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冥婚
2025-01-01 22:16:33
作者: 憶珂夢惜
【001】冥婚
春季在人們來去匆匆的身影中,來得無聲,去得快。轉眼間,寒梅鎮之旅已經過了兩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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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琴帶著體弱多病的蔣蓉,在誌慶的細心安排下,得到妥善的安置。
誌慶因為這一次的勞頓,身體逐漸衰弱有些不太好。
一夜好覺,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聆聽街道上傳來生活中各種嘈雜聲音的同時,門口好像有『篤——篤』的敲門聲,欠身頭扭動對著門口仔細靜聽一會,確定是有敲門聲時,方才對著門口的方向大聲問道:「誰啊?」
門外有人答道:「鍾師傅是我。」
剛剛從a市回來,還沒有好好的休整幾天,難不成就有人上門來求什麼事?鍾奎一邊穿上衣服,一邊暗自猜測道。
麻溜的穿好衣服,最後一顆扣子都來不及扣好,就忙不失迭的開門查看究竟是誰這麼早來登門拜訪。
剛剛拉開房門。一雙粗糙老繭大手就遞來一隻低劣香菸,額頭上浮著一層汗水,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絡腮鬍須,一笑,滿臉的皺紋層層迭迭擠在一起。
鍾奎看著這位老實巴交的農民大哥,趕忙的讓進屋裡。這位農民老大哥進屋之後,顯得有些拘謹,神態也慌亂起來,一看就不是經常來縣城的。
「大哥貴姓,是老遠趕來的吧?」一邊倒水,他一邊主動搭訕道。其目的就是想要緩和氣氛,拉近距離,免得他一直這麼局促不安下去。
「免貴,姓魯,你喊我魯老大就是。」
「哪能,我喊你老大哥吧!」鍾奎客氣道。並且順勢遞上一杯熱茶。
二人坐下,鍾奎努力擠出一抹歉意的微笑道:「前一陣剛回縣城,找到居委會落實了房產權。有認識我的老人們,定要我去小聚一回。昨兒個去了,喝點酒,有些迷糊,這不剛剛起,你就來了。」
「嗨——嗨~鍾師傅,不好意思,打擾你清夢。」老大哥好像有難言之隱,吞吞吐吐半天都沒有說一個正型來。
久而久之,鍾奎有些不耐煩了。「甭客氣,有什麼就吱聲,我向來如此直來直去多好,你說這大老爺們,唧唧歪歪跟娘們似的那還要得?」
「行,那我就直說。」老大哥,苦笑一下繼續道:「不瞞你說鍾師傅,這是醜事,我這把老臉都不知道咋擱了……」說著,他嘆息一聲,在對方探究的目光注視下又道:「我侄女和老姑娘的屍骨,前兩天被盜墓賊給偷了。」
「你——說啥?盜墓賊偷你侄女的屍骨?」鍾奎詫異道。認真的看向魯老大,想要從他面色來觀察是不是在玩笑什麼的。從對方面帶愧色的臉上不難看出,他並不是玩笑和忽悠人的。
「盜墓賊,不只是盜你侄女和老姑娘的屍骨吧!應該還丟了別的陪葬品才對。」這是鍾奎對盜墓賊最基本的了解,盜墓除了盜取墓穴的財寶,好像不會對屍骨產生興趣。
魯老大認真的搖搖頭道:「奇怪就奇怪在這,我魯家,不是有錢人,那裡有什麼值價的陪葬品?最簡單不過的就是一床薄被褥外帶老衣。可是盜墓賊把這些都留在棺材裡,只是把屍骨給帶走了。」
鍾奎苦笑,丫的,墓地失竊也找我。敢情把我當福爾摩斯了,想法慫動思維,他不由得衝口而出道:「你怎麼不去報案?」
「政府管這個?」老大哥混濁老眼吃驚的盯著鍾奎,看得他挺不好意思的的。眼神中包含譴責的神態,貌似在說:你別推三阻四,這種事我怎麼好去找政府部門,人家怎麼給我立案?
鍾奎假意端起茶杯,掩飾性的抿一口茶水,掉開面龐,躲避開魯老大犀利的目光道:「你把確切的時間,地點告訴我。」
「地點黃崗村,時間不確定。因為我們看見的時候,只剩下棺木,棺木還沒有腐朽,裡面的其他物品都已經發霉腐爛。」
「前天是幾號?」
「6號,星期」
「6月,6號,星期3?」鍾奎呢喃默默念「陰年,陰月,陰日。」倏然他抬頭看向魯老大道:「你們附近有辦喜事的嗎?」
魯老大搖搖頭道:「好像沒有。」然後神情緊張,追問一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有人盜取你侄女的屍骨和老姑娘的屍骨去舉辦冥婚。」鍾奎凝重的神態看魯老大追問道:「你這個老姑娘和侄女是不是未曾婚配?她們是怎麼夭折的?」
魯老大一經鍾奎提及自己那苦命的大姑娘和侄女,他就悲從中來。混濁老眼霎時就潮濕,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老姑娘是她十二歲就夭折了,老姑娘這個名字是我隨便給取的。你知道我們沒有什麼文化,孩子一下地,就得取名字上戶口。我取不來文縐縐的名字就隨口給了一個老姑娘的名字,急於上戶口用。」魯老大抹一把老淚,清鼻涕也橫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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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奎急忙遞給紙巾,出聲繼續等待他講述下去。
「那一年,雨水特別多。擱到的麥穗眼看就要泡在田裡,我和她娘頂雨想要把麥穗給搶收回家。我們家老姑娘,那天也特別的聽話,幫我們做好飯,一個人乖乖的坐在木凳上,一言不發就那麼坐著等我們回家吃飯。等啊等,直到我們把田裡的麥穗都從水裡撈起來抱回家後,才知道她病倒了。送去醫院診治說是扁桃炎導致膿腫潰爛,影響到呼吸器官不能正常呼吸,結果十幾分鐘搶救無效窒息死亡。」
他姑娘是十二歲死亡,看他的年齡卻是那麼滄老。鍾奎不好詢問對方年齡,只好抱歉道:「對不起,觸及你的傷心事了。那麼你老姑娘死亡有多久了?」
「三年!」
「哦。那你侄女是怎麼回事?」
「侄女,唉都是可憐的娃。她是害肝氣,拖久了病複雜死亡的。」
「她們死亡的時間相距多久?」鍾奎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醫生在詢問病情那種感覺,他有些自嘲苦笑一下道:「你可以一口氣給我講述完整,免得我一下一下的問,這樣耽擱時間不好。」
「她們倆死亡時間相距半月,有人說是我們家祖先的風水不好。唉!可憐的孩子。」
「老大哥,事情都已經出了,你別傷心。我儘量的幫你辦法就是。」
「那,敢情好。」魯老大感激涕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