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是誰？

  我爸爸是誰？　　　　「小寶貝你們沒有中國名字嗎？」

  安娜歪著頭，眨了眨眼，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讓人心化，「有啊。」

  她說。

  「那叫什麼？」葉子好奇，這麼漂亮的兩個小寶貝，他們的家長怎麼放心交給蕭晚這個粗心的人照顧。

  安娜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開始介紹起來，「阿姨好，我叫蕭瀟。」

  蕭蕭？

  咦，不對。

  葉子皺眉，雖然發覺不對，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哦，好名字，順口極了。」葉子點點頭，又指了指惜字如金的愛德華，「那他呢，他是哥哥吧，他叫什麼？」

  「阿姨，他不是我哥哥，是我弟弟。」蕭瀟指著坐在角落裡手上捧著一本書的男孩說，「我們雖然是同一天出生，可是我比他早出來幾分鐘哦，所以他是我弟弟，不是我哥哥啦……」

  「醫學上認為，雙胞胎在自然分娩時第一個先出來的孩子才是小的，反而是後面生出來的孩子，才是大的。所以我哥哥，你才是妹妹。」

  愛德華不輕不重的開口，打斷了蕭瀟的話。

  葉子張大了嘴，目光不可思議朝蕭晚看過去，眼神明顯在說，這個孩子，不是在開玩笑嗎？怎麼懂那麼多？

  蕭晚回了她一眼淡定的表情。

  蕭瀟被他氣到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指著他跳腳：「蕭驍你胡說！」

  「咳……小寶貝你們都叫蕭蕭啊，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也未免太奇葩了吧，這孩子的家長是怎麼想的，葉子有些想不通，又覺得好笑。

  「咳，那個。」一直站在門邊的蕭晚這時開口，叫了一聲葉子，「女孩是瀟灑的瀟，寓意將來長大了做任何事都不會拖泥帶水，瀟灑自在，活的開開心心。男孩是驍勇善戰的那個驍，意思不言而喻，不用我在細細的解釋了吧。」

  哦，原來是蕭瀟，和蕭驍。

  可真繞口。

  葉子點點頭，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狐疑的朝蕭晚看過去，「你是怎麼知道……」

  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事停了下來，一雙眼睛瞪的格外大，抬起來指著蕭晚的手都開始顫抖了：「我靠！這兩個孩子是你的？！」

  都就說怎麼感覺怪怪的，原來是姓，兩個孩子都姓蕭，除了蕭晚她認識的人還有誰姓蕭！

  一把拉過葉子，蕭晚皺眉：「這裡有孩子，別說不文明語言！」

  果然，好奇的蕭瀟開始提問了：「媽咪，『我靠』是什麼意思？」

  蕭晚扶額，生硬的解釋：「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一句普通的話。」

  「不是不是，媽咪你這個樣子我就知道你是在騙我，媽咪你不想跟我們說話的時候，就是這個樣的子。」

  「……」什麼叫她不想跟他們說話，是這丫頭太多話了好麼。

  「嗚嗚，媽咪你都不愛我了嗎？你果然是喜歡弟弟的，不喜歡我。」

  「……」

  這時蕭驍才接了一句：「是哥哥。」

  淡淡的一副樣子，仿佛習以為常，習慣了她經常這個樣子。

  禍從口出啊。

  小奶娃眼睛裡泡了一汪眼淚，看得人心都化了，葉子立刻就要過去解釋，都怪自己這張嘴，沒有控制好自己，小孩子都是好奇的嘛，不懂的當然想要問。

  蕭晚卻伸手拉住了她，「我來吧，這丫頭你搞不定的，只會被她繞進去。」

  葉子剛來，跟她不熟，不知道這丫頭的性格，肯定又被她這副小憐的模樣給騙了。

  「別哭了。」一直坐在角落裡看書的蕭驍這時站了起來，來到她身邊，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我靠的意思就是mygod的意思，懂了嗎？」

  「真的嗎？」蕭瀟含著眼淚問。

  「嗯。」

  小可憐又把目光移到蕭晚身上，「媽咪，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蕭驍沒說錯。」蕭晚立刻點頭，關鍵時刻還是兒子給力，這解釋真是絕了，她沖他眨了眨眼，無言說了聲謝謝。

  葉子看著這對母子，有些無語，怎麼感覺兒子比老娘要靠普一些呢。

  「那好吧，弟弟我相信你。」蕭瀟一下子收回了眼淚，就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蕭驍：「是哥哥。」

  *

  把『我靠』解釋成『我的天』這樣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屋子裡隨處都能聽到蕭瀟的慘絕人寰的『我靠』聲。

  比如，一會兒撞到茶几了，含著眼淚大叫了一聲：「我靠！」

  一會兒又摔倒了，又含著眼淚叫了一聲：「我靠！」

  幾乎把『我靠』當成了口頭禪，就跟美國人把『我的天』時常掛在嘴邊一樣。

  坐在客廳里的蕭晚和葉子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蕭晚目光呆滯的看著電視：「葉子，你犯的錯，你去解釋，趁我女兒還可以挽救的時候。」

  「我……怎麼解釋啊？」

  難道告訴她這是句髒話，如果告訴了她，她就又會問，那為什麼你們剛才都騙我，那這又要她如何解釋呢。

  從你撒謊的開始，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第一個謊，這是不變的定律。

  葉子把視線放到另一邊的兩個孩子身上，他們活潑可愛，懂事聰明，蕭晚把他們教育的很好。可是——葉子湊了過去，挑眉看著蕭晚：「這對雙胞胎真是你生的？」

  蕭晚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問什麼？」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

  「……」

  「是誰的？」

  那邊蕭驍正捧著本書坐在角落裡看，蕭瀟正則不安份的在他身邊吵他，一會一個『弟弟陪我玩吧』，又一會兒一個『弟弟你看的什麼，好看麼？給我講講吧』，簡直就像個小話癆，蕭晚平時就是被她這樣拉著問東問西，有時候自己都很受不了她這個樣子，偏偏蕭驍耐煩的很，對她問的每個問題都耐心回答，對她好的很。

  「什麼？」聽到葉子的問題，蕭晚收回了視線，嘴角忍不住揚著笑，「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葉子指了指那兩個小寶貝，「既然孩子是你生的，那麼他們的爸爸是誰？！」

  蕭晚一怔。

  葉子聲音有些大，正在玩鬧的兩個小寶貝敏銳的聽到了『爸爸』兩個字，機靈的抬起頭，目光清澈的掃了過來。

  看這樣子，兩個小寶貝對『爸爸』這件事很敏感。

  「你們玩你們的，阿姨跟你媽媽聊天呢。」葉子沖他們笑笑，兩個小寶貝這才低下頭，重新去玩手裡的玩具。

  葉子鬆了口氣，不敢在大聲，壓低了聲音問：「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吧？小寶貝的父親是誰？是不是傅子珩？」

  「不是。」蕭晚想也沒想的開口，「他們沒有父親。」

  「你以你是聖母，不需要男人就能懷孕？」

  「……」

  葉子白了他一眼，「我是你朋友好不好，又不是來刺探軍情的，這樣都要瞞著我麼？」

  「我只是……」蕭晚有些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怎麼說是不是？」她問。

  蕭晚點頭。

  「那這樣好了，我提問，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是搖頭，好不好？」

  想了想，蕭晚點頭。

  「孩子是不是傅子珩的？」這個才是關鍵的問題。

  遲疑了一下，點頭。

  「哈，我真的猜對了。」

  「……」

  猜對了有什麼好興奮的，又沒有獎勵。

  「再問，你是什麼時候懷上的？我記得五年前你要出國，那幾天身體一直都不對勁，我還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說沒事……是不是那個時候就懷上了，你自己也不知道？」

  點頭。

  葉子沉默了兩秒後，又問：「那你打算告訴他們麼，傅家的人？」

  蕭晚笑了起來，「我現在生活的很好，告訴他們幹什麼？葉子，這兩個孩子姓蕭，不姓傅，跟他們傅家沒有半點關係你懂嗎？」

  「可是孩子總是需要父親的，你沒聽到我剛才問他們的爸爸是誰，兩個孩子眼睛都亮了麼？」葉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我敢打堵，你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這孩子的父親是誰，是吧。」

  這次蕭沒有吭聲，緊緊抿起了嘴角。

  葉子嘆了口氣，「兩個小寶貝聰明懂事，他們不是不問，是問了怕你傷心，你難道還想瞞他們一輩子麼？」

  蕭晚看了她一眼。

  「就算兩個孩子跟傅家都沒有關係，可是他們需要知道真相，這是他們的權利。」葉子拍了拍她的手，「何必藏在心裡，告訴他們也沒有什麼。」

  沉默良久後，蕭晚才開了口：「你讓我想想。」

  ……

  晚上睡覺的時候，蕭晚給兩個小傢伙洗的香噴噴的了，然後自己去洗漱，蕭瀟光著小腳丫來到葉子的房間，伸手敲了敲門：「阿姨，我能進來麼？」

  「請進。」葉子正在用手機刷微博，聞言立刻開口請她講來。

  蕭瀟穿著睡衣走了進來，手裡抱著她的娃娃，床太高，她爬不下去，葉子下來將她的人給抱了上來，在她頸項之間深吸了一口氣，「安娜你好香。」

  蕭瀟『咯咯』笑起來，「好癢。」

  葉子逗了她幾下，鬆開了她，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問：「你進來找阿姨有什麼事嗎？」

  蕭瀟一臉驚訝，「阿姨你怎麼知道我有事要問你？！」

  「都寫到臉了，一眼就看的出來，說吧，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