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 taime
2024-12-31 12:16:15
作者: 易沐
當意識一點點恢復清明,聶雲楓想抬手拍拍幾乎要裂開的腦袋,酗酒真要不得,忽然察覺手臂抬不起來,有人壓在上面。黑眸轉過去看,半長的頭髮覆蓋了半邊床,一張陌生的臉正枕在他的臂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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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居然睡了個女人
條件反射用力抽出手臂,人一坐而起,同時也驚醒了沉睡中的女人。
女人翻開睫毛睜眼,看清了眼前的情況後,倒沒有被聶雲楓陰鶩的神色給嚇著,而是不慌不忙地坐起了身,被子順溜而下,露出裸露的肌膚,雖然沒有全露,卻是穿著極其暴露的睡裙,顯得很是性感。
「你是誰?」聶雲楓寒著聲音問,從床的另一側下地,立在床邊居高臨下,上身還赤著膊,精壯又富有力量。女人妖媚而笑,「我陪了你一夜,你忘了?」
聶雲楓眼神添上一層陰霾,寒光浮動,沉聲道:「出去!」
女人愣了下,沒想到會受到如此待遇,有些不甘,但見男人冷厲異常的眼,遲疑了下還是拿低地上的衣服走進旁邊的洗手間,很快就穿戴好走出來,臨到門前時,她輕聲道:「我叫林美靜,以後來可以點我的台。」
手握上門把,剛旋轉了準備拉開門出去,忽聽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等等。」心中一喜,她就知道男人本色,在見過自己姿色後,鮮少有人能抵得住誘惑,欣然旋身往回走。
聶雲楓卻忽然問:「你是昨晚唱歌的那個歌女?」
林美靜一怔,沒想到他會問起這事,卻由衷地開心起來,一直以為來夜總會的男人都是尋歡作樂的,哪裡會有人真正地聽她唱歌,但是面前這個面目清朗英俊的男人,卻是將卸妝後的她認出來了。難道他對自己有意,一直有在關注她?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攀住了聶雲楓的手臂,笑著點頭道:「你喜歡聽我唱歌嗎?」原本昨晚唱完歌就準備下班了,忽然領班來找她說有人點她的台,且暗示是有身份的人,容不得她拒絕。無奈到跟前,就見已經爛醉如泥的他,卻發現不是意想中的老傢伙,更甚至是長得俊逸非凡,當時就想這是一場意外中的福利吧。身在風塵場裡,除了自我安慰以及自得其樂外,沒有別的路可選。
聶雲楓的視線掃到胳膊上的那隻手,不知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冰寒氣息,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林美靜身體顫了下,漸漸鬆開了。
「你昨晚唱的那首外文歌曲叫什麼?」耐著煩躁與厭惡的心情,叫住她就是為了問下令他幡然心動的曲子,有種莫名的感覺,自己想要去學。
林美靜挑了挑眉,道出歌名:「jet'aime。」她的吐字很清晰,這回聶雲楓聽清楚,這絕對不是英文名,還沒發問,她已經為他解了惑:「是首法文歌曲。」
原來是法文,常有人說法國是個浪漫的國度,就是他們的語言也帶了浪漫的味道。不由問道:「是什麼意思?」
林美靜覺得有些好笑,自從她走進風月場裡唱歌以來,還從沒遇見過一位客人像這個男人,對她唱的歌比對她的人還要感興趣。她想了想,走到床頭坐下,拿起床頭柜上的筆開始在紙上寫起來,沒有忽略男人的視線在自己的身後。
等寫完後,她上下瀏覽了一遍,吹了吹沒幹的墨汁,然後放下筆回身,「jet'aime在法語中是我愛你的意思,歌詞我都給你寫下並且翻譯了,你若是真有興趣,不妨找我教你唱。」深看了一眼佇立不動的男人,淺笑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惹得起的人,卻依舊覺得好奇,明明是排斥至極的態度,卻偏偏要問那首法語歌,尤其是在她說出歌名的意思後,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是訝異,然後是深情。
門關上後,聶雲楓站在原地有些懊惱,飄了眼那處的紙卻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四處找煙想要抽上一口來緩解這種煩躁的情緒。最後煙找不到,直接走進了浴室,快速沖了個澡,熱水衝擊著腦袋,使得那裡漲漲的疼。
宿醉後的痛,常被人戲稱是享受以後的痛並快樂,可是他覺得,一點都不享受,更不覺快樂。其實,有沒有做過,他是男人,自己的身體還是清楚的。從小就養成了一種習慣,哪怕意識昏沉,他都會保持某根神經繃緊,有最低的警覺性。
所以一般人真要接近他,還是很難的,尤其還是個女人。他可以肯定,絕對沒有碰過剛才那個叫林美靜的女人。只是被一個陌生人這樣枕著手臂,靠在旁邊睡了一夜,覺得很不舒服。像是被什麼玷污了一般,這就叫精神潔癖嗎?
剛才那女人穿戴整齊後從洗手間走出來,他就認出她是那個在台上唱歌的女人,心念動間,忽然就有了問她那首曲子的想法。不用說,這個安排定是阿列那混球看他老是盯著女人看,乘他喝醉後給安排的,可是阿列不知道的是,他其實看的並不是她。
走到床前,拿起了那張白紙,一串串的外文鋪滿了整張紙,林美靜在每一句的下面,都用將法文給翻譯成了漢字,看到這些歌詞後,聶雲楓只覺萬般不是滋味,又十分震撼。他的直覺沒有錯,這首曲是那麼的適合他,或者說適合他對夏天說。<ord,il existait d』autres fa?ons de se quitter
是的,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告別;<re er,j』ai decide de par 』?ardait danser
在這幢石頭房子裡,撒旦注視著我們翩翩起舞;
j'ai tant voulu la guerre de corps qui se faisaient la paix
我渴望著**的戰爭,痛與快交織成的。<a
像蚊蚋面對光明的卑微和決絕。<e?a
你看,我的愛就是這樣。
他尤其喜歡這最後一段:像個瘋子,像個勇士,像蚊蚋面對光明的卑微和決絕;像匹獨狼,像個君王,像我無法企及的冀望。他愛夏天不就如此嗎?甚至,他都不曾說出過這個詞:jet'aime,因為他沒有權利,就像此刻,卑微地坐在這裡,晚些時候還要向陸城投誠,卻再也無法走近她。
敲門聲傳來,打斷他的愁思,小心翼翼將紙片折好放進口袋。拉開門,阿列難得可見的笑容明掛在臉上,「醒了?神清氣爽的啊。」調侃意味很濃,果然那林美靜是他安排的。
聶雲楓沒多做解釋,神情寡淡地問:「是不是要去見城哥了?」
兩人一起往外走,走出夜總會才發現已經日照當頭,到了午時。原本與陸城約的時間是上午,現在因為宿醉一覺醒來都是正午了,會不會?
阿列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在旁道:「別擔心,我已經打過電話給城哥了。」
點點頭,坐進車內,依舊是阿列開車,很快車子就到了一座商業大樓底下。微覺意外,以往與陸城見面,都是約在別墅,這次卻換了地點。像他們這種混黑的人,似乎應該與這類地方絕緣的,即便真的闖進這裡,也會顯得格格不入。等於是身上打了混混的標籤跑進寫字樓里,怎麼看也都不搭。
可是阿列卻領著他走進了大樓,沿路也並沒有人阻攔,連門口的保全都只是默默站立,看來是一早就打好了招呼。這是聶雲楓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走進陸城的世界,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情景,原來混黑的人,不光是坐在夜總會的場子裡,也不光是與人廝殺搏鬥,他還可以是商界的一個大亨,過著名副其實的商人生活。
從樓牌上,聶雲楓看清了公司台頭——洛氏企業。
一路電梯直接就到了頂層,門一打開就有個秘書模樣的人上前迎接,然後引他們往內而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停下,示意他們自便,就走回自己位置做事了。
阿列輕敲兩下門,直接推門而入。看他的熟門熟路,來這應該不是第一次。
門背後,陸城坐在辦公桌後,鼻樑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斯文有餘,手中拿著文件像是在批閱,聽到聲音卻沒有抬起視線。兩人只好站在一旁,靜候。
乘著這功夫,聶雲楓仔細觀察桌背後的男人。早已領悟到陸城短時間內能在柔城崛起,並非是一朝一夕靠著砍殺得來的,在這之前他做足了功課,哪怕人不在柔城,卻也遙控指揮著各項事情,阿列被安排在洪爺身邊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他只是那麼沉穩而坐,就有一種與黑暗不符的氣息,若非知道這個人的本質,是決然不會想到他會與黑道有關,更是能夠隻手遮天。<a。
我愛你,我愛你,像個瘋子,像個勇士,像蚊蚋面對光明的卑微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