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難如登天

  「同門生死符碎了，說明李A真的出事了。」根叔的手指敲打著藤椅，腦海中分析著整件事的諸多疑點。

  「但是，誰都沒見到李A死的時候，事後也只是見到了他的屍體。嘖嘖，驗明正身的人絕對認識李A，這說明，那真是他的屍身。不過，我好奇的是，李A的靈魂呢？按理說，會跟屍身一起要回來才對的。」

  關華、秦魁、趙文心此刻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根叔，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事發地點是瑤池仙府，啊，這就不好辦了……」根叔仔細回想了一下關華的講述，把玩起手裡的酒盅。「我分析，李A的靈魂不在，有這幾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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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瑤池仙府乃西王母得道的地方，本就是洞天福地，又沾染了西王母的仙氣。沒有一個亡魂能抵抗的了那裡的至純靈力，在那裡李A的靈魂想要全身而退，難。氓的那些老傢伙沒能要回幾人的靈魂，十有七八是因為這個原因。靈魂屬陰，說不準剛一離體，就會被仙府內至剛至純的靈力抹殺。最好的結果，估計也是一離體直接被打入陰間，不過這個可能，只有一成。」

  「二，殤有束縛人靈魂的法門，我懷疑，李A他們的靈魂會被殤的人收入法器，帶回殤本部。其目的，有可能是為了套出氓的秘密，不過按照王沖、天念和小李子的性格，在嚴刑逼供的時候，很可能自爆靈魂，以魂飛魄散的結果來回應殤的詭詐。如果殤的人有這個想法，用瑤池仙府抹殺陰魂為藉口，自然也就堵住了咱們的嘴。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想，可能性也不是很大。甚至我懷疑，在靈魂將要被控制的時候，他們三個就會自爆。哎……麻煩。」

  根叔的話，宛如嚴冬的一盆冷水，成功地將三人心中的希望，澆滅了。

  「怎麼用這個眼神看我？」根叔不滿地看著三個小傢伙。「我只是說，李A有可能沒死！有可能還能復活！我又沒打包票！」

  「師公，我們該怎麼做？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要復活師父！」關華抓亂了自己的頭髮，堅定地看著龍戰天。在根叔分析整件事的時候，關華也在分析，其實這些他自己也能想到，只是這兩天被悲傷和仇恨刺激地失去了理智，沒時間坐下來好好思考。但是關華知道，就算自己好好思考，也不一定能考慮這麼多，因為只要想到李A被殤所殺，關華就恨不得殺到北美，去尋找殤的大本營。

  「無論哪一種可能，你都救不了你師父，因為，你太弱。」根叔搖了搖頭，躺在藤椅上思索著什麼。

  「我知道，我會變強的，變得足夠強大！」關華激動地站了起來，在離開氓總部的時候，關華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根叔翻身坐了起來，眼中閃現點點靈光，最後又搖了搖頭。「不行，太難。」

  「到底怎麼辦？你倒是說啊！我們三個人一起努力，就不信救不活師父！」連秦魁都急了，站在關華身旁，皺著眉頭。

  根叔看了一眼秦魁，目光還是落在了關華身上。「這麼說吧，首先你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強大到足夠讓殤為你低頭！如果他們真的束縛了李A的靈魂，而李A又沒有自爆的話，你將來可以逼迫殤交出李Ａ的靈魂。到時候我再傳你借屍還魂的法門，用你的修為幫李Ａ續命。如果你能成就生死大道大成的修為，直接復活李Ａ也說不定。」根叔說完之後，頓了頓，然後又開口道。

  「如果，我說如果，殤沒有束縛李Ａ的靈魂，而李Ａ的靈魂一離體，便被瑤池仙府打入陰間，那麼你就只有修成生死大道大成，以十刻生死陰官的身份，去陰間一趟，尋回李Ａ的靈魂。你現在只是剛剛積累夠十刻陰官的陰靈之力，還沒能將它消化，更談不上成為十刻陰官。想要成為十刻生死陰官，你還要積累足夠的陽靈之力，同時還要領悟生死大道的奧義，才能以強橫的修為破開陰陽兩界的結界，去尋找李A。如果以你現在的修為入陰間，尋不到李A，你自己也會被留在那裡成為孤魂野鬼。所以，不可輕舉妄動，意氣用事。」

  「這條路，比你讓殤妥協，還難。因為你要讓整個陰間妥協，隨你出入，隨你帶走亡魂。沒有絕對強橫的力量，沒有大機緣！你根本做不到。」嘆了一口氣，根叔又躺會了藤椅上。「其實，我能理解氓那群小傢伙為何對這件事妥協，因為，現在的氓已經失去了絕對的優勢，先不說中堅力量能否抵得住殤的第一波攻擊，縱使是現在三家的新一代核心子弟，五打一也未必乾的過一個殤的嫡系，殤培養下一代的方式堪稱殘忍，但是成效也高的驚人。」

  聽完龍戰天的話，三個人都沉默了。

  「如果這就讓你們絕望的話，我接下來的話，可以直接讓你們死了這條心。」根叔看了看三個人，再次搖了搖頭。「以上做的假設，都基於最好的結果。如果李A的靈魂在離體之後，直接被瑤池仙府抹殺，縱使你功參造化修為通天，也救不活你師父。而這個可能，占了所有可能性一半以上。殤明知道留不住李A他們的靈魂，就算留住也沒有任何收穫，你說他們還會做這種無用功嗎？」

  「閉嘴你個老東西！你到底跟誰一班！?」關華怒了，指著根叔的鼻子罵道。「就算難如登天又怎樣？我照樣要救活我師父！就算希望渺茫又怎樣，我照樣要為之全力奮鬥！我師父在殤，我就要讓殤低頭！我師父在陰間，我就要讓整個陰間妥協！就算我師父的靈魂被瑤池仙府抹殺了，我也要讓整個殤為我師父陪葬！」

  關華的話充滿了堅定不移的信念，擲地有聲地落在了根叔耳中。直至此刻，龍戰天才點了點頭，笑道：「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我奉勸你別做傻事。想讓你師父活，你必須保證你得活著。他們倆個救不活李A，只有你修煉了生死印訣，你是唯一的希望。你懂嗎？」

  關華重重地點了點頭，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老頭子，我留在你這裡不走了，你什麼時候讓我領悟了生死大道，我再離開！一天不領悟，我就鬧你一天！鬧到你煩死為止。」

  「哎呀，我說你個混小子，跟我耍什麼橫？我實話告訴你，在我這裡你毛都領悟不了。想要領悟生之奧義，你去做你的老本行。想要擁有更強的攻擊法門，提升戰鬥力，提升修為，你必須去總部的藏經閣，找到生死印訣全篇。在我這瞎耽誤功夫，就算你師父去了陰間，你能保證過個幾十年，他不投胎？」根叔被關華氣得吹鬍子瞪眼，沒好氣地罵道。

  根叔的最後一句話，再次將關華三人心中的信念，砍掉一半。這個老東西說話就不能不打擊人嗎？

  喘了幾口粗氣之後，關華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坐到了小馬紮上，抬頭看著根叔。「做什麼老本行？還回去做護士嗎？」既然救活李A需要從長計議，那麼關華也就收斂了內心的急躁。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有些念頭太過執著反而會影響自己修為的進展，倒不如將它深埋在心裡，當做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自己前進的方向。

  看到關華轉變的如此之快，根叔偷偷在心裡贊了一下。有如此心性，真讓關華修到十刻陰官也說不定。「想參悟生之奧義，你就要去感受生命的誕生，感受生死輪迴之初的大道使然。這，唯有親自去迎接新生命，才能更真切的感受到生的氣息。」

  「轉了一圈又要回到起點。那好，我就做迴轉生員！」關華的右拳砸了一下左手，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的意思是說，做回你的老本行。你的老本行不是轉生員，而是婦科男護士。去做一個沒有靈力的婦科男護士吧，真真切切地去見證生命誕生的全過程。」根叔說的很認真，但是笑得卻很猥瑣。

  仔細想了一下，關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保衛室，朝醫院深處走去。時間不等人，此時此刻只要是關華認為對的事，他就會雷厲風行的去做！

  「師公，我們該做什麼？」趙文心在關華走後，拉住了根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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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叔猥瑣的臉上，竟然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慈祥。「你們需要做的是，全心全意幫助關華取得氓之新銳的稱號，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生死印全篇，李A復活才有希望。孩子們啊，你們選了一條充滿荊棘，卻看不到希望的路……」

  「師公，就算我死，也要幫關華救活師父。」在這一刻，秦魁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這個決定就像他當年發誓要殺掉屠尤里為父母報仇一樣，成為了秦魁為之瘋狂的使命。

  「你們走吧，我一個老頭子也只能幫你們這些了。我現在都不知道這是幫了你們，還是害了你們……」根叔一臉的苦惱，嘖著舌揉著額頭。

  「謝謝師公。您早點休息吧。」趙文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信念存滿心底，帶著秦魁邁著堅定的步子，離開了信陵中心醫院。關華已經邁上了那條路，同樣作為徒弟的他們，又豈能怕苦而放棄？

  等到保衛室里恢復到往日的安靜之後，根叔猥瑣的三角眼裡，流下了兩滴渾濁的淚，這是他一直壓抑在心裡的悲。

  「李你妹的A，你小子這是何苦啊……」

  夜，涼，似淚。苦澀，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