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卑微到塵埃

  戴一城注視著對岸的霓虹，「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脅迫你。」他清楚，他和宋芷欣再也回不到當初，但畢竟刻苦銘心的愛過，這也是他給宋芷欣最後的承諾。

  

  話音剛落，只聽一個玩味的男聲，「戴一城，你憑什麼這麼有把握？」

  只見宋岩墨從蘇小珞身旁走過，徑直走向宋芷欣和戴一城。

  戴一城看到了宋岩墨的同時，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蘇小珞，心猛的一沉，小丫頭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他和宋芷欣的對話她聽到了多少？

  宋芷欣也是驚詫萬分，混亂的神經跟不上這突發的節奏。

  「還沒有回答我呢戴總。」宋岩墨挑釁的眼神把戴一城打量個遍，猶如x光射線讓他無處遁形，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這真是一場好戲。

  戴一城哪有心思去理會宋岩墨，僵硬的挪動著腳步朝蘇小珞走去，可他每前進一步，蘇小珞都搖著頭連連後退。

  「小珞，你聽我解釋。」她一定都聽到了，就因為聽到了，她才想要躲閃，她才會這麼絕望。

  蘇小珞捂住耳朵，她什麼也不想聽，夠了！真的夠了！她不想再做替身。

  「小珞你別走！」他只是想得知一個真相，一個困擾他多年的答案罷了，根本不是蘇小珞聽到的那樣。

  宋岩墨難掩得意，他導演的戲越來越精彩了，所有的演員都很盡力，特別是戴一城，他都想為他鼓掌了。

  蘇小珞平靜的望著戴一城不說話，而宋芷欣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也在戴一城的一舉一動中被澆熄。

  「一城……」她喚了一聲，她想知道，戴一城到底會選擇她，還是蘇小珞。

  戴一城茫然回頭，宋芷欣那期盼的眼神讓他無所適從，只是停頓的片刻，蘇小珞發足狂奔

  宋岩墨火上澆油，「戴總是不是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追？」

  太可惡了！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宋岩墨搞的鬼。

  戴一城不再廢話，緊握的拳朝宋岩墨揮去。

  宋岩墨早有準備，側頭一避，笑的更加意味深長。

  戴一城一拳落空，在宋芷欣的驚叫聲中揮出第二拳，這一下宋岩墨沒有避開，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戴總的拳法還是那麼精湛。」惹毛戴一城是宋岩墨的目的，挨幾拳又如何，只要他的挑撥見效，挨多少拳都沒關係。

  「一城你別打了，我哥大病初癒，他……」宋芷欣上前勸阻，換來的卻是宋岩墨的一聲爆喝：「閉嘴！少管閒事！」

  戴一城正欲揮出的第三拳生生停滯在了半空……

  不該遷怒與旁人，宋芷欣祈求的表情也讓他難受，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咬著牙順著蘇小珞逃跑的方向去找她。

  戴一城的身影越走越遠，宋芷欣攙扶起痛到彎腰的宋岩墨，宋岩墨根本不領情，粗暴的拂開宋芷欣的手，「走開！」

  「哥……」宋芷欣帶著哭腔，「你這是何苦？」

  嘴角勾出一抹冷意，宋岩墨毫不客氣的說：「讓你看清戴一城的真面目，你以為他能護我們周全嗎？不管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他都只是戴勛的附屬罷了，他的標籤永遠都是戴勛的兒子。」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宋岩墨冷硬打斷，「你也看到了，戴一城選擇的還是蘇小珞，他去追了，他並沒有留下來陪你。」

  宋芷欣被說中痛處，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可忽又想起什麼，也顧不得眼前的男人是親生哥哥，「那麼你呢？就算戴一萌對你不理不睬，你能放棄她嗎？」

  聲嘶力竭的喊叫讓宋岩墨一怔，冷若冰霜的神情難以掩飾內心的波濤洶湧，想起戴一萌的一顰一笑，無助受傷……

  甩了甩頭，把所有關於戴一萌的影像甩出腦海，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絕對不是！

  心，剎那間僵硬如鐵，他寡淡的笑了下，「我能放棄戴一萌，可你永遠放棄不了戴一城，那麼我等你再一次遍體鱗傷。」

  說完轉身便走，也許留宋芷欣一個人，會讓她清醒一點。

  過往的車輛川流不息，蘇小珞一邊哭一邊跑，也不管紅綠燈，徑直的衝過馬路。

  剎車聲劃破夜空，蘇小珞不聽使喚的雙腿一軟應聲坐地，虛驚一場的司機探出頭來大罵，「不想活的別上我這找死。」

  蘇小珞垂頭不語，餘光瞥了一眼距離車頭的位置，也不過半米。

  好險！

  可她仍舊木然的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忘記爬起來。

  戴一城追來時司機還在破口大罵，他一邊攙扶起蘇小珞，一邊轉頭瞪著司機，強大的氣場不怒自威，司機暗暗嘀咕了一聲晦氣，悻悻的倒車把車開走。

  戴一城緊張的查看，「有沒有撞到哪？」

  蘇小珞不語，微微仰起頭望著天空，這樣蓄滿眼眶的淚才不能輕易流下。

  「小珞……」戴一城喚著他的名字，低沉的聲音帶著無限的焦灼和不知所措，蘇小珞打他罵他都好，就是不要把他當做陌生人一樣不理睬他。

  作繭自縛一次還不夠？為什麼又允許自己回憶起從前想起和宋芷欣的過往，真相固然重要，可為什麼偏要聽宋芷欣親口說出？

  戴一城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再次拽著蘇小珞，「老婆，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錯，你別不理我。」

  撒嬌賣萌半點效果都沒，蘇小珞冷漠依舊，仿佛戴一城真就如最熟悉的陌生人。

  宋芷欣知xing，溫柔，漂亮。想來自己真沒有任何可以和宋芷欣媲美的閃光點，宋芷欣更為了自己傷了右手，這份恩情又該如何償還。

  成全她和戴一城嗎？她也只不過一個替身，識趣的退出才能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她已經卑微到塵埃里了。

  「戴一城，我們離婚吧。」

  蘇小珞說完，心中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落地，不管戴一城是驚訝，難以置信，還是解脫，她轉身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