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烏金鐵扇

  「哈哈，您別生氣，我這開玩笑呢。」陸羽嬉皮笑臉地說，「這個人我是真不認識，但是他的功夫很好，應該是個職業殺手。而且，您也知道，這年頭拿著冷兵器殺人的好像不多了，早年間聽武術界的前輩說過，在江湖上有個組織叫寒凌，是個有著幾百年歷史的殺手集團，我覺得你們可以在這上邊做做文章。」

  「寒凌？」對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驚詫，只是一瞬，卻被陸羽看得清清楚楚。

  「您聽說過？」陸羽問。

  「不，沒有，誰說的，可能有這種組織呢。」他搖搖頭，像是很懷疑。

  「是啊，我也懷疑。」陸羽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心裡卻嘀咕個不停，不對啊，這裡肯定有問題。

  俗話說的好，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他越不敢承認就證明這裡面有門道，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像是白道的人也卷了進來，自己不在的幾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管那麼多，先搞定眼前的事，想著想著，他不再逼問，而是漫不經心地拾起一隻海螺，悠然道：「叔啊，你們怎麼發現這傢伙的。」他指的，當然是夜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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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個采蘑菇的老太太報的案。」對方答到。

  「采蘑菇」陸羽不由得想起了小胖的艷遇來，「有目擊者麼。」[

  「有。」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什麼人？」陸羽追問。

  「這是機密，我們要對證人負責。」很明顯，對方不願透漏。

  「哦。」陸羽聳聳肩，不再問了，人家都這麼說了，還要問下去的必要麼。他想了想，既然正面問不可以，，還可以在側面引嘛，「我看了一下這個傷口，應該是種奇門兵器做的。」

  「你說說看，是什麼樣的兵器。」對方來了興致，顯然是中了陸羽的全套。

  小陸拿著個牙籤撥出一塊螺肉，耷拉著眼皮悠悠道，「四棱，平面，最多不過二尺，應該是個鐵器。」

  「沒錯！就是這樣。」警察叔叔眼中放光，「你怎麼看出來的？」

  「呵呵，你看看他的傷口，很明顯是四角形的東西戳進來。再看後腦，要是二指寬的條狀物。他的頭骨沒碎，這說明不是長兵器所為」陸羽挑出照片來，滔滔不絕地說著，沒事的時候還要扯上幾句武術圈裡的行話，把對面的警察忽悠得直發愣。

  「那，你說這兵器到底是啥？」

  「說不準，可能是鐵尺，也可能是鋼鞭，要是說降魔杵也說得過去。」陸羽摸著颳得乾乾淨淨的下巴繼續說，「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對方愈發地來了興致，都要湊到了陸羽眼前。

  「鐵扇。」

  「對！就是鐵扇！」警察叔叔興奮得一拍桌子，陸羽的筷子被震得掉在地上。他一俯身就要去撿，卻看見桌底下有個黑色的小盒子，很小。

  竊聽器——什麼意思這是？小陸並不生張，而是，靜觀其變，拿去筷子扔在桌子上，繼續聊天。

  可能是心理作用，陸羽怎麼看對面的人那表情都有點不自然，他的興奮也顯得很做作，拐彎抹角地開始打聽。「是練武的對吧。」[

  「嗯。」

  「你說，你們武術界還有沒有用鐵扇的。」

  「有。」

  「你見過麼？」

  「見過。」陸羽自然要如此回答，要是說沒見過，對方這隻大魚不就脫鉤了麼，「不過呢，用這東西的人很少，過去的時候就沒幾個人，現在更是難找了。誒？您問這個幹嘛，莫非這兇手用的救是鐵扇？」

  「額這個」對方乾笑幾聲，算是承認了。

  我草，真的是鐵扇！？

  陸羽背脊發冷，尚昆的師傅盧天舒是被鐵扇戳瞎的！寒凌大長老夜叉王也是被鐵扇扎死！這是巧合麼？

  怎麼看都不像，再者，想想之前的一幕，柳生為什麼會退出金鼎會，又是誰托他送來三把神兵，冥冥中似乎存在著那麼一個人，一隻在暗中相助於他。

  「我最敬佩的人。」回想著柳生對僱主的評價來，陸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日本人曾經縱橫華夏，打得很多武林前輩是落花流水，就像他在鼎會之上所說的，那些欺世盜名都把他當成了瘟神，避之不及。在這麼個對中華武術嗤之以鼻的混蛋面前，是誰能夠讓他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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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聽說，三年前柳生回到日本，從此不再用刀，連家傳寶物三日月宗近也傳給了葉青，這是看似不合理的行為背後有著不是猜測的猜測——空怨說，阿修羅大長老曾親口提及，三年前，在寒凌的忘憂谷中曾有一戰。

  在場的有五個人。

  阿修羅，大鳳凰，帝釋天，三個人都在。

  柳生直面的卻是另一位，他的代號叫青龍，一個早早隱退卻讓所有人都可奈何的大高手。

  這世界，高手如雲，而能稱得上絕頂的卻是寥寥幾。

  看我泱泱華夏，百年以來，武術界中對得起這個稱謂的也只有「虎頭少保孫祿堂，南北大俠杜心五，八卦祖師董海川，太極宗師楊露蟬，神槍李書文，單刀李存義」為代表的寥寥數人。而活在黑暗裡的殺手中，能稱得上絕頂的或許只有他這一個人，即使牛逼如藤虎也望塵莫及。

  青龍是誰？十年前他是寒凌當之愧的第一高手，十年後他是一個可以視規則的傳說。大鳳凰也好，藤虎也好，甚至是謎一樣的財神也好，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對他頤指氣使。

  您要問，為什麼？

  理由很簡單，實力。

  可是，為什麼他要幫我？陸羽實在是想不通，在將近二十年的人生里，陸羽和他沒有一點交集，素未謀面的他究竟是懷揣著怎樣的目的這還不得而知，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人是友非敵，陸羽真應該謝謝他。

  「小子，你怎麼了？」見陸羽的臉色陰晴不定，警察了他一下。

  「哦，沒什麼，剛剛想起了一個人。」

  「是什麼人？」對方饒有興致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