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祭拜李A

  驚紅之戰以關華的最終勝利，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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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敗的關天，披上了他的紫色斗篷，溫柔地攬住妻子的肩膀，隨即對關華說道：「你是我的兒子，但是從你選擇為氓而戰的時候，你已經是殤的敵人。我們欠你的，在這一戰，已經全都還給了你。下次再見面，小子，你最好做好死的覺悟。」

  「好。隨時奉陪。」關華笑了笑，向母親揮了揮手。目送著欲言又止的母親，隨殤的人幾個閃爍之後，消失在戈壁灘的盡頭。

  「下一次見面，誰殺誰還不知道呢……」揚起嘴角，關華笑了笑，隨即他雙手張開擁抱著斜陽，重重地倒向武鬥台。深深的疲倦包圍了關華，他此時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覺。

  一干長老在關華暈倒的一瞬間，出現在武鬥台上，仔細地打量起數百年內第一個修成《生死印訣》的關華，眼底儘是羨慕和嫉妒。

  在馬長老的親自攙扶下，關華被長老們送上了返回氓之總部的房車。關華現在堪比氓的瑰寶，縱使他不需要無微不至的呵護也能自主恢復，但長老們還是不遺餘力地照顧著昏睡的他，生怕影響到關華的休息。

  時間在無比緊張之後，突然變得鬆弛和閒淡起來。

  在驚紅之戰結束的三個月後，關華從閉關中清醒過來。這一次長達八十一天的閉關，穩固了關華當下的境界，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奇妙靈力，關華滿意地笑了笑。隨即，他將體表外放的靈動氣息，全都收進體內。如此一來，縱使馬長老親自來探視關華的境界，也發現不了關華的靈力波動，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普通人。這是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後，返璞歸真的表現。

  踩著山間的石板路，關華遊走在仙境一般的氓之總部，就在兩天前，氓之總部還沒有恢復現在的模樣。在關華閉關的八十一天裡，整個氓之總部的靈力都被他劫走了，少了靈霧繚繞的氓之總部，給人一種異常蕭條的感覺。

  習慣了在靈力包裹下，享受益壽延年的長老們，對此頗有微詞，但是考慮到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這些老傢伙們還是忍了。不過這一忍，卻忍了七十多天，如果關華再不從閉關中醒過來，幾個性子比較急，而且臉上出現老年斑的長老們，很可能會強行將關華喚醒。

  閉關的關華自然不知道他閉關之後，還有那麼多故事。隨手推開趙文心的房門，關華微笑著坐到了趙文心的身旁。「如果你再不睜開眼，我就狠狠地親一下你的嘴。」關華笑呵呵地對趙文心說道。

  「哎呀，你還真能裝！」關華挑著眉，低身親吻在趙文心的嘴唇上。

  四片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趙文心偷笑著伸出兩條手臂，緊緊地攬住了關華的脖子。深深的思念在兩個人的擁吻中，蔓延開來。

  關華整個人都壓在了趙文心身上，極盡溫柔地跟趙文心一起纏綿起來。

  「嗯……」動情之時，趙文心咬住了關華的舌頭，及時遏制了關華的情愫。

  「我想你。」趙文心捧著關華的臉，一雙美目閃爍著細碎的小星星。

  「我也想你，寶貝。」關華親吻著趙文心的手掌，無限溫情地看著她的眼。

  片刻的溫存怎麼可能緩解生死離別般的苦苦思念，關華彈出一點靈力，鎖住了門栓，繼而又用靈力拉上了窗簾，而後便是……而後便是瘋狂地宣洩愛意……

  「啊——」趙文心坐在關華身上，高高地揚起了頭。在最美妙的時刻，她緊緊地抱住了關華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關華眼中突然閃爍出絲絲靈光，他翻身將趙文心壓在身下，體內的靈力跟隨著他的動作，泉涌一般湧入趙文心體內，溫養著她遺失的元氣，恢復著在那一戰中，趙文心消耗的修道潛力。

  在關華的控制下，道韻靈光不斷沖刷著趙文心的身體，修復著她的暗傷，重組著她的根基，像雕琢美玉一般，重新塑造起趙文心的經脈。當趙文心的身體綻放出瑩瑩白光之時，兩人再次陷入愛河，深深地無法自拔。

  關華整個人癱軟在趙文心身上，累得大汗淋漓。為了不留下一絲瑕疵，他耗盡了全身靈力為趙文心鑄就道基，不過好在他成功了。雖然現在趙文心體內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但是只要她開始修煉，以她的底子和現在的身體，在很短的時間內，她就可以恢復到當初的境界。

  感受到體內的變化，趙文心溫柔地抱住關華，替他擦著頭上的汗水。對於還能活過來的趙文心來說，什麼都已不重要，全世界的重量，都不及關華此時此刻的一個吻。

  躺在床上，擁著趙文心，關華開始講述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對於關華的身世，趙文心早就知曉，在關華講述臨戰前夕父母來看他的時候，趙文心並沒有太過意外。但是，當在關華輕描淡寫地講述自己的掙扎時，趙文心卻抱緊了關華。她明白關華的艱難，因為當初在武鬥台上，看到關華刺中自己心臟的時候，趙文心也經歷了類似的掙扎。

  經歷了驚紅之戰，兩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再次溫存了一會兒，兩個人決定去看一看，在不遠的木屋中養傷的秦大個。

  當兩個人走出木屋的時候，秦魁正扶著房門走出他自己的房間。

  「嘿嘿，幾個月沒下床，腿有些不當家。不過，過一會兒就好，我的體力正在恢復。」幾乎被關炎拆散的秦魁，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後，終於在今天可以下床走動了。看到趙文心醒來，關華出關，秦魁也是心情大好，逞強地擺出一個勁霸的造型，而後苦逼的秦魁便悲劇地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其實秦魁的身體已經恢復，只不過躺的時間太長，四肢的氣血有些不通暢。不過，在連續摔倒了十幾次之後，秦魁獲得了自己四肢的支配權。

  三人已經湊齊，所以，他們決定一同去祭拜李A。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幸運的是三個人一個都沒少。

  李A的骨灰被帶回總部之後，便被埋在了總部之外三十里的英靈園內。

  師姐弟三人並沒有開車前去，陰山山脈地勢險峻，所以三人只能徒步前往。三十多里的山路雖然漫長崎嶇，但是重傷初愈的趙文心和秦魁，身體的底子很好，所以三個人的行進速度並不慢，一個多小時，三人閒庭信步一般到達了英靈園門外。

  英靈園占地八十多畝，四周都用碎石壘成了一個高半米的低矮石牆，苔蘚和灌木叢遍布石牆兩側，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石牆內外的兩個世界。

  兩尊諦聽的雕像佇立在陵園的大門外，封鎖了園內的陰氣外泄，也擋住了園外生氣的進入。這方大大的陵園內，立著數千塊墓碑，這些人都是氓的精英，為氓獻出了自己英雄的一生。李A因為曾是氓的代理長老，所以他的墳墓在陵園的最深處。

  三個人帶著兩瓶茅台，扛著在路上打的野鹿，徑直走向了李A的墓碑。祭品什麼的，他們沒有帶，那些祭品根本到不了陰間，帶了也是白帶。帶酒的話，也是他們三個人喝。

  「師父，我們來看你了。」趙文心一開口，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便化作眼淚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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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華叼著煙，拍了拍趙文心的肩膀。「不是說好了不哭嗎？咱們跟師父說點高興的事。」

  秦魁看了一眼李Ａ的墓碑沒有說話，眼睛紅紅的在墓碑前架起篝火，默默地烤起鹿肉。

  半個小時之後，師姐弟三人圍坐在李Ａ的墓碑前，吃著鹿肉喝著酒，絮叨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們根本沒有當李Ａ已經死去，只把墓碑當做他本人，跟他聊起天來。

  「行了。師父啊，我們該走了。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就是我們為你報仇之後。」關華踩滅菸頭，故作瀟灑地說道。他心裡也不好受，只不過強自忍耐著眼淚。

  「師父，你在那邊照顧好師娘，等小師弟修成十刻陰官，咱們就有機會再見面了。」秦魁撓了撓頭，傻笑著說道。

  趙文心眼含著熱淚，握住了關華的手，看著李Ａ的墓碑笑道：「師父，我們也會照顧好自己，你和姑姑……」話未說完，趙文心已經淚流滿面，再也說不下去。

  關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再看一眼李Ａ的墓碑，拉住趙文心轉過身去。要離開了，關華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滴滴從眼角滑落，落向腳下的大地。

  嗖——

  一枚飛箭撕裂空氣，在關華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的時候，射向了關華的喉嚨。

  「誰！」淚眼朦朧的關華堪堪抓住偷襲自己的箭雨，怒吼著沖向冷箭射來的地方。與此同時，又一枚飛箭從相反的方向射來，射穿了趙文心的肩膀，釘在李Ａ的墓碑上。

  當即反應過來的秦魁，飛身撲倒受傷的趙文心，將她暫時留在低洼的地方，隨即低身朝第二枚飛箭射來的方向靠近，發誓要抓住這些個放冷箭的人。

  因為一身修為盡失，趙文心只能照顧好自己，儘量不讓自己成為累贅。給自己的傷口止血之後，趙文心吞下了一枚丹藥，緊張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誰敢在氓的總部附近，偷襲自己三人？」探聽周圍動靜的趙文心，忍不住猜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