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狂歡(二)
2025-01-01 08:00:19
作者: 顏灼灼
睡覺時腳暖和了,但手還是冰涼,阿珩將我的手揣在他溫熱的肌膚上,冷得他哆嗦著嘆氣,「手怎麼這麼涼。」
「手涼沒人疼」,我裝可憐。
他用吻封住我的唇,「誰說沒人疼,哥哥疼你。」
我便撒嬌的喚他「阿珩哥哥」。
「再多喊幾聲」,他對這稱呼上癮了,「聽你這樣喊,我就想起你15歲的時候,那時候的你,純得像一泓清水,那麼溫柔、清澈。」
我不喊了,覺得肉麻,「現在我不純、不清澈了是嗎?」
「被我污染了」,他很沒有誠意地檢討,「是我的錯,過早的奪走了你的純真。可是如果重來一次,我肯定還是會控制不住。」
「你就是流氓本性」,我薄嗔,「殘害未成年少女。」
「那就讓流氓本性暴露得更加徹底吧」,他二話不說,開始動手扯開我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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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忸怩的掙扎躲避。我的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我急忙推開他去接聽電話。
葉妮雅的來電讓我很意外,記憶中她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下周全校迎新春晚會,我要跳一段芭蕾舞,你能給我擔任鋼琴伴奏嗎?」原來她是為節目的事情來和我商量的。
「當然可以,你需要什麼伴奏音樂?」我說話的時候,阿珩的身體從後面貼上來,手鑽進我的保暖內衣,很不安分的四處遊走。
我一陣陣的顫慄,體內燥熱的焚燒著,幾度差點呻吟出聲,只能竭力壓抑著自己。
「你怎麼啦,聲音好像不大正常」,葉妮雅聽出了我的異樣。
我上氣不接下氣的,「沒什麼……我……剛睡下……也不是……還沒睡……那個……」
「我要跳的舞段是《天鵝之死》」,葉妮雅很快的說,「不打擾你了,我這兒有鋼琴譜,明天拿去宿舍給你。」
「天鵝之死?」在我聽到葉妮雅說出這四個字的那一剎那間,我有種奇異的、虛飄的感覺,我想我一生都無法忘記這一瞬間的感覺,那樣強烈的震撼著我。
但是那種感覺很快被阿珩破壞了,他取過我的手機丟在一旁,撩起我的上衣,他的吻細細密密的落在我的身上。
「阿珩哥哥」,電流般微微震動的快感讓我嚶嚀出聲,手指無意識地磨蹭著他的頸部。
「葶葶」,他舔舐著我柔嫩的肌膚,迷亂的低喚。
慾火迅速燃起,和風細雨轉為疾風驟雨,我們**相對的時候,他將我抱起,讓我坐到他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臀部。他以緩慢但有力的韻律逐漸深入我,捉住我的腰肢盡情擺動。水乳交融的滿足感和面對面的親密感將我們同時送上**的巔峰,再也沒有比這更纏綿悱惻的姿勢了吧。酣暢淋漓過後,他緊緊摟住我,力氣大得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
那段時間我們夜夜遨遊太虛幻境,維持一整晚的柔情蜜意。可是,有幾次半夜醒來,身邊總不見阿珩的身影。我悄悄披衣下床,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見他仰靠在沙發上,一個勁兒的抽菸,一面用手揉壓著太陽穴,罩在煙霧底下的臉憂慮而疲憊。
我默默地窺視著他,然後在他起身後迅速回到床上裝睡。過了一會兒,他進屋,在我身旁躺下,側過身來環抱住我,他沉重的嘆息聲在深夜裡顯得格外的淒涼。
我知道他的憂慮從何而來,我幾次見到他背著我接聽手機,聽那口氣是汪守成打來的。有一次他慍怒的對著電話那頭低吼:「大哥留下的爛攤子,憑什麼要我來收拾!」
我偷偷的聽了個大概,像是汪思賢生前擅自決定簡·愛集團大規模投機期貨交易且由其個人掌控,導致集團虧損嚴重,負債纍纍,現在只能依靠馮氏集團注資來減少相應負債。此時如果阿珩悔婚,將對整個簡·愛集團造成致命的打擊。
當初黃靜阿姨想方設法促成阿珩和馮詩菡的婚事時,一定不曾料到,她的個人復仇行為會演變成關係到家族利益興衰的真正意義上的商業聯姻,這已經嚴重違背了她想要搞垮馮氏企業的初衷。這就是人生,時時在變,事事在變。
阿珩不願讓我知道這些事情,我也不敢問。但有一天晚上他那再也壓抑不住怒氣的聲音大得差點把小寶吵醒,我不能繼續裝聾作啞了。
「什麼事這麼生氣?」我柔聲問。
「還能有什麼事」,他苦笑,「我覺得自己現在成了貨物,供人等價交換。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屈服的。」他語聲稍頓,又用緊張而擔憂的語氣問我,「我暫時不去英國了,我們馬上結婚,先到別的城市去,再申請你和小寶出國,你同意嗎?」
我的心漏掉了幾拍,定了定神,提醒他,「我還沒有畢業。」
「不用等畢業了,我養得起你,再說我也捨不得你畢業後去當高級護士,做那樣的髒活累活」,他嚴肅而認真地說。
「我不要讓你養」,我同樣嚴肅認真地告訴他,我不要成為他的附屬品,我要自立自強,「你也不能半途而廢,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還在乎那一年半嗎?等你拿到博士學位,將來也更有自立門戶的資本。」
其實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讓他為難,不願令他背負上沉重的十字架。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他的家。如果他為了我而拋下一切,導致整個集團崩潰,他一定會內疚、自責。我只能寄希望於,尋找到更為妥善的解決方法。甚至有一天,汪守成也會像黃靜阿姨一樣,善心大發成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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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無奈的吻了吻我,悵惘嘆氣。
後來我常常想起那天我們的對話,我痛心疾首的後悔過,後悔沒有不顧一切的嫁給他,和他一起遠走高飛。如果我們一起出國,一家三口便可真正團聚,小寶也能夠在國外接受良好的教育。但是那時候,我涉世太淺,對於人心的險惡程度也沒有清醒的估計。如果我能夠自私一點,多為自己考慮一點,我和阿珩的命運軌跡也不至於發生日後那般天翻地覆的改變。
周日的時候,葉妮雅到家裡來,與我合練《天鵝之死》。《天鵝之死》由俄國舞蹈編導米哈伊·福金在1905年為古典芭蕾的傑出代表巴甫洛娃創作。音樂選用了法國作曲家聖桑(1835-1921年)《動物狂歡節》組曲中的第十三曲,即由大提琴與鋼琴演奏的《天鵝》。
這次葉妮雅的舞段是純粹的鋼琴伴奏,琴譜對於我來說並不難。我周六苦練了一整天,小寶全權交給阿珩負責。周日上午繼續練琴,下午葉妮雅便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踮起腳尖跳芭蕾舞,之前她的幾次演出,我都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
葉妮雅氣質優雅,舞姿優美,富有古典韻味,天鵝角色非常適合她,表演細
膩,令人印象深刻。連阿珩這樣的外行都為她的舞姿所著迷,誇她用修長纖細的肢體,將憂傷哀婉的白天鵝詮釋得那樣完美。小寶也拍著手說葉姐姐跳舞好好看。
可是,「天鵝之死」,這樣傷感的舞蹈和鋼琴旋律,讓我沒來由的心情沉重,
那份悲傷的情緒沉甸甸的壓著我,讓我透不過氣來。
阿珩帶小寶出去玩的時候,我終是忍不住詢問葉妮雅,為何要選擇如此悲情的舞蹈。
「先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葉妮雅舉手輕理鬢邊的散發,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我從小父母離異,寄養在外公家,16歲之前,我的日子過得還不錯,那時候外公的身體還好,是當家人,有他疼愛我,保護我。可後來外公病倒了,改為大舅舅當家,我那個十惡不赦的大表哥殷振揚開始不斷的騷擾我。我避之猶恐不及,可是,我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麼能力反抗。在我17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殷振揚借著醉意強暴了我,那是**啊,可我的大舅媽知道後,反倒一口咬定是我勾引表哥,還說如果我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外公和大舅舅,她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勾引表哥,是個可恥的狐狸精。」
葉妮雅閉上眼睛,慘慘的笑了,「有了大舅媽的撐腰,殷振揚更是有恃無恐,我成了他的性奴,他不管心情好壞,都可以隨時在我身上洩慾,變著法子折磨我。我哭泣、哀求過殷振揚,求他放過我,可換來的只是他變本加厲的摧殘。我墮過好幾次胎,醫生說由於反覆吸刮宮腔,造成子宮內膜損傷,以後恐怕很難生育了。」
我大為驚愕,如此說來,上回在醫院見到葉妮雅做人流,那孩子不是許錚亮的,而是殷振揚的了,「那許錚亮呢,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