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我的照片幹什麼？

  車子在院子裡停下了，思思和念念迫不及待的開車門，跳下車。

  「奶奶，奶奶。」思思最愛搶風頭了。

  本來就胖嘟嘟的，又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跑起來身體一晃一晃的，就像是被追趕的鴨子。

  腳步跨的不遠，但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上了台階。

  盧安怡迎了出來，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念念一向沉穩，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腳步不急不慢的走向台階，然後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上去。

  程寧憂推開車門，一隻腳著地，一抬頭便看到了隔壁那棟房子，鼻尖一酸，眼圈就紅了。

  手緊緊的抓著車門拉手，看著她家大門，媽媽總站在門口對著這邊院子喊她的樣子在她腦海里浮現。

  『菲菲，回來睡覺了。』

  『菲菲，再不回來我鎖門了。』

  大學軍訓回來，那是第一次她離開家那麼長時間，一下車，媽媽嘴上數落個不停。

  其實她知道她那是想她了，不放心，因為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在她的面前，她抬頭，眼裡泛著淚光，看到裴默沉的臉，她趕忙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裴默沉伸手，用指腹抹了抹程寧憂濕潤的睫毛，語氣溫柔的問「想不想去看看？」

  程寧憂聞言抬頭微微一愣，繼而點了點頭，「嗯。」

  她想回家，回家聞聞爸爸媽媽的味道，很想。

  裴默沉從管家那裡要了隔壁別墅的大門鑰匙。

  兩人手牽手，從院子裡面的小門到了隔壁的院子。

  站在門口，程寧憂手顫抖的將鑰匙****了門鎖里，擰開，再拉開門。

  看到熟悉的客廳，熟悉的家具，她眼淚譁然而下。

  腳步走到沙發邊，慢慢的蹲了下去，趴在沙發上，「嗚嗚……」

  每天早上一起來，總能看到爸爸媽媽坐在沙發上，一個看報紙一個看電視。

  屋子空置了十年，一直有人搭理，所以除了有點冷清，基本上都跟原來一模一樣。

  打開自己的房門，床上沒有被子，房間裡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梳妝檯那面鏡子上裴默沉的照片還貼在上面。

  裴默沉走到梳妝檯前，看著自己的照片，轉臉笑看著程寧憂，「你每天對著我的照片幹什麼？」

  程寧憂哭著說「罵你啊，還能幹什麼。」

  裴默沉說「怪不得我以前每天早上都打噴嚏。」

  程寧憂被她逗笑了。

  走到裴默沉身邊，伸手拉開抽屜，她用過的髮夾，辮繩還都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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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又走到床頭櫃旁邊，彎腰打開抽屜，以前放在床頭柜上的兩個相框和相片在裡面

  一張是她和裴默沉小時候臉上塗滿蛋糕的樣子，一張是裴默沉單人照。

  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玻璃相框上。

  忽然她想起什麼，把抽屜拉開，又打開另一個抽屜。

  接著又去打開另一個床頭櫃的抽屜。

  裴默沉知道她在找什麼，說「那個相冊我拿回去了。」

  程寧憂一愣，「嗯？」

  眼裡含著淚，晶光閃閃。

  裴默沉說「那個相冊在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