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三保險
2024-12-29 15:57:46
作者: 四關
「笨蛋,草包!」
杜預罵了一聲,反過來一想,這也不能責怪那些官員。河北連年遭災,百姓苦不堪言,軍無鬥志,民無愛國之心,自然人人不願為魏國效死。因為魏國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課留戀的,
「將軍,要不要下令,嚴謹軍卒投降,百姓逃走?」副將問道:「再這麼下去,黃河以北恐怕就沒人了,若是這股風氣再傳過來,不用龍軍打來,我們魏國人都會逃到龍國去了。」
杜預擺擺手:「算了,這種事情禁是禁不了的,由他們去吧!」
剛到延津,龍軍的使者蔣干便到了。龍軍的人來的這麼快,的確超出了杜預的預料。本以為自己這個無名小卒的到來,不會引起龍飛的重視,沒想到龍飛竟然派蔣干來。蔣干可是天龍帝國的外交專家,曾經憑藉一張嘴說動馬超、劉璋按兵不動,讓龍飛一心一意的對付曹操。
杜預沒有大意,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來見蔣干。兩人一見面,趕到特別的滑稽。蔣干年過半百,杜預不過是哥哥十幾歲的少年。一個老頭子向著一個毛孩子行禮還真讓人覺得不舒服。
蔣乾麵帶喜色:「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杜預苦笑道:「我有何喜?面對數萬龍軍,而我方兵微將寡,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都是問題,那還來的什麼喜事?」
蔣干一笑:「恭喜將軍勝任一方諸侯呀?這黃河雖小,可關乎曹魏命脈,曹操任命將軍為行軍總管,足見將軍的才能遠在魏國眾人之上,深的曹操信任,回去之後榮華富貴必不在話下!」
杜預看著蔣干胡扯八扯,始終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不等蔣干說完,杜預打斷蔣干:「蔣先生此來,恐怕不只是為了這些事吧?杜預乃是愚鈍之人,還請先生明示。」
「好說好說!」蔣干連連點頭:「要說將軍愚鈍,這天下恐怕就沒有聰明人了!」蔣干一揮手,兩個兵卒,抬了一口大箱子走進門來,當著眾人的面,蔣干將箱蓋打開,金燦燦的光華讓破敗不堪的屬衙頓時珠光寶氣起來。眾人一片驚訝,一個個伸長腦袋使勁的看。
「這……」杜預感覺不對勁,若是龍飛要收買自己,也沒有必要如此明目張胆,難道龍飛有恃無恐?
蔣干對在做的眾人拱手道:「各位將軍,魏國岌岌可危,實話告訴各位,我征西大將軍已經攻進晉陽,海軍都督也在遼西站穩了腳跟,魏國三面被圍,恐怕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家陛下仁慈,不想見兩國生靈塗炭,更是要給諸位一個活命的機會!」
蔣干將箱子重新蓋好:「:這裡只是一點意思,我國沒有分封,有的只是金銀珠寶,若是各位能夠棄暗投明,這些都是各位的,特別是杜將軍,陛下已經在襄陽準備好了一座府邸,杜將軍過去立刻就是太傅!諸位覺得如何?」
蔣乾的話剛說完,不少人就開始議論。杜預一聲不吭,起身走了。杜預乃是主將,他不說話,旁人定然不敢多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蔣干將那箱子金銀珠寶重新運了出去。雖然這次談話就這麼結束了,魏軍卻沒有驅趕蔣乾的意思,蔣干便留在了延津。
從那天之後,蔣干所住的地方,人來人往,有騎馬的武官,也有坐車的文官。大家全都沒有避諱,走馬燈似的一個跟著一個來見蔣干。杜預明知道此事,卻不能管,也管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都是沒法的事情。何況他還得依靠這些人。
杜預正在認真的研究黃河沿岸的部署,一個披著斗篷的人闖了進來。杜預一驚,就要拔劍。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將斗笠摘下來,杜預連忙將寶劍收了回去:「岳父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司馬懿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左右看了看:「我能不來嗎?我在不來,龍軍就要真的打過來了!說,龍飛給你多少錢?」
「岳父大人,此話從何說起?」杜預愣了愣,不用猜就知道,蔣幹的事情肯定有人告訴了司馬懿,司馬懿既然知道,曹操一定也知道了。問完這句,杜預就不在說話了,既然自己被看成見錢眼看的主,想必朝中說三道四的人肯定不少。
司馬懿嘆了口氣,看了看杜預面前的地圖:「也罷,從今日起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只有照我的話做,你們杜家才有活路!立刻召集所有軍官,下令黃河沿岸嚴防死守,任何企圖越過黃河之人都已奸細論處,同時將蔣干趕回去!」
杜預無奈,只能按照司馬懿的話去做。封鎖黃河眾人沒有意見,要將蔣干趕走,不少人並不願意。有些人已經於蔣干達成了投降的條件,此時將蔣干趕走,那自己以後的歸路就無法保證。眾人紛紛向杜預求情。杜預就是不肯,在眾人的怨言之下,蔣干被驅逐了。
從那天開始,向朝廷參奏杜預的奏章越來越多。一開始曹操並沒有放在心上。可黃河沿岸的那些將佐和文臣利用手裡的關係,讓朝中的不少人替他們說話,一起參奏杜預。這一下曹操有些支撐不住了。頭風攪的他不得安寧,這種煩心事更讓他受不了。最後的結果是將此事交給曹丕處理。
曹丕問計於程昱與董昭。二人也不知黃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眾人準備派人前往詢問的時候,杜府出現了狀況,一夜之間,杜家的所有人竟然失蹤了。城門兵卒雖然看見有大量的馬車在關門之前出城,卻不知道去了哪裡。這一下曹丕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從支持杜預瞬間變成了懷疑杜預。
「這傢伙本來就想投降,以家眷為人質,是他早就想好的計策,如今杜家全跑了,我魏國也就完了!」曹丕來回踱步,額頭上已經見汗。
董昭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杜預沒有這樣的能耐,能在不知不覺的將所有家眷弄走,恐怕其中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父皇如此信任他,沒想到這小子是個白眼狼,不行,大都督于禁現在何處?」曹丕得想個辦法,儘快回復黃河沿線的防守,魏國決不能就這麼晚了,自己還沒有做過皇帝呢!
「于禁去了也是無濟於事!」董昭還是堅持,事情蹊蹺。
程昱道:「太子有沒有派人去司馬府上看看,司馬懿現在在幹什麼?」
「先生的意思是……」曹丕的話說了一半,立刻喊人:「來呀,拿上我的名帖,去請司馬懿,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派去的人很快回來,結果是司馬府上的人說司馬懿病重,沒法前來。程昱問道:「你可看見司馬懿了?」那人連忙搖搖頭。程昱點點頭:「這就對了,此事與司馬懿脫不了干係!」
曹丕大怒:「果然還是司馬懿在背後搗鬼,這個杜預恐怕就是司馬懿的棋子,不行,我得立刻進宮,向父親說明此事,免得讓這二人斷送了我魏國基業。」
鄴城的混亂,在黃河岸邊的司馬懿與杜預都感覺到了。朝廷每天都有新的旨意,不是對河防指手畫腳,就是要求杜預上報奸細和叛徒。總是讓杜預疲於本命,根本沒有時間處理河防的事情。哪怕是稍微慢一點,立刻就會再下一道旨意責難。誰讓鄴城離著黃河不遠,快馬一天就能打一個來回。
杜預得知自己的家眷失蹤的消息,還是司馬懿告訴他的。司馬懿以一種調侃的口吻說:「賢婿,沒想到你手下還有如此厲害的人手,神不知鬼不覺就將全部家眷弄出了鄴城,厲害!」
杜預大驚,急忙道:「岳父大人,這是何人在誣陷小婿?這不是要小婿的命嗎?」杜預以為此事是司馬懿所為,為的是要將自己攥在手裡。
司馬懿自然知道杜預的意思,呵呵笑道:「賢婿放心,此事與我無關!據我所知,有人是要拉攏賢婿!」司馬懿大有深意的看了看杜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沒過幾天,杜預接到了母親的一封信。送信的是一個樵夫。杜預還在為樵夫趕到奇怪的時候,見是母親的筆跡,迫不及待的打開細看。一看之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龍飛所為,龍飛先派蔣干到延津做了一場秀,讓曹魏政權猜忌杜預,然後派魏延將杜家弄出鄴城,最後讓鮮于銀與閻柔去塞外找到杜恕的遺骸。三路齊下,將杜預拉倒自己麾下。
見母親的信,杜預淚如雨下,一個人躲在僻靜處哭了好久。想起自己全價,從祖輩開始就給漢朝賣命,漢忘之後,祖父帶著全家投靠了曹操。這麼多年來不斷的在曹操手下打拼,為曹操賣命,換回的是個什麼結果?父親成了司馬懿與曹操之間鬥爭的犧牲品。自己呢?被司馬懿當做棋子般來回擺布。
忽然間,杜預一下站起身,他似乎一下明白了過來。擦了擦淚水,一咬牙,邁著堅定的步子朝著屬衙門外走去。誰問話,他都不回答。出了屬衙大門,還在繼續,城門口的兵卒見將軍過來,連忙起身。杜預看都沒看,便出了城。當城內的人找不到主帥的時候,這才明白杜預走了。
魏軍亂成一團,不知所措。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各位,杜預這個叛徒走了,我們魏國卻不能就這麼完了,爾等要重新聚在我的麾下,與龍軍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