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竹蟲子孵化。
2025-01-01 17:15:15
作者: 大白兔奶糖
烈火炎炎,熾熱的高溫,將小樓四周的泥土地面,都烘烤裂縫四開,一舍踏著地面,感受一股熱浪從鞋底湧進,短短的一會兒,居然出了一身汗,心底有些心虛……。
花顏躺在地上,時昏時醒,意識模糊,口中鼻中瀰漫著泥土的味道,耳邊縈繞著陣陣翅膀摩擦的聲音,嗓子也如同火燒的一般疼痛。
恍惚中,眼前忽然隱隱出現一些亮晶晶的東西,如同一個個小葡萄大小,晶瑩剔透,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慢慢的靠近。
花顏猛地一驚撐著一口氣坐了起來,頭沉沉的也痛得厲害。
「……咳咳……咳咳咳!」花顏想說話,卻發現嗓子痛的根本就無法開口,反而咳嗽不止,那些不知名的東西,已經近在咫尺,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好是壞,讓她無法放心讓它們靠近,可是,偏偏她手腳發軟,那猛地起身,似乎已經透支了所有的力氣。
螢光襲來,花顏只覺得全身一冷,仿佛有冰水從靈脈湧出來一般,慢慢地滲透了全身,手腳都被凍地僵硬了起來,凍得花顏意識一恍惚,一股熱氣便從她左手指尖湧出,熱氣從指尖湧向全身,一冷一熱,讓花顏覺得全身刺痛的厲害,這一股冷氣和一股熱氣就如同戰鬥一般,不斷在對方領地上,攻城略地,讓她一面冷的直哆嗦,一面卻是燙得跟熔岩灼燒一般,把花顏折騰的夠嗆。
想喊喊不出來,想睜開眼,也無能為力,最後兩股氣同時衝著花顏的意識海發動攻擊,頓時疼痛如同針直接扎到腦袋裡面一般,全身的神經在那一瞬間都本能的蜷縮了起來,讓花顏徹底體會到了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不容易痛昏了過去,轉眼就又痛醒,醒來了又是痛昏了過去,來回不知道經過多少次,或許很多次,或許只是兩次、三次,當花顏意識再次模糊起來時,靈脈內,意識海外亂竄的兩股氣,已經漸漸失去了先前的激動,回歸了平靜。
她知道,自己這時扛過去了……,便也就放心睡去。
同一時間,鸞鳴峰之上,一棵擎天巨樹之下,血衣的男子臨風而立,一雙桃花眼極目遠眺。
目可及處,雲霧繚繞,雲霧之下遮掩著什麼,無人可知。
仙鶴的鳴叫,讓他轉過頭,看著來人自仙鶴跳下,仙鶴化身為一個簽筒後,收起,動作一派瀟灑,讓他眯起了一雙桃花眼,深深的微笑著,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嘲弄。:「你來了!若非這一般的溫潤,我都認不出你,你若這般再下去,怕是連我,也不記得你舊時眉目了。」
來人神色冷漠,額上太極印記一片清冷,來人正是劉一卦,他似是沒有聽到血衣男子的諷刺一般,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憑你我的關係,我自然不會傷害你。就算沒了這層關係,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畢竟,這麼弱小的你,讓人倒盡了胃口。碾死你不過是一根指頭就足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現在碾死你,好給你一個正當的理由解脫,可惜,我偏不,我倒要看看,曾經瀟灑自在、我行我素的卻被一個根本不可能回應的人撬開了萬年冰心的逍遙上神,為了一己之私攪得了這上三界,下三界不得安寧後……求而不得的他,還能做出什麼事情。」桃花眼眯起來,眉目間染上幾分瘋狂。「渡魂換身,永無歸途,萬劫不復。這莫非,就是你所求的答案?雲歸啊雲歸,與我看來,你所言所行,都不過是你的區區執念罷了。」
「執念與否,都與你無關!」劉一卦微微皺眉,神色之間,竟有一絲茫然。
桃花眼此時更是笑的只剩下一條縫隙,:「那……你恨她嗎?」
聽了血衣人的這句問話,還陷入回憶中的劉一卦猛然抬頭,雙眼之中,乍然迸濺極為冷銳的光芒。
他沉了沉目光,望著紅衣人,極為肯定的回答道:「我不恨。」
紅衣人像是聽到什麼搞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而被笑之人,則是面若冰霜,冷冷地看著狂笑之人。:「你若是無事,我便走了。」
「何必如此著急離去。」狂笑的人頓時停止了狂笑,:「莫不是,怕自己後悔?」
「我不會後悔!」血衣男子嘲弄的看著劉一卦,神色倨傲:「他日,你若醒悟,來找我拿回屬於你的東西便是。」
說完,便又恢復了極目遠眺的樣子。
劉一卦離去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大步離開……。
花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處於一處荒蕪之地,血色的天空,稍微淡色的浮雲,慢慢,毫無方向的飄蕩著……。
看膩了天空的花顏輕輕抬起手,寬大的袖口順著小手臂滑下,露出白嫩的皮膚,那如同水波一樣花草隨風蕩漾著,印在她的手臂上,如同詭異的符文。
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感受到不斷流竄在身邊的靈氣,花顏慢慢的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邊環繞的靈氣,是從自己所躺著的地面傳來的。
就算不用修煉,也不斷有靈氣傳入靈脈,而她手指尖上的蓮花,此時居然也停止轉動,花瓣一張一合的在吸收著周圍的靈氣供給意識海。
花顏從靈根毀掉後,就沒有再擁有過這般掌控著力量的感覺,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恍惚過後,花顏忍不住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在感覺到痛感後,忍不住驚喜的深呼吸一下,因為她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自己的玉牌空間內,只是之前的空間並沒有天空,除去巢穴便是一片貧瘠的土地。
而現在有了天空白……紅雲不說曾經並不肥沃的土地,土質上似乎也有了質的飛躍。
因為這些變化太大,而且,她潛意識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整個人進到空間內,所以,一時間沒有認出來罷了。
如今,她沒有被那股靈氣撕成碎片不說,還因禍得福,整個人都進入了,並且空間內吞噬了那股靈氣,為自己所用。
感受著周圍的靈氣,花顏之前不好的心情都瞬間被拋在腦後,專心的環視四周,想看看除了土質和天空,還有什麼變化。
在不遠處,蟲子巢穴已經擴大了不止一倍。不斷有黑色的蛋從縫隙中被吐出,掉落在沼澤上,在沉入沼澤之前,蛋就慢慢的從內部被撬開一條裂縫。
一種類似放大許多倍的竹子一般細長的蟲子正不斷從黑色的蛋中破殼而出。
呆傻的黑色大眼睛和碧綠色的肢體,看上去不堪一擊。
在這些竹子一般細長的蟲子附近,許多肥嘟嘟的肉蟲子在忙著搬運著一塊塊被吸收過的玉石,把它們可以用來建造巢穴的廢棄玉石和花顏所需的靈石逐個區分開。
對於那些孵化出來的竹子一般細長的蟲子,卻是不聞不問。
花顏忍不住上前一步,還未靠近,便聽到噝噝的聲音,只見那些正在搬運東西的,一向溫順的肥嘟嘟的肉蟲子們居然全部丟下了嘴巴里叼著的東西,挺起了上半身,沖她發出警告。
花顏因為這些蟲子『造反』一樣的舉動而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往前還是後退,雖然蟲子發出那種警告聲,但花顏卻並沒有從中感覺到威脅,那種警告,更像是希望她不要靠近危險,而發出的善意的警告。
而且,突然這麼多白蟲子一起做出同樣的動作,多少讓她覺得有些莫名的喜感。
很快,花顏就知道了為什麼那些蟲子會如此了,那些看上去非常弱的細長的蟲子在整個爬出蛋殼之後,如同竹竿一樣插在了沼澤中,在接觸到了沼澤之後沒多久,渾身便開始變黑,就如同被甩到了墨汁中一般,不一會兒布滿恐怖的硬甲和鋒利的倒刺,並且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長出一對個短小的前肢,前肢頂端是匕首一樣堅硬鋒利的利爪。
就在花顏詫異的時候,那些竹子一樣的蟲子做出更驚人的舉動,它們的口中紛紛噴射出的黑色的液體,目標正是孵化出它們的蛋殼。
瞬間便將蛋殼腐蝕出了一個雙掌大小的窟窿,而且黑色液體還在不斷腐蝕著周圍的沼澤,冒著絲絲的黑色煙霧。
「這是……具有腐蝕性的液體?!」花顏詫異的一挑眉,雖然對於蟲子要銷毀自己幼年時期的『房子』的舉動很詫異,但卻也被眼前這種腐蝕性的攻擊給驚到了。
當那些蛋殼被腐蝕後,化在了沼澤里,花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放置玉牌空間的地方,天知道,前世,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花顏簡單的數了數那些竹蟲子的數目,有十隻,雖然不如白蟲子的數目多,但貴在實力高。
花顏滿意的同時,也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靈氣正在急劇減少,原本靈氣充沛的空間,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靈氣便不再充沛,隱隱又恢復了之前的情況。
只見那巢穴再從蠕動一下,從縫隙中再次掉出了六顆黑色的蛋。
而後,如同之前一樣,那些蛋孵化出了竹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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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孵化出這種蟲子,要的靈氣很多,想想當時襲來的那股足以殺死她的靈氣,如今似乎也只能這麼十六隻蟲子,可見這些實力強橫的蟲子,孵化的代價。
花顏看著那些竹蟲子,看了一會,便忍不住點頭,其實,這些蟲子的孵化,若是放在之前,就她當時的情況,花費大量靈氣來孵化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派上用場的竹蟲子,遠不如多孵化一些可以幫她挖玉石,並且煉化靈石的白蟲子來的划算。
可是現在,她卻覺得孵化的剛剛好。
花顏把神識探出空間,本應該是青山綠水中的小樓,此時卻是一片火海。
而她在火海之前,看到了一個熟人。
正托著一個被開啟了的橢圓的法器,法器兩片各自呈現往下凹的效果,法器的正中間一塊拇指大小的鮮紅如血的玉石正在逆向的轉動著,燃燒著。
花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個血玉,此時這血玉還在一舍一得手中,並沒有被屈俗搶走,如果她,如果是她搶走了那血玉,是不是可以造出極佳的火系攻擊法器?若是在之前,她或許沒有能力,但現在,她空間裡那些蟲子,絕對能幫助她……。
就在花顏動了邪念的時候,那血玉突然停止轉動,沒有規律的撞擊著那橢圓的法器,竟然是準備掙脫那禁錮它的法器。
突然的異樣,自然是引起了一舍的注意,他開始隨著血玉掙扎的方向四處尋找,直到在花顏神識所在處停留了一下,手中指訣一捏,竟然是要下殺招。
這種情況,讓花顏忙把神識渙散,撤了回來。
在空間裡走來走去了好幾圈,花顏最終是苦笑著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她這是怎麼了,雖然說,對於小樓里的東西她動了那搶奪的心思,也卻是這麼做了,但,她剛剛卻是動了殺人奪東西的心思,修真界並不是沒有爭鬥的仙境,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她能活那麼久,能做到大煉器師的位置,就不可能是那種善良到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嚶嚶嚶嚶的哭上半天的人,為了煉器,趁火打劫,奪人材料的事情,她也沒少做。
她的底線,便是手上絕對不染人命,連想都不曾想,而剛剛,她卻動了損人性命的心思。
在身邊的那些竹蟲子不斷的在沼澤中翻滾,空氣中都瀰漫起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花顏輕輕靠近那些被腐蝕的地面看了一下,按照這些蟲子的腐蝕威力,普通的法器,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融化掉的。
不過,這種蟲子畢竟只能攻其不備,若是讓對方知道它們的危害,怕是還沒有靠近別人,就被一個法術給阻擋甚至滅掉了。
花顏感受著空間內剩餘的靈氣,心底暗自思量了一下,然後把神識再次探出,她現在需要大量的玉石來填充空間。
再說一舍那邊,就在一舍找不到花顏這個入侵者的蹤跡的時候,那已經頂不住,只能後退,準備退到自己家掌門重金布下的陣法內,等待主門派的人來救援。
可是,當他們還沒有靠近,便發現了這邊火焰沖天的摸樣,一得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兄弟一捨出事情了,不管不顧的往火內沖,被林綰綰和杜莞莞給一把拉住。
一舍自然是看到了他們來了,於是乾脆一揚手,反手給了自己一掌,想了一下,乾脆又給自己補了一刀,把那血玉法寶收入自己的空間囊袋中,然後咳嗽著,從小樓後面繞出來,捂著腹部不斷流血的傷口,一瘸一拐的,步伐蹣跚,在見到眾人後,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結果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花顏的神識探出空間的時候,正巧看到一舍攻擊自己的一幕,先是詫異他的舉動,然後看到他自己又刺了自己一下,然後把血抹到了傷口邊緣,尤其是下面的衣服上,讓傷口看上去更為嚴重,血流的時間更長,然後把那個血玉法寶收入了自己的空間,貪婪的一笑,然後步伐蹣跚的往外走去。
花顏看了看一舍的空間袋,心底有了些驚喜,卻也發愁起來。
驚喜的是,一舍的空間袋是很普通的那種,若是空間存放量小,並且沒有隱蔽作用,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沒有能力煉化空間袋,這種空間袋,一旦被搶奪,只要解開上面簡單的咒法,其中的東西也就可以輕易的得到。
而發愁的則是,她剛剛錯過了先機,現在一舍已經走到了眾人的視線中,並且因為昏倒而被人圍在中間,如果她貿然出去搶奪空間袋,必定要本身出去,她目前還沒有嘗試過出空間,然後進空間,萬一需要長時間的等待或者別的什麼要求,她貿然暴露在眾人面前,說不定會被聯手殺死。
至於說提前試驗一下,她也不是沒想過,不過在場的都是修士,就算她現在在燃燒的小樓後面,也不能貿然試驗,畢竟不管如何,她也是修士,身上散發的靈氣,足以告訴他們,這裡還有外人。
而且,除非她不用任何靈氣,否則,很可能會暴露身份。
把神識分出一些放在外面,觀察著眾人後,花顏把視線回到了自己的空間內,看著已經停止扭動的竹蟲子開始幫著白蟲子們工作,花顏心底有了盤算。
如果,用這些蟲子去搶奪,或許會成功,但除非這裡的人死光了,否則,她以後使用這些蟲子的時候,趁火打劫的事情就可能會曝光。
花顏很清楚,如果背上這麼一個名號之後,別人會對她有所防備,她日後就別想輕易的趁火打劫。
她需要的是,一種只需要用一次,不會留下任何蹤跡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正是她所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