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歡喜哀愁

  第209章歡喜哀愁

  「王爺！」

  皇甫浩博人還未到樹林邊上，一群騎兵侍衛就已經從裡面策馬飛了出來。

  領頭的人一眼就認出了皇甫浩博，「大家快點兒跟上，王爺就在前面了。」

  

  只見他打馬飛快的來到皇甫浩博的身邊，一勒馬韁繩「吁」的一聲從馬上飛身跳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那些侍衛見了，也連忙跟著他一起下馬，飛身來到皇甫浩博的身邊，以單膝跪地行禮道：「屬下參見王爺！」

  來者正是宮中的一群侍衛，領頭更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一名心腹。

  「怎麼是你們？」皇甫浩博見是一愣，可隨即他便快速地反應了過來，「快，快點兒把馬給本王，本王要即刻趕回京中！」

  侍衛哪敢多說什麼？連忙一揮手，身後有人已經牽馬走了過來。

  皇甫浩博也不多話，直接踩了馬蹬子就跨了上去。而此時，馮南也已經緊隨而來，見此情形也飛快上前，從一名侍衛手中搶了馬匹就爬了上去。

  「火速回京！」皇甫浩博在馬上一揮手，然後便頭也不回的打馬而去。

  太子府上，新人已經拜完天地。

  一對新人，受到上至帝王，下至百姓的真心祝願。

  然而此時，卻依然無法避免有人歡喜，有人憂。

  宇文若彩和姐姐宇文若雪一起，連同流芳閣主黎賽君，還有唐家小姐唐旋即，一行人四姐妹，一併前來參加新任太子和太子妃的婚禮。

  看到皇甫昊天緊緊握住簫璃的手，兩人相互交拜的那一刻，唐璇璣嬌聲笑著，連聲叫好；黎賽君面帶微笑，卻黯然輕嘆；宇文若雪面表情淡漠，卻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卻見此時的宇文若彩，正蒼白著一張臉，緊緊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一雙手上的手指關節處，也早已經被握到隱隱發白。

  當大執事一聲「送入洞房！」響起之際，宇文若彩也不由陡然轉身，飛奔著朝大殿之外跑了出去。

  宇文若雪心下著急，也顧不著和正在全神貫注看熱鬧的黎賽君和唐璇璣說些什麼了，便直接轉身跟著自己的妹妹跑了出去。

  眼見著宇文若彩隱身於一片四季常青的灌木叢中，宇文若雪也不由飛身跟上，「阿彩，你等等！」

  宇文若彩回過頭來，看到整個院落里空無一人，此時此刻，就連太子府上的下人，都跑到大殿門口去看熱鬧去了。

  而此時她這個曾經被人前呼後擁的丞相家的二小姐，卻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這裡黯然傷神。

  好在此時，姐姐終於還是追了過來，「阿彩！你幹嘛要跑這麼快！」宇文若雪追上前來，一把將她的手拉住。

  宇文若彩卻反手將宇文若雪的雙手握緊，抬起一雙滿是淚水的眼，哀怨地看著她，問道：「姐姐，為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昊天哥哥的眼晴里為什麼只有阿璃，卻永遠看不到我對他的一顆真心？」

  一邊說著，宇文若彩臉上的淚水，早已經如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下來。

  宇文若雪抬起手來，溫柔地為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卻是怎麼也擦不完。心下一陣酸楚，她不由伸手輕輕一拉，把宇文若彩拉進了懷裡。

  宇文若雪輕輕地拍著宇文若彩的後背，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好妹妹，如果你真的想要哭，就哭吧。只是，這裡可是太子府，阿彩你又何必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

  宇文若彩聽了這話，又在姐姐的懷裡瑟縮了片刻，這才又抬起頭來，而此時她臉上的淚水，卻已經被她自己悄悄地擦乾了。

  「姐姐，你說的沒錯，今天雖說是昊天哥哥和阿璃大婚的日子，可是我也沒有必要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更何況，就算是昊天哥哥已經娶了阿璃。可是誰也沒有規定，我宇文若彩就不能嫁給他了。」

  宇文若雪又如何不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此時聽她一言，卻也只能低嘆一聲，「阿彩你一定要想好才是。如今太子殿下和阿璃的婚事，原本就是皇上親自賜下的。所以，即便是你真的如願嫁給他，恐怕也只能落得一個側妃的名份而已。」

  說到這裡，她突然苦笑了一下：「想我們姐妹二人，也算是這京中的第一才女，丞相府上的千金，母親更是貴為一朝公主。難道你就真的願意，屈身去做一個太子側妃嗎？」

  宇文若彩聽了姐姐的一翻話，也不由滿面苦楚的低下了頭。

  片刻之後，她才又抬起頭來，「姐姐你不是說過一句話嗎？事在人為。」

  說著，只見她輕輕一笑，「而且就妹妹所知，當初皇后娘娘曾經也這麼說過，她說如果武王爺真的要娶簫璃的話，就必須同意要把姐姐也同時立為正妃。既然姐姐可以有這種待遇，阿彩我又為什麼不可以？」

  宇文若雪一聽這話，眼底深處也不由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也不知道二表哥他，如今到底怎麼樣了？

  如果他知道了簫璃已經和皇甫昊天完婚了，而皇甫昊天又先他一步得到皇上的青睞，就要一帆風順地登上儲君大位的時候，他到底又應該要怎麼辦才好？

  以他的個性，這一次如果真的能夠凱旋歸來，定然是要把這凌江城給鬧上一個底兒朝天的吧？

  可是，即便是他真的有那個心，也有那個能奈，然而眼前這一切卻終究已經成了事實。

  更何況，如今的四皇子，恐怕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以他這麼多年以來隱忍的性格，如今竟然能夠不動聲色地就成儲君，就已經說明，他定然也是有些過硬的手段的。

  而如今，阿彩的心裡更是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嫁給四皇子的。

  可憐爹爹偏有兩個女兒，卻偏又心屬這兩個宿世的仇敵。

  爹爹又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大人，更是天下文的表率，只要他的一個決定，朝中難免就會出現一邊倒的情況。

  可是爹爹他如今，心裡恐怕也是十分的難以抉擇吧？他到底應該要站在哪一邊，才可以保全天下大局，又不會讓兩個女兒傷心難過呢？

  見宇文若雪許久都不曾言語，宇文若彩的臉上也不免生出了一抹慌亂，「姐姐，看你這個樣子，難道你會認為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嗎？」

  「啊？」宇文若雪一時緩過神兒來，卻見宇文若彩已經滿面黯然地低下頭來，「如果真的是那個樣子的話，妹妹我的心裡也和當初姐姐所想的那樣，即便是要我做小，我也一定要嫁給昊天哥哥！」

  「不是這個樣子的！」宇文若雪突然開口制止妹妹再接著說下去，「阿彩你就放心吧，既然姐姐明白你對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就一定不地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不管的。」

  宇文若彩聞言，也不由陡然抬起頭來：「姐姐這麼說，難道是說，你一定會幫助我了？」

  望著妹妹眼睛裡閃過的一絲興奮的神色，宇文若雪也不由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無如何如何，她一定都要博上一博。就算是為了自己，她也一定要幫助阿彩實現這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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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這一次，姐姐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的。」望著宇文若彩滿是渴望的神情，宇文若雪如是說。

  隨著新人入了洞房，太子府上傾刻之間又變得更加熱鬧了一些。

  酒席如流水，笙歌燕舞亦是令人目不暇接。再加上這一次，就連名聞下天的流芳閣頭牌黎賽君都前來捧場，就更不用說，還有名躁京城的才女們一併獻藝助興了。是以一時之間，大家鬧的那個歡暢就不必說了。

  而此時，在離凌江城外不遠的地方，武王爺皇甫浩博卻依舊不住的在打馬揚鞭。

  就要到了！很快就要到了！皇甫浩博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說。

  璃兒小姐，不管你到底有沒有和老四拜過天地，本王這一次，一定要見到你！本王一定要趕在你們喝合卺酒之前見到你。請你，一定要等著本王。

  眼見著城門在即，皇甫浩博也不由再次用力打了馬兒一記，馬兒吃痛，揚蹄嘶聲飛了出去。馮南見了，心頭根本就來不及嘆氣，只能學著武王爺的樣子，狠狠打馬跟了上去。

  遠遠地，城門守衛只看到一前一後兩騎快馬，猶如瘋了一樣向城門口飛奔而來。

  今日可是明王大婚的日子，過了今日，明王就是太子殿下了。所以這個時候，這凌江城裡可不能出現什麼亂子。

  於是幾個守衛相互一點頭，拉開腰刀就橫在了城門口處，「什麼人？這裡可是京城大門，又豈是任由你們肆意馳騁的地方？還不快點兒給本官爺下馬？」

  馮南一看此等情形也不由在後面大聲叫了起來：「你們這些瞎了狗眼的，竟然敢擋武王爺的道路，難道是不想活了麼？」

  卻不想馮南話音剛落，此時已然到了城門口的皇甫浩博，早已經不耐煩的抽出寶劍用力一揮。

  「刷！」劍鋒掃過，人頭應聲而落。

  只可憐那個守城的官兵，竟然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就那樣被皇甫浩博一劍削掉了頭顱。

  「嗤——」沒有了頭顱，那人僅有的一腔熱血應聲噴出。就如陡然怒放的煙花一般，剛好噴了身邊同伴一頭一臉。

  「啊——啊啊啊——」

  那名官兵又何曾見過這等架式，一時之間也不由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而此時，再看武王爺皇甫浩博，他竟然是連頭也不回的，打馬入了皇城。

  遠遠地，太子府已然出現在皇甫浩博的眼前。隱隱約約之間，他已經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喜慶的笙歌燕舞的聲響。

  卻在這個時候，皇甫浩博竟驀然感覺到心頭一緊，一股心血上涌直抵喉頭，卻被他咬緊了牙關，硬是又給咽了回去。

  「王爺！」馬還未勒住，一個聲音突然從斜刺里傳來，「真的是您啊！王爺，這一次奴婢可真是把您給盼回來了！」

  皇甫浩博勒馬翻身跳下，回頭去看，卻見紫纖已經來到自己的身邊，撲通一聲跪地抱住了自己的一條腳。

  「王爺，您能夠在這個時候趕回來，簡直是太好了。快，求王爺您隨奴婢回宮去吧，皇后娘娘這一會兒，都快要急瘋了。」

  皇甫浩博看著紫纖此時仰起的一張臉，在她的臉上兩個紅腫的手掌印，赫然在目。

  一時之間，皇甫浩博也不由抬頭望天，「是母后讓你在這裡堵本王的嗎？」

  紫纖連連搖頭，「皇后娘娘只是讓奴婢在這裡盯著，看明王的婚禮到底辦的有多麼的隆重。」

  「哼！」皇甫浩博聞言也不由冷冷笑了一聲，「這一下，皇后的心裡，終於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