起來,一聲怒吼嚇壞了周圍的宮娥和小黃門:「你這是做什麼!就算袁紹被株連九族,我也能讓你平安無事改嫁他人!」
平邑冷冷一笑,手微微用力,脖頸間就流出鮮血來:「株連九族?皇兄忘了你也是九族之內嗎!」
「大膽!」劉宏氣得直哆嗦,卻又無處發泄,只能抓住身側的一個小黃門抬腳就狠狠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