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第一次通電話

  父子第一次通電話　　　　「你們兩個，進來坐。」

  主編拿著咖啡進了辦公室，蕭晚和何頁立刻跟上，她現在所在的公司是由中國商人建立的，主編更是從中國a市調到這裡的。

  蕭晚和何頁坐下，主編和了口咖啡之後才開口說道：「今天要你們來，是有件要通知你們。」

  這主編很好說話，何頁在他面前經常是一副懶散的模樣，「什麼事非得在我們假期的時候把我們叫回公司啊，主遍你就不能讓我們痛痛快快的休一次假？」

  主編白了他一眼，「老實坐好！」

  他靠在椅子上，歪歪斜斜，不成樣子。

  平時主編從來沒有喝斥過他們，今天忽然開始威嚴，害得何頁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他清了一聲嗓子，老老實實坐好。

  「今天找你們來呢，也沒有別的事，就一件。」看他規矩後，主編把目光投到蕭晚身上，說道：「a市總公司那邊，需要調遣兩名同事回去，你們是最好的不二選擇，所以一個星期前，我向公司推薦了你們，昨天得到了回復，公司同意讓你們回a市任職。」

  「什麼？！」

  

  何頁叫了一聲，「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何頁臉上忍不住的喜悅，「中國人就得在中國嘛，主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回到祖國的懷抱……」

  「別貧了。」主編失笑打斷他的話。

  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出聲的蕭晚這時開了口：「主編，我能不去嗎？」

  主編側頭看過去：「不去？」

  「是。」蕭晚點頭，「我在這邊生活的很好，不想回去，再說了，回去很麻煩，如果到時候又要調回來，我怕搬來搬去，孩子們也會不適應。」

  「這個你放心，這次你們回a市，很有可能就在那邊紮根下來，總公司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年薪都是在這個數上面，還有各種福利也很好，如果不是因為這邊有還一大堆的事等著我，我都想主動回去。」主編一副『你怎麼不識好歹』的樣子看著蕭晚，「這件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怎麼不願意回去？還是說，你覺得公司給出的待遇不好？」

  「不是。」蕭晚搖頭，「我很滿意，只是……」

  回a市開出的待遇相當於一個主編的酬薪，好到令人羨慕，她怎麼還會覺得不滿意呢，只是……

  只是a市那個地主承載她太多太多的回憶，不敢輕易踏足和碰觸。

  「只是什麼？」

  主編一直很好奇她的生活，工作努力，單身媽媽，帶著兩個非常可愛漂亮的雙胞胎。

  她像一個迷，讓人好奇，忍不住想去窺探。

  蕭晚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去承受這樣的待遇，所以主編還是去找別……」

  「蕭晚！」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主編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你以為總公司發下來的郵件是開玩笑的麼？！這件事已經定了下來，三天之後你們就要回到a市去報導了你知道麼？」

  「可是……」

  「沒有可是，這件事已經定了下來！」

  主編說完這句，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將那杯喝完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出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好好收拾行李，機票在桌子上，第二天下午的時間。」

  然後轉身出去。

  ……

  葉子指指大門：「你怎麼還不走？」

  楚然淡然的坐在沙發上，悠閒自在，反問：「你怎麼不走？」

  「老娘是被邀請來的，你是自己闖進來的，當然是你走！」

  楚然皺眉，「你說說你自己現在多大了，怎麼五年過去，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出口成髒！」

  「要你管！」葉子被他氣極，恨不得跳起來撲過去一口咬死他，可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咬牙道：「我怎麼樣，要你多管閒事，假好人！」

  楚然臉色一變，正要說話，童聲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葉阿姨，你能幫幫我麼？」

  蕭驍正站在他們身後。

  葉子立刻起身過去，「什麼事？」

  「不是我，是安娜，她在臥室里，出了點小問題，葉阿姨你能進去看看她麼？」

  「當然！」

  生怕小可愛出了什麼事，葉子立刻就進了房。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坐在客廳里目光相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最後還是楚然先開了口：「咳，蕭驍是吧，咱們能談談嗎？」

  蕭驍點頭：「可以。」

  「你好像不喜歡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一種這樣的直覺，對於小瀟瀟而言，這個蕭驍就難攻克多了。

  「你想多了，我沒有不喜歡你。」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多跟我說話？」

  「我現就是在跟你說話。」

  「……」

  完了，傅家又出了一個能噎死人的傢伙了，楚然快要抓狂了，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猛的灌了幾口，這樣的後果就是，喝多了再加上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某人要跑幾趟廁所。

  第二遍的時候，楚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蕭驍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喊：「你的手機響了！」

  楚然正解到一半，當然不能出去，直接回：「你替我先接。」

  「ok。」

  蕭驍伸手接了，「餵。」

  那邊撥打電話的傅子珩聽到這道童音的時愣了一下，他又把電話拿了下來，看了一遍名字，才確認這是楚然的號碼，然後開口：「你好，我找電話的主人。」

  「他不在，去上廁所了，應該馬上能出來。」

  「那你是誰？」傅子珩問。

  蕭驍猶豫了一下，儘管很不想承認，可最後還是說了：「電話的主人是我小叔，我是他侄兒。」

  小叔？

  侄兒？

  傅子珩皺眉，楚然什麼時候有個侄兒了，他怎麼不知道？

  見傅子珩一直遲遲沒有出聲，蕭驍主動開了口：「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沒事，只是找楚然，等他從衛生間裡出來了，你能幫我告訴他一聲我打過電話麼？」

  「沒問題。」蕭驍同意。

  「謝謝。」

  「不用。」

  他思路清晰，說話老練，像個大人似的語氣，傅子珩對這個小孩子忽然感興趣起來：「你幾歲了？」

  「四歲。」

  四歲？

  簡單的兩個字，卻有些觸動傅子珩的內心，如果當年蕭晚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沒有意外的失去，肯定跟現在這個孩子差不多大的年紀。

  想起那個孩子，他總是有些失神和心痛。

  傅子珩收回心緒，問：「你叫什麼名字？」

  蕭驍聽到門那邊有動靜，他起身站了起來，心思完全放在那邊了，「我媽咪回來了，我要去開門，陌生人拜拜。」

  還不等傅子珩說些什麼，蕭驍就掛斷了電話，聽著聽筒里的嘟嘟聲，傅子珩失笑，陌生人？

  蕭晚一推開門，就看到兒子站在門前迎接她，跟以往幾千個日子比起來是一樣，每天從工作中帶著疲倦的身子回來，看到這對小可愛的時候，她總是會忘記了不開心和疲倦，讓她充滿力量，瞬間像個戰士。

  帶著他進了客廳，一個人都沒有看到，蕭晚正奇怪人都去哪裡的時候，洗完手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楚然。

  「你還在？」蕭晚斜睨了他一眼，「我不是說我回來的時候，不想看到你的嗎？」

  楚然嘆了口氣，「小晚，你以前都叫我楚師兄的。」

  蕭晚：「……」

  「她不應該這樣叫你，她應該叫你騙子才對！」

  從臥室裡帶著瀟瀟出來的葉子白了一眼某個男人，將有些不開心的瀟瀟摟在懷裡，「你說說你當年，都二十大幾還冒充大學生去學校里上學，羞不羞，臊不臊？」

  楚然：「……」

  「她怎麼了？」察覺出小女兒的不對勁，蕭晚在她們身邊坐了下來，摸著瀟瀟的小臉。

  「媽咪抱。」瀟瀟順勢爬到了蕭晚的懷裡，葉子湊過去在蕭晚耳邊說了一句，蕭晚緊接著就笑了，捏著她的小臉說道：「這是很正常的，別覺得不好意思，媽媽以前小時候在你這個年紀，也經常這樣。」

  「真的嗎？」瀟瀟抬起小臉直勾勾看著她。

  「當然！」

  楚然插了一句話，「她怎了？」

  「不許說我尿床的事！」瀟瀟立刻很激動的捂住了蕭晚的嘴和葉子的嘴。

  楚然失笑：「好，我不問。」

  坐在一邊的蕭驍嘆了口氣，這個傻妹妹。

  *

  晚上吃飯的時候，楚然還是沒有離開，蕭晚已經不知道趕了多少次，他就是不願意走，每次都把話岔開，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楚然忽然想起一件事，問蕭驍：「對了，你今天下午接了我的電話，是誰打來的。」

  「陌生人。」

  「陌生人？」

  蕭驍點頭：「對，不知道他叫什麼，我給他取的外號。」

  問他也問不出些什麼，還不如親自去翻電話，楚然隨手查看起來，一看之下差點噴飯。

  「咳……」

  他用力咳嗽起來，放下筷子，不可置信看著蕭驍：「你跟電話里的那人通電話了？！」

  「嗯。」

  「跟他都聊了些什麼？」

  「沒聊什麼，他問了一些問題。」

  「跟我說說，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他的好奇引來蕭晚和葉子的側目，葉子低口吃了塊雞肉，疑惑的問：「到底是誰打來的，你這麼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