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二戰 黃土高坡

  入夜，趙家的幾個族老從黃河以北趕到了海南。用五種不同顏色的陰魄，刻畫了一個五行封魂療傷陣法。借封印之力鎖住她的靈魂，用五行靈力慢慢溫養她的元氣，雖不能及時改善她的狀況，但是只要時間夠長，趙文心就能從沉睡中自我甦醒過來。只不過到時候還能否繼續修煉，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陣法成型的那一刻，守了趙文心一天一夜的關華，才走出趙文心的病房。

  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守在門外的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衝進了病房，撲向了趙文心的病床。

  「文心，女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媽媽不能沒有你。」趙文心與她媽媽長得很像。撲到床頭，文心媽已經哭成了淚人。

  趙文心的父親，是一個魁梧的男人，進門之後關切地看了一眼趙文心，便向族老們道著謝。

  「都怪你，我早就告訴過你，接文心回家，你偏偏不接。現在好了，女兒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文心媽翻身責怪著趙宇昕。

  「韻錫，制怒。當著族老的面，不得無禮。」趙宇昕冷著臉呵斥自己的愛人。

  韓韻錫哪還顧得了這些，依舊不依不饒地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你還我女兒。」

  趙宇昕心裡也不好受，走過去抱住了淚眼朦朧的妻子，承受著妻子的捶打。

  五個族老自然知趣的離開了病房，走過門口時，幾個老頭都主動跟關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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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五個老頭走下樓去，關華默默抽了一根煙，聽著屋裡的哭訴，他總算放心了。趙文心的父母並沒有真的放棄趙文心，只是大家族的無奈，縮小到他們身上，顯得很是無奈，很是可憐。

  扔掉菸頭，踩滅，關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插著兜默默走向樓梯，背影顯得很是蕭瑟。「自己的父母也會像他們一樣關心著自己嗎？我長得像父親，還是像母親？」

  「等等。」一個聲音在走廊的另一頭響起，讓關華停住了步子。

  轉過身來，趙宇昕已經走到了關華身前。

  「我是文心的父親。」趙宇昕做著自我介紹。

  「我是關華，伯父好。」打量著眼前人，關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趙宇昕也同樣在打量關華，頓了幾秒，他開口道：「謝謝你照顧文心。」

  「這是我應該做的。」關華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做文心的父親？」趙宇昕突然問了關華這個問題。

  愣了一下，關華點了點頭。「眼下來看，是的。」

  「那你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趙宇昕眼裡流露著熱切和自責。

  「我……」關華被問住了，他沒想到未來的老丈人會這麼直接。「我會，我會好好照顧文心。」

  「那你先照顧好自己！驚紅之後，活著回來。我不想我的女兒在甦醒之後，見不到她的愛人。」趙宇昕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不影響那濃烈關切的表達。

  「我會的，謝謝。」關華點了點頭，向文心父親承諾道。

  趙宇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病房。看著趙宇昕的背影，關華暗暗出神，也許有些東西真不是看看就能明白其中真意。愣了一會兒，關華堅定地轉身走下樓梯。

  驚紅之戰相隔三天，已經過去了一天，也就是說，還有兩天，秦魁就要出戰了。趙文心的慘勝，讓關華很是擔心秦大個，三人中實力最差的便是秦魁。就算認輸，也不能讓秦魁再出意外。一個熾斑夜就已經如此強悍，如果秦魁對上死士第一，輸已成定局，怕只怕秦魁咬牙堅持，到最後連認輸都沒喊出口，就被對手擊斃。

  離開療養院，關華便找到了天南南，讓他意外的是，秦魁已經跟隨長老們先一步去了第二戰場，黃河岸邊的黃土高坡。那裡是秦大個選的地方。

  因為天南南也搞不來當晚的機票，關華只好找了一輛帶導航的汽車，拉上天南南，一路紅燈衝上高速，然後一路超速地沖向黃土高原。中途加了四次油，他們才在第二天的晚上，趕到了長老們暫時落腳的地方。

  砰——

  關華一腳踢碎了秦魁的房門，氣鼓鼓地走向盤腿打坐的秦魁。

  「我擦你大爺的，你躲我是什麼意思？」關華抓住秦魁的大胳膊，將他提了起來。

  「我沒有躲你，我只是想為我的戰鬥做好準備。」秦魁不敢看關華的眼睛，左右躲閃著。

  「準備你妹！要命的話你認輸，等我打第三場！」關華狠狠地推了一下秦魁，鄙視著他的閃躲。「大師姐已經那樣了，你不能再出事！」

  「正因為大師姐受傷了，我才要更努力的去戰鬥！大師姐已經成了植物人，她不能沒有你，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死，我也要贏下比賽，只有這樣，你才能好好照顧大師姐！」秦魁反推了一把關華，喊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我不用你管，我自己會戰勝我的對手！」關華心中一暖，但是他不能讓秦魁做傻事。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秦魁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我……」關華被問住了。殤不是善茬，而且自己肯定是他們黑名單上排在第一位的人。

  「如果我贏了，你就不用戰鬥。你是師父的驕傲，是我們的驕傲，如果連你也……那些人一定會恥笑李A的徒弟不中用，有時候，命跟有些東西相比，真的不重要！」秦魁的雙手按在了關華肩膀上，加重了他肩上的重擔。

  「不行。你不能意氣用事，我自有辦法對付我的對手！」關華抬頭盯著秦魁的眼，堅定地說道。

  「你要相信我。我也是李A的徒弟！」秦魁給了關華一個憨厚的微笑。

  「答應我，打不過就認輸。」關華抓住了秦魁的胳膊。「師父已經走了，我們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我們……我們還沒有去師父的墓地祭拜過，我們要一起去！一個都不能少！」

  秦魁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都會活下去，好好活著，放心，為了這一戰，我準備了這麼久，我有信心。」雖然必勝的希望，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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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點了點頭，關華狠狠地在秦魁胸口捶了一拳。「如果你出現生命危險還不認輸，縱使破壞規矩，我也要救下你的命。秦大個，我的好師兄。」

  關華的一聲師兄，喊得秦魁雙眼霧氣蒙蒙。「關華師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哈哈哈哈……我都忘了自己是你師兄。小師弟，再叫一聲師兄聽聽。」

  看著擠眉弄眼的秦魁，關華又是一拳捶在他胸口：「等你活著回來，我天天叫你。」

  「好，好，好想喝酒。」秦魁撓了撓後腦勺，突然說道。

  「那就喝。你等我，我去找。」關華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轉身奔出了房門。

  看著關華離開的背影，秦魁苦笑著搖了搖頭：「小師弟啊，就讓我這個不稱職的師兄，盡一盡師兄的義務吧。我應該是你們的肉盾，我應該為你們遮風擋雨，你為我做的太多了，是該還的時候了……」

  半個小時之後，關華開著車，回到了秦魁門外。拎著四瓶老白乾，一大袋真空包裝的肉食和小菜，關華笑呵呵地進了屋子。

  吃著花生米，大口吃肉喝酒的師兄弟兩個，說著交心的話，回憶著遠程歷練時的事情，直至深夜，兩個人才借著酒勁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直到兩個人消停下來，一直守在屋外的幾個長老，才暗自鬆了一口氣。看著夜空上的殘月，聽著耳邊隱約可聞的黃河奔流聲，傷別離和恨天低齊齊嘆了一口氣。「長夜漫漫，蒼涼兮，荒逝……」

  「日子越來越近了，應命之人，還欠缺火候啊。」恨天低聽了傷別離的感慨，兀自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他會成長到那個高度，我深信這一點。」傷別離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突然笑問道：「要不咱也找個地方，喝點酒？」

  「不去。你酒品不好，喝多了亂吐。」恨天低撇了撇嘴，轉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真是浪費了這淒涼的黃河月夜。」惋惜地搖了搖頭，傷別離也背著手追向恨天低。

  驚紅之戰的第二戰場，建立在溝壑縱橫的黃河岸邊。站在武鬥台上，舉目望去，一面是奔騰咆哮的黃河，三面是高低不平跌岩起伏的黃土坡，心裡自然而然地會升起一股厚重的滄桑感。

  午後的太陽很毒辣，照射著黃土高原的每一寸土地，勾勒出明暗交錯的殘破畫面，看得人觸目驚心，不得不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折服。

  氓的長老們，依舊如先前一樣，早早地出現在看台上，享受著陽光的照射，享受著西北風的乾澀，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而與先前不同的是，此時此刻只有兩道身影站在看台前。

  殤的人準時出現在另一個看台上，在關華火辣的注視下，一個身著灰色斗篷的人，重重踩了一下看台，徑直跳上了武鬥台。轟然的落地聲，震盪著每一個人的心神。這個人，很強。強的不僅僅是體魄，還有那捨我其誰的氣魄。

  第一場的失利，觸怒了殤的神經，第二場他們勢在必得，所以，直接派出了嫡系子弟。

  「小心。記得你答應我的事！」關華拉住了秦魁，再次叮囑道。

  「我會的。小師弟！」秦魁笑了笑，也是腳下一頓，跳上了武鬥台。

  兩個都是身材魁梧的力量型靈修，勢必會帶來一場拳拳到肉，掌掌見血的廝殺。想到這裡，關華握緊了雙手，擔憂地看著秦魁略顯悲壯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