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無言的痛苦(二)
2024-12-30 12:47:24
作者: 松果兒
159無言的痛苦(二)
微亮的晨曦若隱若現地照射進來,舒舒睫毛閃動,慢慢睜開眼睛,眼淚已經流干,乾涸的喉嚨有些刺痛,渾身也沒有力氣。她知道,她是生病了。
伸手摸了摸旁邊,凌喬並沒有在身邊,昨晚他將她抱上床之後,她一直哭著讓他出去,他便出去了。
哭了一夜,想了一夜,她最懼怕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在她放鬆警惕以為不會發生的時候,突然就發生了。
舒舒拉了拉被子,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幸福果然是稍縱即逝的東西,就算她抓得再緊,都會從指縫中溜走,先是沒了母親,後是沒了孩子,再是丈夫的背叛,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上天跟她開的一個玩笑。
要說這是報應嗎?給她當初隱瞞身份騙婚的報應;要說這是註定的嗎?不是她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屬於她。只是,為什麼要她這樣子傷痕累累地離開退出?是她貪戀所致嗎?
一直窩在床上,累得很,不想起來,不想想昨晚的事情,就想一個人靜靜地呆著。
凌喬在沙發上睜眼到天明,反反覆覆想了一夜,把一些他從不敢懷疑的人和事聯繫起來想了好多。
他沖了麥片,輕輕叩響了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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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料,裡面沒人應,他便輕輕一擰門鎖,開門進去,「我沖了麥片,喝點吧。」
凌喬走到床邊,將麥片放在床頭柜上,舒舒轉身背過去,「我不餓……」一張嘴,聲音都是沙啞的。
凌喬覺得不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舒舒掰開他的手掌,閉上眼又不說話。
凌喬果斷地從衣櫃裡拿了她的衣服,然後掀開被子將舒舒抱了起來,「穿衣服,去醫院。」
舒舒木訥地讓他擺布著,眼神呆滯地看著他,他也憔悴了許多,下巴上長滿了青黑色的鬍渣,可是,這樣的他依舊令她迷戀。「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問。
凌喬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不逃避也不推脫,他認真地說:「如果我說我是太沒警惕中了計,你會相信嗎?我沒有證據,我也不是在為自己犯的錯找藉口,再給我多些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舒舒追問:「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沒有的事,唐又晴這麼跟你說的?」
「嗯。」
凌喬緊緊抓著她的肩膀,說:「以前我總說你小心眼,愛懷疑,對不起,我若聽了你的話,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舒舒的眼淚直直地掛了下來,「為什麼一定要等到事情發生你才肯相信我,早幹嘛去了?」她嗓子發炎,沙啞得說不出話來。
凌喬又是悔恨又是心疼,默默地說:「走,去醫院……」
坐在車裡,靠在靠背上,舒舒撇頭看著凌喬專注的側臉,他正專注開著車,時不時會轉過頭來看她一眼,心裡眼裡滿是擔憂。早晨明亮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不管外面的塵囂多麼張揚,他總是冷靜沉穩地處理著一切事情,哪怕他出了軌,哪怕他做了背叛婚姻的事情,他都一如既往的冷靜。
舒舒心裡一陣抽痛,這樣的男人,多的是女人爭著搶著爬上他的床,以前有歐莎,現在有唐又晴,以後,又或許會有別人。
路口,紅燈停,人行道上走過一對老夫妻,兩人滿頭銀絲,步履蹣跚,身邊的行人也都為他們讓路,老奶奶似乎眼睛不好,老爺爺就一直拉著她的手,一邊走著,一邊嘴裡還說著什麼。
舒舒陣陣心酸,她多麼想一不小心就跟凌喬白頭到老,不用經歷這許多的傷心痛苦。
這場病生得猛烈,一量體溫飆高到了三十九度八,難怪她什麼都不說不做,乖乖地只依著凌喬。
「醫生,我妻子一直在冒汗,但是她又說冷,體溫也降不下來,想想辦法。」
「凌總裁,別急,退燒藥已經用上了,藥效好不好都需要時間,再過半個小時瞧瞧,要是再不退燒,再給她打退燒針。」
「好!」
凌喬返回病房,緊緊握著舒舒的手,看她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他心疼極了。
她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舒寧去世之後她也生了一場大病,後來的小產,令她身體越發的虛弱,昨晚還在廚房裡蹲了大半夜,一定是著涼了。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凌喬走到窗台邊,接了電話,「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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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唐又晴猶豫了好久,終於決定打來電話,「喬,舒舒還好嗎?」
凌喬神情有些恍惚,沒注意看手機就接了起來,一聽是唐又晴的問候,他的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理智告訴他,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他需要冷靜,「還好,沒事。」
「那就好,喬,昨晚她打電話給你了,我叫你你也沒醒,就幫你接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我……」
凌喬打斷她的話,「昨晚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你不用刻意提醒,又晴,我現在很亂,讓我靜一靜。」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他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吼起來,他早該想到鄧子俊有問題,而這唐又晴,也有問題。
唐又晴默默地放下電話,凌喬的心思她猜不透,但這第一步,她是勝利跨出了。
舒舒還是高燒不退,眉頭緊蹙,臉色蒼白,燒得糊裡糊塗,一直夢魘不斷,卻又醒不來。凌喬問護士拿了冰袋敷在她的額頭上,又細心地拿了棉簽,沾了溫水塗在她乾裂的嘴唇上。
護士們私下竊竊私語,說真不敢相信花名在外的凌喬大總裁原來是一個如此專情之人,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丈夫對自己的老婆這麼貼心的。
舒舒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高燒終於見退了,她整個人仿佛都被抽乾了一樣。
慢慢睜開眼睛,只見凌喬正坐在床邊打盹,他的樣子越發頹廢了,她伸手動了動他的胳膊,他一下就驚醒了。
「老婆,你醒啦……」凌喬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微笑著說,「還好,沒那麼燒了,餓不餓?媽讓傭人煮了粥送來,還熱著,要不要喝一些?」
舒舒沒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他一陣忙亂,又是搖床,又是拿碗的。
舒舒轉頭看了看窗外,雖然有明亮的路燈,但晚上終究是晚上,「天黑了。」她沒頭沒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