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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的炫耀(為很艱苦地方鑽石加更)

2024-12-31 16:05:03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許子傑噙著笑,冷眼看我因為怒吼而粗喘,他這種沉蟄的表情,讓我懷疑之前在手臂受傷時,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惜是假的,怎麼會有人能將溫柔與殘虐同時表達?

  「如你所願。」他轉過身,一腳踢開病床前的椅子,不知道那張木椅本身不牢固,還是他腳上下了重力,居然瞬間散架。是威懾,也是警告,如我是那張椅子風雲的本性彰顯無遺,他從未有過改變。

  就在我驚異的目光里,許子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然後,我被囚禁了。

  許子傑自從那天離開後再沒有來過我的病房,牆上的電視機也被切斷了外聯線路,成為了擺設。至於通訊設備,更加不可能再有,我連手機殘骸都看不到。而唯一與我有聯繫的,就是那個每天坐在我病房門外的陪護。

  她就像是牢門外的工頭,隨時隨地監管著我。我就像是牢籠里的困獸,每天對著四面蒼白的牆壁,沒有人與我說話,除去醫生換藥期間和陪護送餐外,整個房間就是靜到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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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子傑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愚蠢的行為,更是在逼迫我向他屈服。明知山上有虎狼,還往山上走的人,是自尋死路,所以我選擇沉默。

  直到半個月後,醫生過來為我頭部拆線,正在做著準備工作,門被外面推開,許子傑走了進來。他仍舊是瀟灑倜儻的樣子,土黃色的毛衣包裹著他上身,閒散俊逸,又顯得身材挺拔。在穿著上,他與許子揚有很大區別,常常著亮色服飾,這與他張揚性格也密切相關,而許子揚大多衣服都是暗沉色澤。

  目光相對,從他氣度與唇角的弧度來看,應該是心情不錯,甚至眉宇間隱隱有著得意。心中微沉隔絕外界消息這麼久,後來事情進展如何我是一無所知,許子傑這樣的神情,應該是稱了他的心。

  紗布一圈一圈從我頭頂解下,拆線時,頭皮上有些疼和癢,恐怕那個地方留疤是必然的了。是後來我漸漸能行動時,去到洗手間裡照了鏡子,才發現我的形象只能用不忍目睹來形容。也虧得那時許子傑對著這樣的我,竟然還能細聲呵護,若不是有些陰謀陽謀的,他還不早一腳將我踢下樓去了。

  等醫護人員都走後,許子傑就靠在牆上,不顧忌地點了支煙,輕吐著煙圈。我目光定在某一處,習慣性的放空,這是半個月來我練會的新技能,要不怎麼度過漫長又煎熬的時間呢。

  一根煙吸完,他隨手丟在了腳邊踩滅菸蒂,然後笑問我:「怎麼不問問我外面情形怎樣了?你不想知道他的情況嗎?」

  我坐在床上,淺笑著反問:「你來不就是為了告訴我的嗎?」

  他倒也不生氣,拉了張椅子坐下,見我視線定在椅子上,挑了挑眉問:「怎麼了?」我搖搖頭,繼續沉默,也不怕他會就此走人。當一個人收穫了勝利的果實,總會想要炫耀給別人看,而我這個參與人和見證人,他自當迫不及待要擺顯。

  果然,他眉梢輕揚著說:「目前你在醫院失蹤這件事已經不再是關注焦點,老百姓們紛紛質疑這天橋工程究竟是利民還是害民,而許子揚被勒令暫時停職,等候查處。」

  我沉斂了下,輕聲問:「這在電視新聞里都報導了?」

  「傻丫頭,怎麼會報出來呢,政府裡頭但凡有這類糾紛,除非是民輿論太轟動,控制不了了,一般都是壓著不報的。伯父在市里地位崇高,在第一時間就將輿論勢力給控住了,但許子揚卻免不了被勒令停職,而他目前職位就由我暫代。」

  聽到這,我忍不住笑了,難怪他如此得意又張揚,甚至眼中難掩興奮,他不僅打敗了許子揚,更取而代之其原來的職位。換句話說,這場布局裡,他名利雙收。

  在我們老百姓眼裡,低到市局的幹部,高到上級領導部門,地位崇高,高不可攀,只能仰視之。可在官場世界裡,卻還依舊分著高低,比如許子揚與許子傑的父親身處市局裡的位置,明顯許子揚的父親要權力大一些,所以這次事件即使如此嚴重,也能做到銷聲匿跡。

  可許子揚營私舞弊這個帽子是被扣定了,說是暫時停職,其實很可能就是無緣仕途。這麼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怎麼能不讓許子傑喜逐顏開,甚至控制不住興奮急著來向我炫耀。

  可能在他的觀念里,權在他手,我在他身邊,可謂天下與美人兼得。他對於我之感情,爭奪與征服,多過於愛。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尤其我還曾是許子揚的女人,這對他來說就更具挑戰性了。

  許子傑志得意滿地問我:「給你考慮了這麼久時間,有沒有想好呢?我這人不太喜歡強人所難,你是選擇做我的乖女孩呢,還是繼續跟我擰?」

  我微笑著凝目,盯著他唇角的弧度緩聲道:「我很喜歡一個人留守這裡,安靜怡人,空氣又清新,服務很周到。」

  變化很明顯,那上彎的弧度立即抿成一線,然後沉冷的聲音在我耳邊:「余淺,你還真是」似乎找不到詞彙來形容我的不識好歹,就是到了這種情況,我居然還是不願對他妥協。從椅子裡站起身,陰沉的視線焦灼在我頭頂,「我想你還需要好好考慮,這一次如果不是你主動,我不會再過來。余淺,機會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就在你了。」

  轉身,皮鞋聲,漸遠。

  在他即將走出門時,我抬起了頭,凝看那抹土黃色的背影。極悵然地想:許子傑,你給的機會,從來就不是我要的。

  回歸平靜,我倒頭在床上,即使心情不平靜,還是閉了眼要休眠。到得午夜時分,我數著陪護進門的次數,終於是最後一次查房了,這次出去後,她會就寢在我這間內室病房的外面單人床上。

  房內燈已熄滅,我悄悄坐起身,屏息等待了好一會,才放輕手腳下地。然後走到窗邊,就著月光再次細讀紙條上的字:晚上擺脫陪護,偷偷走出病房來。

  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很熟悉。這張紙條是白天醫生在為我拆線後,臨走前當著許子傑的面悄悄塞在我手心裡的,細微的震顫,隨即淡若無事地低頭,假裝整理衣服,實則是將紙條塞進了枕頭底下。

  雖然在當時我不知道醫生為什麼會偷偷塞個紙條給我,也沒有看到上面的內容,可女人的直覺天生就很敏感,似有感應般將會有事發生。也因此讓我選擇在許子傑半個月後出現時,還是堅持己見,不留任何餘地。

  若非心中有底,可能在當下就打算對許子傑虛以委蛇一番,最起碼解了目前的禁錮,能讓我有自由的空間。義氣用事,傲骨錚錚,是烈士所為,我只是女人,用不著跟自己過不去。如果不設法離開此處,那麼我就只能是個囚犯,什麼都做不了。

  事實上,我跟這名醫生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在連著幾天為我換藥審查時,我就看出了他眼中的異色,以及對我所做的暗示。當時就在猜測,他是否已被許子揚收買,一直到今天看到這張紙條時,我才得到了肯定。

  至於許子揚是如何收買這名醫生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能夠得到許子傑首肯為我診治,必然受過他的叮囑,而我也相信就這病房外定也有人二十四小時守著。這時候,我是個關鍵,若我貿然出現,很有可能會將時局扭轉。

  可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價值,有人為錢,有人為女人,有人為權,不管是什麼,只要這個人有貪念有顧忌,就有被收買的價值。只在於,支付的人是誰,而給的又是什麼了。

  許子揚能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止是他父親的威望,還有他自己精明獨到的手段。官場權術早已精通,他又如何會參不透這中間的關鍵。

  我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放輕走到門邊,側耳細聽門外動靜,陪護小姐均勻的呼吸聲透過門板傳來,暗暗轉動門把,將聲音放到最低。露出一條門縫,我看到床位上陪護側躺著正對這邊,她是一個很盡職的護士,這麼多天雖與我交流不多,但對我倒是盡心盡力。

  提著氣息,輕輕拉開門,走了兩步,忽然陪護動了,我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快速蹲下。等見她翻過了身背對,然後沒了動靜,才鬆了一口氣。

  接近目標,再一次轉動門把,時刻關注著側方動靜,等到我人站在空曠靜寂無人的走廊上時,後背一片冰涼,全是出的冷汗。雖然就算被陪護髮現我偷偷起床也沒多大關係,她不可能拿我怎麼樣,可就像許子傑說的,機會只有一次,這次逃跑失敗了,下一次恐怕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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