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5000票更)
2024-12-31 16:06:32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許子傑上前嘲諷而笑:「怎麼?丁大小姐被拒之門外的感覺如何?」
丁嵐一下子就惱了,瞪著他怒道:「是不是你特意下令的?我要打電話給許阿姨。」說完就開始撥號,可是手機貼放在耳邊,久久不見她說話。
就連我也看明白了,電話沒有打通。
事情透著詭異,很明顯丁嵐在許家人面前的身價一落千丈。她怔忡地放下手機,嘴裡呢喃著:「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許阿姨不接我電話?我只是回省城幾天而已,不該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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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去看身旁男人的表情,只見他嘴角噙著冷笑,眸色暗光浮動,察覺到我探查的目光向我看來,隨即又轉開定在丁嵐身上,沉冷而道:「想知道原因?跟我進來吧。」
扭轉門把,推門而進,軍綠身影已經邁了進去,我瞥了眼丁嵐,沒有任何猶疑就走了進去,聽到身後高跟鞋的聲音,知道她也是跟了進來。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高幹病房,里外兩層,外面就像個會客室一般,有沙發有茶几,還有一些家電設備。懷著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走進裡面那扇門,然後,凝立住身形。
首先入眼的是那張我念懷了很多遍的臉,雙目緊閉,墨發垂落在他額前,遮住了他的眉,安安靜靜地躺在那,糾結了我所有痴纏的愛戀。
是遲鈍了那麼幾秒,才將目光慢慢轉移,落在那個背對著我們,長髮披肩的女人身上。白色的紗裙攏在她身,纖長的頭髮如黑色瀑布般柔順,只是一個背影,就那麼的我在腦中搜尋著詞彙來形容,似乎翻找不到,就是給人強烈的存在感,無法忽視。
忽然閃過一句絡很紅的話:待我長髮及腰,你娶我可好?
就是這種感覺,只看長發背影,令人浮出許下承諾的想法。那道身影似有所覺,緩緩轉身,山明水靜,容顏明婉郁秀,抵不住感嘆,合該這張臉配那背影,是一種最最極致的美麗。
她說:余淺,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又?我心間一抽,更加仔細去看,細細搜索何時見過這個似曾相似的女人?
很快她就給出了答案:我是顧卿微。
顧卿微?!電光閃過,我終於想起來了,第一次與許子揚相遇,從車內走下來兩人,其中一個就是她——顧卿微。那個我以為是許子揚過去式的女人,她坐在這裡,坐在他的床前。在我們進來前,她靜靜凝望那張沉睡的臉。
似乎有什麼在噴薄而出,又似乎被什麼堵塞住,找不到出口。迷路,我成了迷路的羔羊,不知道絲絲繞繞抓撓著心的是什麼,只感覺空空的。
她澀澀一笑後,側過身,又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悠遠漫長,隱藏著的疼,明亮划過每個人的眼睛。丁嵐比我要沉不住氣,她幽幽而問:「你是他的誰?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卿微收斂了眼中的哀意,轉眸看向丁嵐時,仿佛換了個人,唇邊揚起的弧度似笑又似嘲諷,「丁嵐,我是他的誰,輪不到你來問。這個時候你居然還來這裡?」
「什麼意思?」
「你父親丁年鵬正在接受上級調查,隨時都可能被雙規,你這個女兒居然還滯留在此,當真是不孝。」輕柔的斥責,比尖刀更銳利。
丁嵐瞬間臉色變得慘白,聲音顫抖著:「你胡說,我爸爸不會被雙規!」
顧卿微婉柔而笑,我在旁看著,覺得那笑孤冷中帶著狠意,只聽她說:「雙規不雙規,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如果我說,你父親貪污受賄的罪證已經確鑿,現在走得不過是形式,你信還是不信呢?」
這回丁嵐顫抖地更加劇烈了,滿目都是震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呵,如果你不姓丁,如果你不是丁年鵬的女兒,你以為子揚會看你一眼?回去問問你父親,對陸海這個名字可還有印象?」
我心中一抽,直覺去看丁嵐,從她的臉色可分辨,陸海這個名字她知道。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然後由許子揚暗箱操作?結合之前丁嵐接的那個電話與眼前的訊息,基本可以斷定丁嵐的家裡出事了,她父親可能要被雙規。
「陸海是你誰?」
「他是我父親。」
「不可能,他姓陸,你姓」丁嵐倏然住口,眼睛瞪得很大,卻已若有所悟。
的確,不是一個姓不代表就不是父女。果然,顧卿微輕笑著說:「我是他的私生女,自然不跟他姓了。因果循環,當初丁年鵬把我父親送進那裡頭雙規時,他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同樣的貪污受賄罪名,但是他的數目要比我父親當年大上不知多少倍,你說,他還能等到出來的那一天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絕!
就我所見,丁嵐的情緒在崩潰邊緣,她連連搖頭:「我不信,我不信子揚會這麼對我。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從62區陪著他到101區,後來不玩了,我也一直都陪在他身邊,看著他身旁女人變換無數,看著他最終走向我。」
顧卿微一聲冷笑打斷了她,臉上是說不出的諷刺,「講傳奇?論年數?你有我認識他的時間長?62區開區只有幾天,我們就在傳奇認識了,從相識到相戀,再到相愛,度過了無數個浪漫瑪法夜。若不是因為我後來出事不玩,你以為輪得到你?嗯?」
丁嵐驚惶地看著她:「你是」
「她是卿我微城。」我淡淡接過了她的話,聽到這裡,再聯繫名字,所有想不明白的也都想明白了。眼前的顧卿微,就是當年那個背在唯一身上的妻子,也是我傳奇愛情的終結者。
顧卿微轉向我時,沖我笑了笑,只那一笑我就看出她是知道我是水雲軒的。
覺得有些諷刺,曾經傳奇中站在唯一身旁的三個女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聚首在了一起。誰長誰短,誰最重要,顯目又清晰!
只見那方顧卿微轉過目光,纖細的手輕撫著沉睡男人的臉,悠遠開口:「若非當年我父親雙規,母親患上憂鬱症,我和他又怎麼會分開呢,我是那麼的愛他啊。一晃眼就是一年,他來找我時,我將真相告訴了他,他抱著我發誓,一切有他。從那天開始,我只做一件事,就是信任他。」
一年那一年就是我與唯一在傳奇共度的時光吧,原來是從別人指縫中偷來的。他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轉個身,即使曾有許多難以忘懷的回憶,也抵不過他對卿我微城的愛。更何況,那些回憶中有多少是屬於他的,又有多少屬於許子傑的?
「不對,你在撒謊。」沉默不語良久的丁嵐忽然開口,她的眼睛已經血紅,「我父親是在這幾日才開始接受調查的,子揚已經躺在床上二十多天,他不可能昏迷了還能暗中操作,顧卿微,你是在故意離間我們!」
經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納悶了。雖然信了顧卿微的話大半,許子揚可能真的為了她才去接近丁嵐,目的是扳倒在省城當官的丁年鵬,所以之前多次讓我對丁嵐忍讓,公眾場合也對丁嵐極盡維護。可就如丁嵐所說,時間上不對,難道在出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順著顧卿微的目光,我偏過頭,什麼閃過腦海,明白了一切。
這中間,我忽略了的,一個關鍵人物——許子傑。
當年,他與許子揚共用一個號,先不談兩兄弟的感情如何,就卿我微城這件事,許子揚不可能瞞得住他。所以,許子傑定是知道內情的,前後因果,他是看得最清晰的那個人。
猶記得那次,許子傑戲謔般提及「許我唯一」那個誓言,當時我因為憤怒難堪而忽略了一些訊息,他說他就站在許子揚背後看著,許子揚走開後,他坐下來給了我答覆,那情形足顯兩人關係親密。
還有一個事,就是兩人同玩一個帳號這件事,連陳新都不知道,所有人以為唯一是許子揚。一個甘願隱在背後默默無聞也不介意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與某人兄弟相殘呢?101區那場分裂戰役,也是他們隱藏了什麼目的下的策劃吧,就算是真的,以他們分分鐘都在算計的為人,又怎麼會將遊戲裡的事影響到現實中去。
許子揚與許子傑兩兄弟,從來就沒有不和,也從未有過矛盾。所以,那些在我面前上演的鬥毆,為愛爭奪,全都是幌子。就連那天橋事件里的爭端,也不過是做的一場秀。迷惑的是眾人的眼,讓丁嵐不惜一切代價去幫助許子揚,從而走進了他們一早鋪好的局。
果然,聽到許子傑淡漠地說:「子揚躺在病房昏迷了,還有我呢。證據直接從軍部上繳到中央,繞過了丁年鵬上頭的人,這一回,沒有人能救他,罪證確鑿。」他抬起手錶看了看,輕描淡寫地說:「這時候,丁年鵬應該已經坐在局子裡面喝茶了。」
丁嵐震顫著連連倒退,口中喃喃:「不會的不會的。」轉過身就去拉門,步履踉蹌間,差點摔倒,扶住了門框,又站起來,跌跌撞撞跑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