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能不能信

  皇宮。

  南宮瑾獨坐在文華殿，殿內只有他和老太監蘇以誠。

  南宮瑾背高在富麗堂黃氣勢威嚴的髹金雕龍木椅里，一隻手摩挲著掌心握著的的玉璽，一隻手則輕敲著手下的黃花梨木扶手，臉上神色複雜難辯。

  蘇以誠低眉垂眼默立一側，只偶爾拿眼角的餘光覷一覷略顯默然不語的南宮瑾。心裡卻是反覆揣摸著自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老蘇啊！」

  

  南宮瑾開了口了。

  蘇以誠立時上前一步，討好卑恭的說道：「皇上，老奴在。」

  南宮瑾挑眉看著案首下發露微白的蘇以誠，半響，輕聲說道：「老蘇啊，你在朕身邊侍候有多少年了？」

  「回皇上，老奴是五歲開始便在您身邊侍候的，現今已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了啊！」南宮瑾輕聲一嘆，轉而抬頭看了蘇以誠，半響，再次沉沉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對蘇以誠說道：「老蘇啊，陪朕去御花園裡走走吧。」

  「是，皇上。」

  蘇以誠便要轉身去讓人準備龍攆，南宮瑾開口了。

  「就你和朕兩人，不相干的人不必跟著。」

  「是，皇上。」

  蘇以誠連忙應了上前，伸手去扶南宮瑾。

  「朕還沒老到走路都不穩的地步！」

  「老奴該死！」

  南宮瑾看著頭低的就快到地上的蘇以誠，半響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去。

  蘇以誠連忙跟了上前。

  朱紅的長廊連綿向前，看不到盡頭，長廊兩側花紅葉綠，卻因著夜色沉沉而模糊成一片，失了白日的妍麗！滿天星子似寶石般發出璀璨耀目的光，灑下淡淡的霜白。

  蘇以誠幾乎是以小跑著的步子追趕著南宮瑾的步子，眼見南宮瑾越走越偏，蘇以誠心下不由便犯起了嘀咕。

  這怎麼好似走到先皇后的麗政殿去了？

  這般一想，抬頭時便果真看到麗政殿的殿門，蘇以誠正想開口，不想南宮瑾卻已經大步邁了進去。

  「哎呀！」蘇以誠輕嘆一聲，連忙跟了上前，「皇上，這殿宇空置許久，怕是裡面……」

  蘇以誠的話被南宮瑾抬起的手勢打斷，南宮瑾徑直走進麗政殿，然後站在院子裡一棵參天弊日的松柏樹下，久久不語。

  這……

  「老蘇啊，你還記得這棵樹嗎？」

  「記得，當然記得！」蘇以誠連忙說道：「這是當年楚王爺出生時，孝端正敬仁皇太后握著皇上您的手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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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端正敬仁皇太后是衛皇后逝後，先帝追加的封號！

  南宮瑾抬手撫上粗壯的樹身，輕聲說道：「當年母皇后握著朕的手將這棵樹種下時，讓朕一定要保護好皇弟，照顧好他，關心他，愛護他！」

  蘇以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嘴裡說道：「皇上與楚王爺兄弟情深，皇太后在天有靈也瞑目了。」

  心裡地想著：這個時候，皇上您跑這來，提起先皇后，您這是想幹什麼啊！

  南宮瑾卻似是沒有聽到蘇以誠的話，他手撫著樹，微微仰頭，目光不知道看向何處，嘴角卻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蘇，朕不知道，朕這皇弟還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