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其葉蓁蓁】：葉父的警告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葉父的警告　　　　葉蓁蓁臉色一變想要跟過去，葉修拉住了她的手，葉蓁蓁回頭怒瞪過去，葉修道：「你也聽到了，他讓我看著你。」

  「二哥，鬆開！」葉蓁蓁掙扎，「你知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葉修抿著嘴角沒說話，拉著她往下走。

  「葉修你鬆開我！」一怒之下葉蓁蓁連名帶姓的開始叫他。

  

  「你如果不想事情變的更糟，就讓他自己一個人去解決，他既然想去，那他就一定的把握，你去了反而搗亂。」

  葉蓁蓁也不知道是被他說通了還是自己想通了，看了一眼葉邵譯消失的方向，跟著葉修走了。

  他們重新回到客廳里，葉蓉和吳右右正在玩手機，葉蓉瞧了一眼說：「咦，大哥呢？」

  沒人理她。

  吳右右在一旁陰陽怪氣，「你們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對勁啊，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

  葉修面無表情看過去：「記著你的身份，別惹我。」

  吳右右拿手機的手一抖，臉色白了幾分。

  葉蓁蓁坐立不安，頻頻抬頭往樓梯處看，甚至想豎起耳朵努力聽聽他們再說什麼，可哪裡會聽的到呢，她總有一種感覺，會發生不好的事。

  只是這感覺沒過一會兒，葉母的出現就打破了。

  看到這一屋子的人都坐在這裡，葉母驚訝了一下：「都在呢。」

  葉蓉立刻起身過去，「媽，過來坐。」

  葉母笑了笑，被她拉了過去。

  「我幫您揉揉，運動了半天肌肉肯定會酸，揉揉就舒服了。」

  「習慣了，這點運動量不算什麼。」

  雖然這樣說，可葉母也沒有阻止葉蓉的動作。

  吳右右端了杯茶過來，葉母接了過來，喝了一口問：「修修，以後有空記得常過來，你一年比一年回家的次數少了。」

  葉修道：「我工作忙。」

  「工作忙也不是藉口。」葉母擺了擺手，示意葉蓉停下來，「還有你弟弟塵塵，他自從跟那個女人結婚之後都沒有回來過，別人家娶媳婦是多了一個女兒，我娶媳婦是少了一個兒子，哪家的媳婦的像這樣？」

  小嫂子一直對葉蓁蓁很好，聽到葉母這樣說，葉蓁蓁忍不住辯解：「或許每次嫂子和三哥回來您不要板著一張臉，他們回來的次數會多很多。」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回來這件事要怪我？」

  葉蓁蓁抿了抿嘴角：「我沒有這麼想。」

  葉蓉在旁邊搭腔：「媽，或許蓁蓁姐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說還好，一說葉母更加的生氣了，煩躁道：「你別替她說好話，她這話里的意思明顯就是埋怨我來著。」

  葉蓁蓁看了一眼葉蓉，葉蓉低著頭看著自己精緻的手指甲沒吭聲。

  「我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想讓您對嫂子好一些，她和三哥很恩愛，現在還懷了孕，所以……」

  手腕一緊，葉修拉住了她，一字一句問：「欣榮懷孕了？」

  葉蓁蓁這才知道說漏了嘴，「二哥，我……」

  「她懷孕了？」

  看他這個樣子，自己這個兒子還對那個女人沒死心，葉母手裡的茶杯重重地茶几上一放，『砰』的一聲震的茶杯都抖了起來，一臉的不悅。

  葉蓁蓁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這時忽然樓梯忽然傳來『砰』的一響。

  葉母皺眉：「你們父親的書房傳來的動靜，怎麼回事？」

  葉蓉站了起來：「媽，剛才大哥上去了。」

  葉母什麼話也沒有說，站起來就朝樓梯上走去，葉蓁蓁臉色大變也跟了過去，聽剛才那響動，她就知道，知道會出事的。

  所有人都朝書房走了過去，葉母正要打開門進去，葉蓁蓁搶先一步擰開門沖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看到葉父揚手朝葉邵譯扔了什麼東西。

  葉邵譯站著動也沒動，葉蓁蓁大叫一聲：「小心！」

  聽到她聲音葉邵譯回頭看過來，一偏頭，躲進了葉父扔過來的茶杯。

  葉蓁蓁這才看清他臉上已經傷了受，額頭上有個小口子，血正不斷的從那個口子裡流出來，將他半邊臉都染紅了，還有白色的襯衣上。書房裡的地板上極度的狼狽，他腳下都是碎了的玻璃渣，觸目驚心。

  葉蓁蓁看的手抖了起來，她跑過去抓住葉邵譯的胳膊：「你怎麼樣？」

  葉邵譯皺眉看著她：「你怎麼進來了？」

  「我們怎麼進來了？」葉母從外面走進來，巡視屋子裡一圈，一雙秀眉皺在了一起，「我們還能怎麼進來的？當然是聽到你們的動靜才過來的，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葉父站在書桌後面，平時慈祥的臉上現在全是憤怒。

  站在門口的葉修走過來拉住葉邵譯的胳膊，「我們先出去。」葉蓁蓁也跟著去拉他，可葉邵譯腳下像生了根一樣，不論怎麼樣就是拉不動他，葉蓁蓁急了，「走啊。」

  葉邵譯甩開她的手，忽然雙膝一軟，在地上跪了下來，「爸，白美我是不會娶她的，我想娶的只有蓁蓁，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住嘴！」葉父大叫一聲，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他扔了過去，「這件事我剛才嚴重警告你了，永遠也不許再提！」

  葉邵譯仍舊跪著：「希望你跟母親能成全我們。」

  「閉嘴！」葉父一臉怒容的從書桌後面出來，順手拿起旁邊的球桿，葉父愛打高爾夫，書房裡總是放著幾副高爾夫球桿，他照准葉邵譯的後背抽了一下，「身為葉家的長子，你竟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蓁兒是你妹妹，你們不能在一起！」

  葉邵譯：「她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你不要臉，葉家還要臉！」葉父又抽打了一下，棍子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葉邵譯哼也沒哼，默默承受。

  葉蓁蓁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紅著眼睛要上去，葉修一把拉住了她，「別過去，還想添亂麼？」

  葉父發了狠，高爾夫球桿照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抽打，「從今以後不許再也這樣的混帳想法，葉蓁蓁是你妹妹，只要她姓葉，你們就不能在一起，白美會是葉家的長媳，不會是別人，你聽到了沒有？！」

  很快葉邵譯背上就出了血，葉蓁蓁不忍在看下去，她拉著葉修的胳膊，哭著說：「二哥你說說話，讓爸別打了，他會打死大哥的。」

  葉修拉著她還沒有動作，站在一邊葉母上去奪了葉父手裡的球桿：「老葉，住手！」

  葉父喘著氣似沒有力氣支撐了一樣坐在了椅子上。

  葉蓁蓁掙脫開葉修的手跑過去扶住葉邵譯，「你怎麼樣？疼不疼？」

  傷成這樣哪裡會不疼，她知道自己問了傻話。葉邵譯沖她笑笑，安她的心：「沒事，不疼。」

  葉父看著他們兩個人這樣氣的胸膛一起一伏，眼前一陣一陣發暈，葉蓁蓁臉忽然挨了一下，『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媽！」葉邵譯拉著葉蓁蓁起來，把她護在身後。

  葉母看著他身後的葉蓁蓁，平靜道：「你滿意了？」

  葉蓁蓁一愣。

  「就是因為你，葉家現在成了這樣，你滿意了？邵譯被打是因為你，看看你爸爸，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是因為你，你沒回來之前都好好的，你為什麼要回來？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

  「你到底還想要幹什麼？非要看著他們父子反目成仇你才舒服？」葉母直勾勾看著她，葉邵譯額頭青筋暴了起來，「媽，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葉母來到兒子面前，又把目光移到一臉慘白的葉蓁蓁身上，「我們葉家不欠你什麼，你錦衣玉食生活了十多二十年，我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葉蓉回來了，我們把注意力都放回了親生女兒身上，以前在段時間確實是冷落了你，可當年你也不能因為這樣而把蓉蓉從樓梯上推下去，她大難不死活了下來從此都不能跳舞了，那天在醫院裡我也確實是打了你還趕你走，如果你要我向你道歉，我可以跟你道歉，只要你別來把葉家鬧的雞犬不寧行不行？！」

  有時候最傷人的並不是利器，而是人心和話語。

  葉母的一席話像是朝她心臟上插了一把刀進去，讓她痛不欲生，她從未想過葉母是這麼想她的，她不可置信的去看葉父，希望這個疼愛自己的父親能說些什麼，可是他沒有，他看到葉蓁蓁看過來，而是把頭偏向了一邊，這樣顯然是默認了葉母的話。

  葉蓁蓁忽然就覺昨呼吸困難了，她這個屋子，這裡的人，她轉身就跑了出去。

  「蓁蓁！」她聽到葉邵譯的在她身後喊她的名字，她想他肯定也是追了出去，葉蓁蓁拼命往前跑，她不想讓他們追上自己，他們都不喜歡她，都討厭她，她只是一個多餘的人。

  她以為她重新回來葉家，只要過的小心翼翼，儘量不跟他們起衝突，他們的關係就會慢慢變好。

  可是不是，就像傷痕一樣，傷好了，總有疤痕留在那裡。

  *

  a市，楚然洗了澡出來客廳茶几上的手機正嗡嗡的響，他走過去伸手接了：「喂，媽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婉儀教訓的口吻又響起：「你還沒有去給人家唐小姐道歉麼？你知不知道她媽媽有多生氣？還有，那天你跟人家約會的時候都幹了一些什麼事，唐小姐說你都有女朋友了還跑出來跟她相親，還當著她女朋友的面羞辱她。」

  楚然哭笑不得：「我可沒有，是她自己想多了。」

  「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一些事。」

  「什麼都沒有發生，誰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一些什麼。」

  「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著呢。」

  最後陳婉儀還是什麼話也沒有問出來只得憤憤的掛了電話，楚然躺在沙發上想，憑他母親現在這樣的怒氣，他是不是應該要溜出去躲幾天等她怒氣消了他在回來。

  去哪裡？b市？

  這樣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子，楚然搖頭失笑，翻出電話本給葉蓁蓁打電話，一直到電話里傳來『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他才收了手機。

  想想現在已經不早，她應該是睡了。

  楚然把手機扔在了一旁，也沒回房，就在沙發上睡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有人捶門，他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抬頭看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鐘，凌晨三點。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做了一個夢，因為他醒過來坐起來就沒有聽到敲門聲了，凝了凝神之後他又重新躺下，剛一睡下，那瞧門聲又響起。

  詭異。

  楚然挑了挑眉，起身朝門邊走過去，他從貓眼裡看出去，門外一個人都沒有。

  大晚上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卻沒有人，怎麼看怎麼像是恐怖片裡的場景。

  楚然剛伸手拉開了門，門外就有東西向他倒過來。

  他下意識的讓開，然後那東西倒在了地上，然後他才意識那『東西』是個人。

  貌似，好像還是他認識的。

  楚然蹲了下去，扳過她的一臉，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葉蓁蓁？」

  可不是正是葉蓁蓁。

  a市跟b市隔了這麼遠，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楚然將她拉了起來，葉蓁蓁捂著額頭看著他：「你為什麼忽然開門了？」

  「我還以為遇到鬼了。」

  「鬼會敲你的門，直接就穿門進去了。」很快額頭上就起了一個包，一碰就疼，葉蓁蓁怒道：「你為什麼不接著我？」

  楚然哭笑不得：「誰知道外面站的是你啊，門一打開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像個女鬼的人朝我撲過來我不躲難道還直勾勾站著等你撲？」

  葉蓁蓁白了他一眼：「你才是鬼！」

  楚然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關了門扶她進屋，來到沙發邊坐下，楚然則在她對面坐下問：「你怎麼搞的，怎麼來a市了？」

  葉蓁蓁毫不在意的拿過茶几上的杯子，楚然悠悠道：「那是我沒喝完的。」

  葉蓁蓁動作一怔。

  「騙你的，喝吧，我盛了沒有喝完。」

  葉蓁蓁這才一口氣喝了一杯子的水，她喝水的過程中，楚然一直坐在她對面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等她喝完，他問：「還要麼？」

  葉蓁蓁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現在就來說說正事。」楚然拿過她手裡的杯子，「第一你是怎麼來a市的？第二你為什麼來？第三，你來找我幹什麼？」

  「最後一個問題才是你最關心的吧。」葉蓁蓁笑。

  楚然白了她一眼，「不管是不是我最關心的，回答我的問題。」

  「哦。」葉蓁蓁垂了垂眸，「我來a市確實是有事來著。」

  「什麼事？」

  「呃……我的，我的行李什麼的都還在a市租的房子裡，我想過來拿回去。」她隨便找了個藉口。

  楚然挑眉：「拿行李？怎麼會拿到我這裡來了？」

  「大，大概是我走錯了吧。」

  「你自己住了那麼久的小區我就不信你會走錯。」

  葉蓁蓁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楚然率先開口：「別找藉口了，老實說吧，為什麼要來找我？」

  為什麼要來找他？葉蓁蓁哪裡知道，她從葉宅出來後來到主杆道攔了一輛車，司機問她去哪裡，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自己無路可去，b市這麼大，她竟然不知道去哪裡？她問司機開不開長途，然後司機載著她來到了a市，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什麼也沒有帶就這樣跑來了a市，她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給了司機抵了路費，她不能回以前住的小區，也沒錢去酒店，她只能來到他。

  然後她憑著記憶走了過來。

  可這些都不能告訴他，她說不出口。

  「我……」葉蓁蓁張嘴，「我……我拿了東西明天就會走，你要是不介意就收留我一晚上。」

  她看起來實在是狼狽糟糕，也很可憐，楚然微微眯眸：「我這裡不是慈善中心，也不是什麼菜園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為什麼要收留你？」

  葉蓁蓁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愣了一下，「我們……是朋友。」

  「朋友？」楚然笑了起來，「男人跟女人哪會做什麼朋友，如果有男人想跟你做朋友，那麼他的心思肯定是不單純的。」

  葉蓁蓁咬唇：「那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楚然直勾勾看著她，「還記得那天在電話里你說的話麼，你讓我別去找你，那些話可都是你親口說的，你忘記了我可沒忘。」

  她又重複的問了一遍：「你想怎麼樣？」

  楚然操手抱胸：「陪我睡一覺怎麼樣？」

  葉蓁蓁起身就走，楚然也沒攔著她，繼續說：「陪我睡一覺，你想留多久都沒有關係，我也不收你房租什麼的，說不定你陪我睡了之後我覺得你也並不是那麼好，從此以後就不會糾纏你……」

  走著的葉蓁蓁腳下一踉蹌，摔倒在地上。

  楚然臉色一變起身走了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你怎麼了？」

  葉蓁蓁表情隱忍，雙手捏著腳踝，楚然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鞋脫了，他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