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除非你死

  「除非你死！」周楚榆冷聲說道。

  既然選擇了跟蘇清城結婚，那麼她就必須對歐向北絕情一點！

  「好……這是你說的！」歐向北苦笑，眼睛裡寫滿了絕望。

  

  看著歐向北越來越無力的笑容，周楚榆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坐姿，問道：「你要幹什麼？」

  歐向北不語，只是淡定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嘭……」

  又是一聲巨響，冰冷的子彈毫不猶豫地穿透了他的肌膚……

  鮮紅的液體猶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噴濺在周楚榆的臉，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鮮紅的小斑點。

  淡定丟掉手槍，歐向北無力捂著自己不斷往外噴濺血的心臟，道：「好，那麼我願意用死來換你的回頭，老婆。」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g邊滑到了歐向北的身邊，被領帶捆綁在一起的雙手不斷推搡著臉色越來越白的歐向北，淚水，眼淚，徹底決堤。

  這一刻，周楚榆只感覺自己好像快要窒息。

  「因為我要向你證明我的心。老婆。能不能最後吻我一次……」歐向北蹙眉苦笑，身下漸漸形成了觸目驚心的血泊。

  「歐向北，你給我解開這領帶，我打電話給醫院打電話！」周楚榆痛哭乞求。

  「沒用的，這子彈，已經打在心臟上了……」歐向北繼續微笑。

  「胡說八道！絕對不會！」周楚榆哽咽著低吼，牙齒，拼命撕扯著手上的領帶。

  「你相信我了麼？老婆……」

  「我信了，我求你了，你把我的手解開！」周楚榆痛哭流涕。

  歐向北不語，下一秒，整個人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歐向北！你給我醒醒，我不允許你死！」周楚榆尖叫，然後艱難地用嘴在歐向北的口袋中，取出了手機……

  嘴上一陣無力，好不容易取出的手機立即掉進了血泊。

  「嘟嘟嘟嘟……」就在此刻，血泊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涼薄的名字，讓周楚榆心下一喜。

  趴下身子，用下巴點了一下接聽，她對著電話那邊嘶啞尖叫：「薄爺，快，找車來歐向北的別墅，歐向北快死了，他自己親手用槍打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嘟嘟嘟嘟……」冰冷的掛斷音隨之響起。

  周楚榆艱難在血泊中爬坐起，身上，雪白的婚紗已然被歐向北的鮮血，染紅了一大半……

  雙手顫抖著送到歐向北鼻尖，那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讓周楚榆的心越來越疼。

  她仿佛能夠感覺到，與自己糾糾纏纏十多年的歐向北正在一點一點地遠離她。

  昔日的畫面又一次浮現在腦海，好的壞的都猶如洪水一般洶湧而來，幾乎快要將她吞噬。

  為什麼剛剛她要對歐向北說那些話，如果她不說，歐向北就不會這樣……

  「歐向北！你醒醒，你不是說想挽回麼？那你現在起來挽回，你給我聽著，你現在要是就這麼死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歐向北，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歐向北！」綁在一起的雙手不斷推搡著血泊中的歐向北，喊到最後，她幾乎快要說不出話。

  「歐向北，你若是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想過我的感受麼……歐向北，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周楚榆用氣音說著，整個人猶如被扯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無力地靠著chuang……

  含淚的眸掃視周圍一圈，入眼的那些原封未動的東西，讓周楚榆的眼淚更加兇猛。

  「嘀嘟……嘀嘟……」

  救護車的聲音灌耳而來，周楚榆顫抖著起身，儼如一陣風一般踩著帶血的裙擺，快速跑出了房間。

  樓梯口，雙腳又一次踩到了裙擺。

  下一秒，整個人便如皮球一般快速滾下了樓。

  顧不得身上有多痛，她再次艱難爬起，一步一步跑到門口，用嘴開了門……

  一路跌跌撞撞穿過院子，她又俯身用嘴打開了大門……

  目光自門外的涼薄、喬薇薇、涼意、秋容、寧檬、身上一掠而過後，她對著自車內魚貫而出的醫護人員們道：「快……進去救救歐向北，二樓，右手邊，第一個房間……」

  說完，周楚榆的身子便徹底ruan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涼薄在她倒地之前，及時扶住了她。

  將周楚榆交付到喬薇薇的身邊，涼薄與涼意、秋容、寧檬一起迅速帶著醫護人員們進了家門……

  所有人都離開後，渾身是血的周楚榆緊緊抱住了喬薇薇，道：「薇薇……我感覺這次歐向北的情況很不妙。都是我的錯，歐向北問我怎樣才肯回頭，我說除非他死……結果，他就真的用槍打了自己的心臟。薇薇……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會那麼做……！」

  喬薇薇含淚抱緊了周楚榆，輕闔上雙眸，手不斷輕拍著周楚榆顫動不已的心臟，道：「楚榆姐，別太傷心，歐向北一定不會有事，你沒錯，錯的是我跟薄爺他們幾個，如果我們當時攔住歐向北，那麼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不……不，都是我的錯。他是歐家獨苗，他若是有事，歐家也完了，薇薇，我真的是造孽！我真是可恨至極！我為什麼要跟歐向北說那些話！」想到歐向北淡定對自己心臟開槍的那一幕，周楚榆的心又狠狠揪在了一起。

  「歐向北，他這是在用生命挽回你們的愛。楚榆姐，你別哭，我相信歐向北一定會沒事兒的。他是那樣健康有活力的陽光男人，他的生命力一定很頑強……」喬薇薇一字一句地安慰著周楚榆，心中卻也充滿了不安。

  有些事情，喬薇薇真的不敢想。

  說話間，幾乎快氣息全無的歐向北被醫護人員們抬了出來……

  涼薄等人幫醫護人員們將歐向北放進救護車後，便各自上了各自的車子，喬薇薇與周楚榆則是上了救護車。

  到了涼氏私人醫院後，歐向北便被推進了最上層涼家專屬樓層的急救室……

  周楚榆等人則是不安地坐在兩邊，焦急等待……

  涼薄獨自一人靠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拿出一根煙，顫抖著點燃，然後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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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涼薄心裡的疼不會比周楚榆少一分一毫。

  他與歐向北，是多年的兄弟，過命的交情，看著歐向北那個樣子，涼薄真的害怕極了。

  他真的很怕，自己唯一的真心兄弟歐向北會離他而去……

  「楚榆，你為什麼要跟歐向北說那些話。如果你不說那些話，歐向北就不會這樣。」涼薄蹙眉責備道。

  儘管，他知道周楚榆心裡也不好受，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這一刻，他心裏面真的亂極了。

  涼薄的話重重敲在了周楚榆的心上。

  她卻並沒有回話，只是靜靜靠在喬薇薇肩頭，黯然淚流。

  涼意、寧檬、秋容三個人保持沉默，面色同樣凝重。

  「薄爺，你說什麼呢！楚榆姐也沒想到歐向北會真的那樣做啊！」喬薇薇立即替周楚榆抱不平。

  「沒想到……呵呵，一句沒想到就能彌補一切了麼？」涼薄冷哼，一張傾城的臉，陰鬱到了極點。

  他知道自己不該責備周楚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歐向北現在這個樣子，他真的怕極了。

  「哥，你少說幾句吧。楚榆姐已經夠難受了！」涼意優雅起身，快步走到涼薄身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動了動唇、

  「就是，能不能少說幾句了？」喬薇薇不滿地說道。

  涼薄看了看喬薇薇與涼意，欲言又止，最後，他選擇了沉默。

  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涼薄又一次深深吸了一口煙。

  靠著喬薇薇哭了很久，周楚榆才顫抖著坐直了身子。

  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周楚榆看了看眾人，然後沉默著低下了頭。

  如果，早知道她的這一場婚禮，那一句話，會讓歐向北變成現在這樣，那麼，她一定不會那麼做，那麼說。

  她真的沒有想到，歐向北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她回頭……

  可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和後果。

  她真的快要難受死了，好似每一寸肌膚都在喊疼……

  一旁，喬薇薇輕拍了一下周楚榆的肩膀，紅眸心疼地看著周楚榆，道：「楚榆姐，薄爺也是因為看不得歐向北那樣才會對你說那些話的，你別生他的氣。」

  周楚榆點頭，哽咽道：「我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多年的兄弟，看著歐向北那樣，薄爺心裡自然不痛快，我不生氣。」

  經過半個小時的漫長等待，急救燈終於熄滅……

  急救室的門，也隨著急救燈的熄滅緩緩而開……

  等候多時的眾人迅速起身，風速圍在了急救室門口……

  主刀醫生率先走了出來，臉色十分難看。

  看著主刀醫生這樣的表情，及個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醫生，怎麼樣了？」涼薄咬了咬唇，率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