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抽死你!(求月票)
2024-12-30 21:07:11
作者: 蘇三蘇巳
老子抽死你!(求月票) 蕭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開電腦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網頁上出現的幾個大字。
——昔日當紅女星劉霏霏,如今癲狂撞人……
點開一看,大大的標題下面配著一張劉霏霏的圖片,圖片上劉霏霏衣著襤褸,面容呆滯,令人唏噓。
抿著嘴角看了兩眼,蕭晚沒有興趣在看下去,點了右上角那x。
她剛關了頁面,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餵?哪位?」
「咳,是我,方秘書。」電話里傳過來一道男聲,直接報了身份。
蕭晚一時沒緩過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方秘書?我不認識什麼方秘書,打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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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默了一默之後才說:「我是傅首長身邊的方秘書,在傅宅的時候我們見過一次。」
哦~~~
蕭晚記起來了,立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什麼,我記起來了,不好意思哈,這幾天太亂了,所以……」
「沒事沒事,少夫人能出來一趟麼?我就在你公司的外面。」
在外面等著她?
蕭晚驚了,卻也不多說什麼,拿著手機立刻往電梯處走:「好的,您等等,我馬上到。」
方秘書點點頭,說了個:「好。」
沒用幾分鐘,蕭晚就出了辦公大樓,辦公樓前停著許多車,不知道哪輛是方秘書的,她站在原地正准給他打電話,前面十米外的一輛黑色轎車打開車門,從裡面直來一個人。
正是那方秘書。
蕭晚收了手機,走過去:「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她直接開口問。
方秘書替她打開后座位的車門,笑道:「首長讓我來接少夫人你回一趟傅宅。」
傅經國?
蕭晚沉默片刻後,點點頭:「好,我跟你走。」
「請上車。」
……
沒過一會就到了傅宅,方秘書帶著她進去後就離開了,離開前告訴她:「首長在樓上的書房裡等著,少夫人可以去樓上找找看。」
「好的,謝謝。」
蕭晚點了點頭,往樓上的書房去了。
她去一次,所以記得怎麼走,找到傅經國的書房,她站在門外正欲抬手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淡話聲。
「老傅,她回來了,這該怎麼辦?」
「慌什麼,回來就回來了,她還能吃人不成。」
她是指的季嫣然吧。
「我的意思是,她這一回來,然然和子珩又該鬧事了,咱們傅家好不容易太平了一段時間。」
「不會的。」傅經國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子珩是個知道分寸的人,他現在既然結了婚,就不會對那個女人戀戀不捨。」
「不會?怎麼不會?我昨天去醫院看了,那病房裡被保護的水泄不通,就連我進去都要通報!這是幹什麼?當皇后還是當妃子的保護?」
傅經國沉了沉臉,沉默起來。
書房的門『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傅經國看了一眼,陳婉儀起身整了整理衣袖:「我去開門。」
門打開,蕭晚的臉出現在門外,陳婉儀怔了一下。
「媽。」蕭晚乖乖叫人。
陳婉儀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點點頭,忽然抓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拍了拍,什麼話也沒說,只長長的嘆了口,鬆開她就走了。
蕭晚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
是同情她?還是可憐她?
只不過是傅子珩的一個前女友回來,他們用不著這樣對待她吧,她還沒成棄婦呢。
「小晚?」傅經國的聲音在屋裡響起,蕭晚回神,答應了一聲,趕緊進去了。
進了書房,傅經國坐在椅子上喝茶,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蕭晚就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嗯,怎麼看起來好像瘦了?」
傅經國打量她一陣後,忽然開口。
蕭晚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有麼?」
「可不是,小臉兒都小了一圈,看起來怪讓人心疼的。」
「瘦了正好,現在流行瘦,瘦才好看呢。」
「胡說!瘦不拉幾跟個柴火棍似的哪裡好看!還是胖點好,胖點看起有福氣,能旺夫。」
「……」
蕭晚冏了冏。
兩人笑笑說說過後,傅經國沉默片刻後,這才開始說正事:「季嫣然的事,不用我說,小晚你已經知道了吧?」
蕭晚點了點頭。
「爸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傅經國看了一眼平靜的臉色,問。
蕭晚抬了抬眸,有些奇怪:「我沒有怎麼想呀。」
「真的?」傅經國有些驚訝,「你一點想法也沒有?!」
蕭晚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頭:「沒有。」
傅經國深深看了她幾眼,忽然起身,「那就好,既然沒想法,咱們一起去醫院,走。」
「啊?」蕭晚呆了呆,「我能不去麼?」
「不能。」
「……」
蕭晚咬唇。
「怕了?」傅經國淡淡挑了挑眉,不愧是一對父子,傅子珩有時候也常做這個動作,傅經國微眯了眯眼,「你找傅子珩是光明正大,做為一個妻子,你有責任要找到他。還是說,不敢跟我去醫院,嗯?」
怕看到什麼心痛的畫面。
蕭晚深呼吸了一口氣,傅經國的眼神格外犀利,讓她避無可避:「走吧。」
*
市醫院,住院部。
蕭晚跟著傅經國的身後一路來到病房外,看到病房外守著的幾個黑衣男人,蕭晚心裡嗤笑一聲,有這個必要麼?又不什麼古董寶貝,需要這麼多人守著?
傅經國徑直來到病房前,其中一個黑衣人見他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伸手攔了:「裡面不能進!」
「滾開!」傅經國是個爆脾氣,兩句話不對盤就會跳起來罵人,現在被兩個保鏢給攔了下來,心裡的怒氣噌噌的就冒了上來。
黑衣人不為所動:「對不起,首長您不能進去。」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還知道喊我一聲首長,那就給老子讓開!」傅經國不耐煩的指指裡面,「老子進去是見自己的兒子,還用得著向你們申請?!」
黑衣人為難的開口:「首長請體諒我們的工作,老闆親自交代了,沒有他的允許,除了他本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喝!」傅經國故意被氣壞了,臉色極為難看,眼看爆脾氣就要發作,蕭晚趕緊勸下來,「爸,這裡是醫院,鬧開了不好,不如讓這兩位大哥進去說說,就說您來了。」
傅經國氣的擺手:「還不快進去!」
「請首長稍等。」
其中一個黑衣人立刻推開門進去了。
傅經國冷哼了一聲,在原地等著。
沒過一會兒,那個黑衣人出來了,張嘴就說:「首長,老闆說今天沒空,請你先回去。」
「放屁!」傅經國一下子怒了,「怎麼沒空了?他就躲在那病房裡頭怎麼沒空了?你讓開讓開,讓我進去,我今天還非要看看他到底怎麼個沒空法。」
說著就要硬闖進去,那兩個保鏢聽話的很,也硬攔著不讓傅經國進,蕭晚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去幫忙,一拉一扯間,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向旁邊一歪,腳下左腳絆著右腳,驚呼一聲,又聲『吧唧』一聲,她以一個非常狼狽的姿勢摔倒了。
摔就摔吧,偏偏她這一摔,摔的特別有水準,竟然把那關閉的給摔開了。
然後臉目朝下,膝蓋磕在了直。
嘶……疼!!!
蕭晚倒抽一口氣後,疼的眼眶裡都出現了淚花,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臉。
「怎麼回事?」
熟悉的,三天沒聽到的男聲從房間裡傳了出來,然後就是沉穩的腳步聲走過來,抬抬眼,一雙噌亮的皮鞋在她眼前停下。
蕭晚欲哭無淚的抬頭,正好撞上傅子珩低下來的雙眸。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匯,蕭晚一怔,她仰視著他,竟然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傅子珩。
那個帥氣沉穩清雋的傅子珩哪裡去了?
傅子珩忽然嘆了口氣,彎腰將她給拉起來,伸手在她身上拍了拍灰塵:「你是怎麼搞的?這樣都能摔倒?嗯?」
蕭晚愣愣看著他,竟然覺得三天沒見,他居然消瘦了許多。
為了誰?
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她目光越過他的肩,想一探病房裡的究竟,眼前身影一閃,傅子珩腳步移動兩步,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蕭晚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垂下了眼眸。
傅子珩皺眉,抬起她的下巴:「你怎麼來了?」
「她怎麼來了?」蕭晚還沒出聲,倒是站在一旁的傅經國忍不住先發了話,「臭小子你還有臉問她怎麼來了?你幾天不回家你說說你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你?啊?」
「……」
蕭晚抹了把額頭的汗,她怎麼覺得傅經國的語氣倒是像來找老公的……
傅子珩揉了揉眉心,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倦意,「我忘記了,對不起。」
這話是沖蕭晚說的。
這話他不說還好,一說徹底點燃了傅經國的怒氣:「忘記了?回家的事你居然能忘記?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說著就要動手。
蕭晚一看嚇得趕緊轉身去攔:「爸,您消消氣。」
傅子珩一把拉過蕭晚,臉色沉了下來:「沒人讓你來,你要是有氣,就回去撒。」
傅子珩一把拉過蕭晚,臉色沉了下來:「沒人讓你來,你要是有氣,就回去撒。」
還沒等傅經國的脾氣發出來,蕭晚先不贊同的皺了眉:「你不能跟你爸這麼說話。」
傅子珩低頭瞧了她一眼,「那我該怎麼跟他說話,嗯?」
「……」蕭晚瞪了他一眼,「尊老愛幼知不知道?傳統美德知不知道?」
小丫頭一本正的教育他,清秀的眉像毛毛蟲一樣上下挑動,傅子珩忍不住舒出一口氣,鬱結幾天的心情高興了不少:「行,聽你的。」
蕭晚一怔,聽她的什麼?
她還沒反應過來,傅子珩目光落到了傅經國身上,語氣明顯軟了下來:「您回去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傅經國冷哼一聲:「沒什麼好看的,你還留在這裡三天?」
「……」
傅子珩抿了抿嘴角,下意識垂眸去看蕭晚,蕭晚乖巧的站在他身邊,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瞧不出什麼別的情緒。
眼眸沉了沉,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話落,拽著人就往前走。
『唰』的一下,手掌一空,傅子珩一愣。
「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不合情也不合理呀。」蕭晚站在原地,笑呵呵的樣子。
傅子珩微擰了眉,直勾勾看著她不說話。
站在一旁的傅經國先是一愣,接著暗自拍了一下大腿,心裡大笑,這丫頭做的太對了,就該拿出傅家長媳的態度和霸氣出來!
「咳,小晚說的對。」傅經國裝模做樣的清咳了一聲,「怎麼說病房裡躺著的那位是你的救命恩人,她救了一命,就相當傅家欠她一個恩,我們進去看看也是理所當然的。」
傅子珩面色略帶惱怒的看了傅經國一眼。
蕭晚就站在病房門前,一轉身就能推開門進去。
當然,她也這麼做了。
「你——」傅子珩面色一沉,立即追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病房裡的格局,這哪裡像是病房,跟五星級的酒店房更本沒什麼區別,一切設備應有盡有。
目光轉動,來到靠窗的病床上。
病床上躺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女人,五官清秀,容貌可人,不知道是手術後還沒醒,還是已經睡著了,正一動不動閉著眼睛。
季嫣然,今天終於見到活的了。
蕭晚仔細打量她,心裡想,這就是傅子珩念念不忘的女人,念念不忘的初戀。
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傅子珩打量她的神色,見她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暗自鬆了口氣。
「真可惜。」蕭晚收回目光,忽然開口,一臉惋惜,「我還以為能跟她親自道聲謝呢,結果她還沒醒,看來是沒機會了。」
傅子珩壓低了聲音:「她還很虛弱,我們出去吧,別打擾她了。」
蕭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兩人說話間,傅經國忽然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床上的人,傅子珩眼角一沉,也走了過去,身體微動,將季嫣然的身體擋住。
傅經國嘴角微沉:「怎麼,還怕我吃了她?」
「我不想跟你在病房裡吵。」傅子珩冷嗤一聲,「她『死而復生』這件事我不想深究,為了大家都好過一點,你現在就回去。」
額頭青筋跳動,傅經國臉色陰沉的厲害,蕭晚見機上前扯了他的胳膊,小聲道:「爸,我們回去吧,今天確實不適合來這裡,人家季小姐還沒醒呢。」
她一翻相勸明顯是給傅經國台階下,傅經國哪裡不懂,最終嘆了口氣,轉身拍了拍她的手:「爸聽你的,有什麼委屈跟我說,自己別憋在心裡。」
蕭晚一怔,垂眸點了點頭。
傅經國轉身往外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傅子珩,沉聲道:「你好自為之,別做混事!」
莫名其妙留下這一句,推開病房的門就出去了。
病房裡瞬間陷入沉默。
靜。
很靜。
靜的都能聽到病床前的儀器滴滴的響。
蕭晚低著頭,卻一直能感受到傅子珩火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說話,他也不出聲,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看。
最後還是蕭晚受不了這折磨人的安靜,率先抬頭開口:「我要回去了,你回不回?」
傅子珩不答反問:「你來幹什麼?」
蕭晚一怔,心裡一冷:「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以為我想來。」蕭晚冷笑出聲,目光盯著他的臉,「我什麼都沒有問你,你現在倒反過來質問我?!傅子珩你可真是太有良心了!」
扔下最後一句,蕭晚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手腕一緊,她被他拉住。
「放開我!」她怒吼。
傅子珩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不悅似的皺眉,蕭晚臉上神情越來越冷,「怕我吵著你的初戀,那就放開老娘!」
傅子珩低聲喝她:「胡說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她不是你初戀?你沒守在你初戀身邊幾天不回家?」
「……」
蕭晚掙扎身體:「鬆開!」
手背上青筋爆了爆,傅子珩緊抿嘴角一言不發將人給拉子出去,一到外面,蕭晚就用盡全身力氣從他的桎梏中脫身,然後狠狠推了他一把,頭也不回的往前跑了。
回身對守在病房前的保鏢交代了兩句,傅子珩沉著臉追了上去。
*
一回到別墅,蕭晚就直接往樓上去,看也沒看他一眼,傅子珩盯著她的那抹身影,嘴角抿成一條線。
陳管家看到他回來自然是高興,可轉念一想:「大少爺,你這次做的實在是太不對了。」
傅子珩不答反問:「我不在的這幾天,她怎麼樣?」
「少夫人?」
「嗯。」
「大少爺是說哪方面?」
「情緒。」
陳管家想了想,老實回答:「一切正常,少夫人每天按時上下班,吃飯睡覺都井然有序,甚至還帶同學來家裡開過趴體,熱鬧的很,少夫人看起來比以前開心多了。」
傅子珩越聽臉色越沉,饒是陳管家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現在也實在猜不出來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蕭晚打開電腦開始工作,經過上次劉霏霏的事後,李臆就沒讓出過外景,把她留在了辦公室,讓她寫寫雜誌,打發時間。
對於文字小白的她來說,讓她寫出一篇津津有味的報導簡直就像是在一點一點的讓她減壽。
她正愁眉不展間,房間忽然一響,她不用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進來了。
傅子珩來到她面前將她往後拽了拽,訓她:「別離電腦那麼近,這話跟你說過多少遍,都當成耳邊風了是不是?」
寫不出東西心裡本來就煩躁,被他一訓蕭晚更加的暴怒,一拍桌子跳起來瞪著他大吼:「你管我離電腦多近多遠?就算眼睛瞎了瞎的也是我,你少操心!」
傅子珩臉一沉:「老子不操心誰操心,你是我老婆!」
「喲呵呵,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啊,您三天沒回家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我是你老婆了啊!」蕭晚操手冷諷。
傅子珩被她氣的臉抽搐:「你別無理取鬧!她在手術室里待了十幾個小時,我不守著她誰守?」
「先別說三天有七十多個小時,她動手術只有十多個小時,那麼其他幾十個小時你在幹什麼?」蕭晚瞪回去,「你守著她?她是你的誰?她沒父母沒親人啊,要你守著?」
傅子珩眯著眼睛打量她半響,然後嘆了口氣,伸手捏捏她的臉:「小丫頭別亂吃飛醋,不是你想的那樣。」
『啪』的一聲,蕭晚打下他的手,大笑起來:「我吃醋,省省吧,哼。」
深深看了她一眼,傅子珩轉身往浴室里走,「沒吃醋最好。」
混蛋。
對著他的背影罵出這兩個字,蕭晚繼續在電腦前坐下來,開始糾結。
怎麼辦?寫不出來怎麼辦?哎,你咋這點出息都沒有,幾百個上千個字的文章你居然都寫不出來?你說活著還有啥用途。
蕭晚在心裡把自己狠狠的鄙視了一頓。
然後一邊揪頭髮一邊去冰箱裡找了點東西出來。
*
傅子珩從浴室里出來,鬍子刮乾淨了,衣服也換了,整個人沒有剛才那樣的疲憊的倦意,看起來有些神清氣爽。
擦著頭髮從里走出來,走到一半,看到臥室里的畫面,腳下步子頓了頓。
沙發上和蕭晚的腳邊,已經七零八落的空了很多的啤酒瓶。
心血一陣上涌,傅子珩怒了,大步上前:「誰讓你喝酒的!」
一張潮紅和眼角生媚的小臉的扭了過來,蕭晚不輕不重的打了個酒嗝,看著他呵呵笑:「你出來了?」
這才一點兒時間的功夫,她竟然喝醉了?
揪著她的臉,冷聲問:「喝了多少?」
「唔……我數數……」
「……」
「一瓶兩瓶五瓶七瓶……」她還真的就一正經的數了起來,「快十瓶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冷著臉看她,傅子珩居高臨下:「為什麼要喝酒?」
「煩?」
「煩什麼?」
指指電腦,「寫不出來,所以煩!」
「……」
他以為……這丫頭是為季嫣然的事煩,沒想到……還真是高估了她。
蹲下身和她平視,他直勾勾看了她兩眼,發現她除了臉色緋紅之外,眼神還算清明,沒有醉透底。
「我看看。」一手扳過她的電腦,傅子珩邊看邊問:「要寫什麼?嗯?」
「就隨便瞎想,一點感想啊,一點建議啊什麼的。」
「……」
傅子珩看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坐下,拿過電腦放在膝蓋上,沉吟片刻後,開始動手,蕭晚直勾勾看著,看著他手指翻飛,鍵盤『啪啪』直響,然後沒過一會兒,空白的文檔上密密麻麻的字體就出來了。
太牛了!
她抱著電腦朝他豎大拇指,樂的不行。
看來明天能順利交差,今晚能睡個好覺。
活動活動脖子,傅子珩看著她,「走,去睡覺。」
然後一把拿過她懷裡電腦,將文檔保存,關機,做好這一切,拉起蕭晚去床上,蕭晚卻忽然掙脫他的手臂,身形晃了一下,又打了個酒嗝:「不睡!我還沒有洗澡呢!」
「……快去洗。」
「哦。」
點了點頭,蕭晚一步深一步淺的往浴室里去了。
十分鐘後,傅子珩皺眉,那丫頭怎麼還沒出來?不對勁,他豎了豎耳朵,仔細凝神聽了聽,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
女人真是麻煩。
他喊了一聲:「好了沒?」
沒動靜。
耐著心思又等了兩分鐘,又喊了一聲,沒是沒人理他,傅子珩這次坐不住了,扔了手上的雜誌,起身往浴室方向去。
「——叩叩」象徵性的敲了兩聲門,不待裡面說什麼,傅子珩推開門就進去了。
然後,傻眼了。
浴室里的馬桶上,正趴著一個睡著了的人。
這樣都能睡著,他真是服了她。
搖頭無可奈何嘆了口氣,他走進去將水籠頭關了,蹲下身去拍她的臉:「醒醒?」
「……嗯」
蕭晚閉著眼,皺著眉,嘟噥了一聲。
加大了手上勁,傅子珩又掐了掐她的臉頰:「醒醒,聽到沒有?不是說要洗澡?聽到沒有?在不醒,我替你動手洗了?」
原本是嚇唬她的一句話,蕭晚卻當了真,她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洗乾淨點啊……」
傅子珩倒抽口氣,清醒狀態的她絕對不會這樣。
「知不知道我是誰?」他看著她的眼睛問。
「知道啊,你是我老公。」
她咧嘴一笑,傅一怔,心裡頓時有種不知名的情緒慢慢滋生出來,席捲他整個人。
看著這樣的傻丫頭,他心裡閃過一絲疼。
「好,幫你洗。」
他抿了抿嘴角,開始動作,他手裡就像是在擺弄一件藝術品。
身體接觸到冷空氣,她嘟噥了一句:「……冷。」
傅子珩聲音變了調:「乖,等一下就熱了。」
「為什麼?」
「因為……」
他還真的替她洗起澡來,蕭晚漸漸不行了,傅子珩壞笑:「難受?」
蕭晚點頭:「嗯。」
「哪裡難受?告訴我。」
蕭晚扭頭看過去,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抬手動作之間,水飛濺了他一身,她小手捂上自己的心臟:「這裡難受。」
傅子珩微愣。
「……你怎麼回來了?」還沒待他反應過來,蕭晚忽然又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來的?你不是陪你初戀去了麼?還回來……回來幹什麼?」
她竟醉成這樣了。
傅子珩嘆了口氣,看著她迷濛的眼睛,從嘴裡脫口而出:「我想回來陪你,所以就回來了。」
「那你從今以後都不要去見初戀了好不好?」
她伸手抓著他的胳膊,一雙眼睛亮如水晶,一動不動盯著他,格外的認真和……期待。
傅子珩抿了抿嘴角,移開目光,轉移話題:「水冷了,出去吧。」
蕭晚沒說什麼,垂下眸子看著浴缸里的水波。
*
早上的第一縷最光照進臥室里,睡的迷迷糊糊間,蕭晚忽然感覺到身上很癢,她揉了揉眼睛睜開一看,竟然看到了一顆黑漆漆的腦袋匐在脖子處。
她大驚:「傅子珩你幹什麼?」
動作一頓,傅子珩抬頭:「醒了?」
「廢話!」蕭晚伸手想推開他,發現推不動:「起開!」
一隻手在她身邊撐著,把重量移開,傅子珩居高臨下看著她,似笑非笑:「現在清醒了?」
「我什麼時候不清醒了?」
「在浴室里要我跟你洗澡的時候不清醒。」
「……」
嚇,她竟然還要他跟自己洗澡,騙人的吧!
傅子珩努努下巴,蕭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怎麼回事?」
話落,下巴被人攫住,強迫她看著他,傅子珩一字一句道:「從今以後不許喝酒了,知道了麼?」
她一喝就醉,醉了之後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如果以後他不在她身邊,她萬一喝醉,遇到心懷不軌的人……想想都可怕。
蕭晚瞪大了眼:「我喝酒了?!」
有像她這樣的麼,喝個酒就跟失憶一樣。
傅子珩伸手拍拍她的額頭,無奈:「是,你喝酒了,而且酒品相當不好。」
酒品不好?蕭晚驚的張大了嘴巴:「我非禮你了?還是吐了你一身。」
「那倒沒有。」
「那你還說我酒品不好!」怒。
「……」
傅子珩哭笑不得:「不管怎麼樣,記著我說的話,以後不准喝酒,知道了麼?」語氣加重,他狠瞪了她一眼。
蕭晚點點頭,後來又覺得就這樣答應他實在是太沒面子,立刻又搖頭:「不對,我為什麼不能喝酒。」
「我說不準喝,就不准喝,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蕭晚憤恨的盯著他,傅子珩老神自在,一點都不覺得他的要求有多過份,目光定定看著她:「別不聽話,順著我點,好麼?」
「……」
這,他還從沒有用這樣軟下來的語氣拜託過她,忽然這樣,她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了,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像看外星人一樣。
「好麼?」
蕭晚心軟了,嘟噥著答應下來:「好好好,不喝了。」
「真乖。」傅子珩低笑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臉上突然一熱,蕭晚伸手推開他:「起開起開,我要去上班。」
*
長長打了個哈欠,蕭晚看看時間,還早,可是她怎麼就那麼想睡呢?嗯,一定是昨晚操勞過度了。
「蕭晚,李總要你去他辦公室一躺。」
正胡思亂想間,李臆的小秘書來到她座位敲敲她的電腦,對她說。
「有什麼事麼?」
「我哪裡知道,有什麼事你去了就知道了呀。」
「……」
蕭晚眯眼,仔細打量這小秘書,嬌小的個子,可愛的模樣,可是為什麼,她覺得這小秘書對她有一股敵意,她好像沒有得罪過她吧。
想不通。
「哦,謝謝。」蕭晚起身,禮貌的跟她道了聲謝。
小秘書看了她一眼:「跟我走吧。」
蕭晚挑眉:「行,你走著。」
小秘書輕哼了一聲,徑直在她面前帶路。
一路來到辦公室,小秘書伸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小秘書整了整衣服,臉上掛起甜甜的笑,然後伸手推開門進去了,蕭晚眯了眯眼,似乎明白了小秘書為什麼對她有敵意。她嘴角揚起一抹笑,也跟著進去。
「李總,蕭晚來了。」小秘書一動不動看著他,聲音格外的輕。
李臆正低頭伏案簽文件,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半截古銅色的手臂,襯衣領帶,那模樣不得不說,看起來確實丰神俊朗,怪不得……
聞言李臆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沖蕭晚招手:「你過來。」
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在桌面上敲打,蕭晚沖他眨眨眼,「什麼事李總?」
李臆渾身抖了一抖:「好好說話!」
「討厭……」蕭晚巧笑顏夕,「人家哪裡沒有好好說話了。」
「……」
小秘書在也看不下去了,悶悶開口:「李總還有事麼?沒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李臆看也沒看她,隨意應了一聲:「你出去吧。」
「哦。」
眼裡的失望更大,小秘書轉身往外走,又很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一眼蕭晚,這才恨恨出去了。
門一關上,蕭晚立刻收起所有放浪的動作,意盡闌珊的問:「找我有事?」
李臆眯了眯眼:「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哦。」蕭晚老實承認,「我看那小秘書對你挺有意思的,所以想逗逗她,沒想到她那麼不經逗,氣呼呼的出去了。這下好了,逗人沒成功,反而還招惹了一個敵人。」
「……」
李臆咬牙:「死丫頭拿我做試驗!」
「試驗也是替你試驗美人心,你該感謝我。」
「胡鬧!」
蕭晚白了他一眼,「你是真沒看出來,還是假沒看出來,跟你朝夕相處的那小秘書明顯就是愛慕你。」
推開椅子起來,李臆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和鑰匙,一把拎起來:「跟我出去一趟。」
「哎喂,去哪裡呀?」
*
十分鐘後。
蕭晚盯著人來人往的市醫院,恨不得把身邊的人摁到地上給捶死,她扭頭瞪著他:「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抽出了車鑰匙,李臆想推開車門下去,蕭晚一把拉住了他:「不說清楚不許下!」
「自然不是來害你的。」李臆瞄了一眼她的手,「季嫣然跟我以前也算認識,她住院了我當然要來看看她,至於你,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工作?」蕭晚狐疑的看他,「什麼工作?」
「別忘了你的身份。」見她還不鬆手,依舊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李臆伸手拍開她的手,「季嫣然救了傅子珩,這麼大的新聞不寫白不寫。」
蕭晚嗤笑:「傅子珩讓你寫?」
「媽的。」李臆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小爺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個公司老總,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用得著他批准。」頓了頓,又窩囊道:「當然,他要是能批准,這自然是最好的。」
張了嘴蕭晚正要說話,李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好了,走吧,等一下你就以記者的身分去問一些簡單的問題。」
說完,推開車門下去了。
他人一出去,蕭晚口袋裡的手機正巧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傅子珩打來的,她接了:「什麼事?」
「怎麼了?」聽她語氣不對勁,傅子珩挑眉問。
「沒事,你打電話有事?」
「今天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你一個去吃,下次我補償。」
這頓飯是昨天就約好了的,蕭晚聽了後隨口一問:「怎麼了?很忙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答:「對。」
「那好吧,我一個人去吃。」
「嗯。」
掛了電話後,傅子珩把手機隨手揣口袋裡,輕盈的女聲忽然響起:「阿珩,誰打來的?」
傅子珩抬眸向季嫣然看去,淡淡道:「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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