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印刷有術，對戰！

  在因抄書心累身累後，唐寧突然認識到科技發達的好處。

  不過，想要改良印刷術，還是因為西涼皇一句話。

  「聽說你抄完，朕還以為是元寶在跟朕開玩笑，沒想到……」

  西涼皇翻了一下已裝訂成冊帝王略，對著唐寧說道，「若不是看到從開始到結尾，看到你寫每個字表達的情緒不同，朕還以為這些書是憑空變出來的。」

  「可惜……國子監的那些人沒有我兒手快，否則……更多的人便能讀上書了。」西涼皇最後一句話感慨頗深，唐寧聽了卻是先心驚後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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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驚自然是因為那一百本書中，有一小半是李湛幫忙抄的。

  皺眉是因為……她似乎發現這裡真的沒有傳說中的印刷術。

  在經過一番詢問之後，唐寧才明白現在的書籍傳播都是靠著手抄。因為手抄很費力費時，所以，這個時候的書很少也很貴，一般人買不起。

  故而，在這個時代，受過教育的人是少之又少。

  但，一個國家的強盛，首先便是要有強大的文化。

  書籍不普及，文化便發展不起來。

  「兒臣倒有一個辦法能為父皇分憂。」唐寧說話時，從懷中拿出一個私人印章。一抬手便把自己的名諱印到書上。

  見西涼皇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唐寧又說道，「若是父皇讓能工巧匠，像刻印章一樣刻制出一本書上的反體單字，單子排成版，製成雕版，然後只要在上面刷上黑墨，把紙張放上去，就可以印出來很多份書頁。」

  唐寧說的很簡略，但西涼皇卻不是一般人，他聽了唐寧如此說，連上全是驚喜的神色。

  「我兒果然天賜予西涼興旺之人，來人，讓工部和國子監的人都過來，朕要和他們商議大事。」這是一項註定要大放異彩的技術。

  西涼皇或許是太興奮了，說完之後便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走動，他似乎看到了西涼繁榮昌盛的明天。

  因為是皇帝急詔，以為發生什麼大事的人很快便到了，到了之後，聽到元寶的轉述，不但國子監的人笑了，就連很多能工巧匠都不以為然。

  「不知陛下說的此時，是誰的注意。但，這雕刻技藝，卻是一件十分費時費力的事，而且，還要雕刻那么小的反體單字。會雕刻的人都不會寫字，這件事真是麻煩的很。」說話的是工部的一名主管石雕的官員，他顯然十分不贊同唐寧的辦法。

  一位國子監的官員很快也站出來說道，「書聖人流傳下來的物什，何其尊貴。我等在謄寫之時，便要焚香沐浴，專心靜心，若用這等火石複製，豈不是污了聖賢之名。」

  另一位國子監的人也站出來附庸道，「書本貴賤，除了取決了文章，更重要是它出自誰之手。若是用火石複製，豈不是大大降低了它的觀賞價值。」

  其後，又有不是人站出來反對，只有工部的一位叫宋濂的人認為此事可行。

  唐寧聽到那些墨守成規、迂腐的意見後，嘴邊之冒出兩個字，腦殘！

  「長寧大公主的意見就這麼不堪？」西涼皇在聽完臣子的奏言後，似笑非笑的看著低下一幫臣子，又朝著唐寧看著一眼。

  此時，唐寧正把玩著手中的劍，嘴角帶著奇怪的笑意。

  那些臣子一聽到是唐寧提出的意見，頓時傻了眼。各個都像霜打的茄子，楞在了原地。

  要是提前被告知，這個計劃是長寧大公主提出的，他們哪裡敢批判。早就挖空心思的附和。

  但因為方才批的太狠，現在很多人都低著頭，實在找不到彌補的話。

  唐寧不管地上這人如果做想，像西涼皇一點頭，抽出身上的寶劍便往大臣的方向走。

  她現在的臉色不好，有點冷。

  那種不敢讓人逼視的貴氣，讓她的冷看著有點讓人顫抖。

  唐寧曾經對世家公子的狠狠出手，對付妖火人的狠厲，以及她與威遠王的對決，都讓眾人在她身上烙印一個「梟」字。

  現在，他們竟然說梟女提出的意見不好。

  現在，梟女竟然拿著劍向他們走來。

  國子監和工部的人心中開始惶恐，因為西涼皇說話的語氣也是向著唐寧。

  看著拔出劍來的唐寧，他們都心生怯意。就在他們以為唐寧會把劍橫到他們脖頸上時，唐寧突然上前走了幾步，劍影一閃，頓時她面前的一把椅子便被劈成好幾瓣。

  但很多人覺得那不是劈碎了一個椅子，就像他們也一併被劈了。

  在場的人除了西涼皇，其他人看著唐寧現在的模樣都頭皮發麻。

  很多人都好想有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不管有多荒謬，他們都會舉手舉腳支持。

  就在方才反駁唐寧的人，忐忑的等待可能遭受的懲罰時，唐寧的劍在那堆木頭廢墟飛速的動著。

  很快，幾十個毛筆字大小的木頭塊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木頭塊似乎是個字，但因反著，一時間讓人瞧不清到底是什麼。

  唐寧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從西涼皇的御桌上拿了點墨水刷上，然後又找來張紙鋪上。

  一系列動作完成，不過片刻。

  當唐寧把紙張拿起來時，眾人看到上面清楚看到一首詩。工部的人驚訝唐寧的技巧，國子監的人在看到最後那一句，「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時，都用驚詫的眼神看著唐寧。

  他們都聽不到，這樣的詩句竟然出自一個女流之輩。

  如此風采****，就算是世間男子，也沒多少人能及。

  趁著墨跡未乾，唐寧又飛快的印了好多張。

  很快，引著那一首詩詞的紙就鋪滿了大殿。

  「誰能寫這麼快？」唐寧看著國子監的人，全身豪氣畢露。

  「我不能……」

  「我也不能……」

  是的，沒人能這樣。

  唐寧一系列的動作讓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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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不可能信的東西變為現實，眾人看唐寧的眼神變了一下。誰都沒有想到，唐寧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怎麼樣？」唐寧轉過神來，獻寶一樣的看著西涼皇，臉上除了一貫的狡黠，還帶著難以對人所的自信。

  那是自信，比張揚更張揚的一種美感。

  「諸位愛卿現在覺得如何？」西涼皇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很是為唐寧的驕傲。

  「此物一出，必定天下譁然！」

  「長寧大公主真乃我西涼的福音！」

  唐寧沒有理會在場人的讚頌，因為在聽過最初的意見後，唐寧知道現在的讚揚多半恭維的是她的身份。

  但她，需要的是在場人真心支持。

  「曹營，你身為國子監主事，你來說，聖人留下的書，是為了什麼？」用事實說明這件事的可行性，唐寧便開始和國子監的人講道理。

  曹營一被點名，眸子低了一下說道，「自然是……傳宗名義，教化百姓。」

  「對，的確如此。」唐寧點了一下頭又問道，「那又如何傳，如何教？」

  「自然是需要品德高尚，學問好的講學、言傳身教。」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

  唐寧聽了他的話，再次點頭說道，「傳道授業解惑，這的確需要好的老師。卻更需要書。現在書本有多貴，相信只要讀過書的人都知道。但書為何如此貴？因為它稀少。」

  「聖人無私心無私情，急百姓之所急，苦百姓之所苦。難道聖人希望看到百姓因為貧窮不能讀書嗎？難道聖人希望得到更多的尊重，而是更百姓得到更好的教化嗎？」

  「對往聖先賢最好的尊重，就是更好的關心百姓，而不是焚香沐浴。聖賢自古貧苦，生前無錢買花薰香，想必死後也不會希望聞那種味道！」

  不過是反問還是感慨，唐寧句句針對國子監的人提出的問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讓他們頓時臉紅無語。

  「殿下所言極是，我等多聖賢書多年，卻不比殿下多解聖賢之意。」曹營聽唐寧如此說，頓時低頭認錯。

  唐寧見他如此，很是豪放的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國子監是我西涼中央官學，教導天下讀書人，先生任重道遠。就連這印刷術……都需要先生帶人鼎力支持。」

  「但凡殿下有用的著臣的地反，臣自當竭盡全力，在所不辭。」曹營見唐寧如此好說話，頓時對她好感倍增。

  「哈哈。」唐寧聽他這樣說，大笑了一聲說道，「你效忠的是西涼，你和我一樣，效忠都是西涼和父皇，先生不要說話這麼客氣。」

  既然國子監的人願意配合，唐寧便把他們要做的事，先分出來。

  首先，便是選出要印刷的數目。

  其次，便是他們把印數的字寫好，讓工部的人比著刻印。

  唐寧的話剛說完，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的工部人宋濂突然發話，「長寧大公主是讓國子監的人把字寫到木頭上？這好像又點不妥善。」

  「哪裡不妥？」唐寧聽到宋濂如此說，馬上抬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在眾人都反對的時候，他對一個陌生的方案支持。

  在眾人都贊成的時候，他卻對這個方案提出質疑。

  不得不說，這個宋濂，讓唐寧很是意外。

  她竟然不知道，工部竟然還有如此剛直之人。

  只是，剛過則易折，這個人不要給她惹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