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9:寨王有些沉不住氣了
2024-12-30 23:31:40
作者: 情滿月出
0179:寨王有些沉不住氣了
公路完工了。
張隊長來到了寨王家。寨王不在家,雪兒請他進屋裡坐。
雪兒倒茶拿出蒸花生招待他。
張隊長和雪兒對面坐著。張隊長看著雪兒說:「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後天打算走了,我來跟寨王告個別。」
「哦!真是辛苦你們了。我告訴他,到時候去送你們。」雪兒笑著說。
「寨王很忙,你不必告訴他。我看寨王平時也很少在家,是不是?」張隊長看著雪兒。
「是。他常忙些村裡的事。也喜歡管管東家長,西家短的。他有幾天沒去你們工地了,是不是?」雪兒的大眼睛沒有離開他的眼睛。
「是。他近來是不是更忙?」
「有些忙。為了秦軍家的事。你聽說過沒有?寨子裡的三傻子進了文化局的文藝演出團。」雪兒端起茶杯,「來,喝茶。」
「好。」張隊長也端起茶杯,「寨王真有本事。這樣的事也能辦到。」
「他怎麼可能把三傻子弄進去吃國家糧,他才沒有這樣的本事。三傻子是文化局的局長看上了他的姐姐,要娶他的姐姐做老婆,才想辦法把他招進去的。」雪兒放下茶杯。
「哦。原來這樣。看來三傻子的姐姐以後也會吃上國家糧。」張隊長又喝了一杯茶,把杯子放下,「寨王完全可以走出山寨,他怎麼一直呆在這裡?」
「這個不好說,人各有志吧!他自從進了這個山寨,從來沒有想過走出這裡。」雪兒笑著說。
「聽說你臉上的傷疤是自己弄的?」
「是。這個傷疤很顯眼,很難看,是不是?」雪兒又端起茶喝了一杯。
「不是。這個傷疤可以說是一塊完美的碧玉上的一個小瑕吧!因為碧玉是出色的,這個小瑕並不顯得討厭,而是成了碧玉的一個標誌。」張隊長笑著說。
「你真會說話。」雪兒拿著茶杯朝張隊長的茶杯指指,「你喝茶。」
「我說的是真的。你臉上的這塊小傷疤,並不影響你的魅力。」張隊長看著雪兒。
「我都快五十的女人了,還說什麼魅力?」雪兒咯咯地笑起來。
「你的聲音真好聽,脆脆的。如果只聽你的聲音,沒人相信你是已經是結過婚的女人。」張隊長看著雪兒大大的眼睛。
「女人結過婚聲音會變?」雪兒並不迴避張隊長的眼神。
「我聽一個音樂老師說,他說,他只要聽聽女人的聲音,就知道女人是不是結過婚。」
「哦?真有這麼神?」雪兒睜著大眼睛,露出好奇的表情。
「他說,結婚女人的聲音是漏氣的。」張隊長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真是新鮮。」雪兒咯咯笑,並不顯得羞澀。
「這個音樂老師是我讀大學時的老師,其實,他只比我大三歲。我們平時像哥們一樣耍得來。所以,他什麼都跟我們說。」
「讀大學真是美好的事。可惜,我不僅沒讀過大學,連高中都沒讀過。」雪兒的臉上依舊甜美著。
「你沒讀過高中?聽人說你很有才學,你不會連高中都沒讀過吧!」張隊長開始驚奇了。
「是。我真沒讀過高中。也沒什麼才學。」
「你的氣質,跟你說的沒讀過高中很不相配。氣質這麼高雅的女人,說自己連高中都沒有讀過,沒有人會相信。」
「你又變著誇我了。我平凡的很,所以也一直過著平靜的生活。」雪兒笑了笑。
「你平靜的生活是用你臉上的傷疤換來的,你不覺得代價太高?」張隊長盯著雪兒的眼睛。
「你這話有些深奧,我還真有些不懂。」
「你不會不懂我這話的意思,憑藉你的聰明。你不但懂,而且在你剛結婚的時候就懂了。所以,你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張隊長說完喝了口茶。
「你張隊長真有意思,好像對女人挺有研究的。」雪兒說完又咯咯笑起來。
「我看你很有鄭板橋的風格。」張隊長並不接雪兒的話,自顧說著自己的見解。
「是嗎?你是指鄭板橋的『難得糊塗』?我們寨子裡有俗話,說是『裝聾作啞』最聰明。這話,跟他的話是不是異曲同工?」雪兒看著張隊長的眼睛。
「哈哈。你果然是聰明過人。好了,我告辭了。」張隊長說著站起來。
「你在這裡吃中飯吧!鄭爽說不定一會兒會回來呢!」雪兒也站起來。
「不了。謝謝你的好茶。」張隊長說著邁開了腳步。
「我還謝謝你陪我聊天呢!對了,你們走了,遇著雲雀的時候,你跟她說聲,我挺想她的。」雪兒笑著說。
「好。我一定把你的情誼送到。」張隊長說著出了門。
雪兒站在門前目送著張隊長遠去。
其實,雪兒是站在門前想著心思。
雪兒的心思來自跟張隊長的聊天。雪兒想,這個張隊長,很善於觀言察色,他今天的目的不是來會寨王,好像是給我透話似的。
張隊長也在路上想,這個雪兒的確厲害。她其實什麼都知道。自己根本沒必要跟她透露寨王的事。
張隊長想起雪兒最後一句話,他想,是不是雪兒告訴自己,關於寨王和雲雀的事,她早已知道?
晚上,雪兒給鄭爽說起張隊長來辭行的事兒。寨王聽了只「哦」了一聲。
雪兒見鄭爽對張隊長的辭行不感興趣,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讓他遇著了雲雀時,代我向她問好。」
鄭爽還是「哦」了一聲。他不知道張隊長對雪兒說了些什麼,他在以不變應萬變。但是,雪兒說的給雲雀問好的話,寨王心裡明白,她這是在暗示著他。因為,雪兒只跟雲雀一面之交,也就是寨王王祝壽的那一天,她們見了面,也沒說什麼話。
「你今天怎麼了?不想說話?」雪兒問。
「沒怎麼,我聽你說。」鄭爽說。
「你會送張隊長嗎?」雪兒問。
「會。怎麼不送?我跟他是朋友。你說是不是?」寨王平靜地說。
「我想你也應該去送送他。畢竟,他是來為我們修路的。」雪兒看著寨王,「再說,他走了,可能以後都沒見面的機會。你送送他,他會記住你的好的。」
「雪兒,他今天跟你說了什麼?」寨王有些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