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迷霧重重

  「你們後面還有大老闆。是哪位高人。」楚雄笑道。

  「你暫時無須知道。不過不是『我們』。而是『咱們』。」張三丰說道。「那老傢伙是我們三個的頭兒。也是你的頭兒。」

  「尚未見面。甚至連名字都不說。就要咱歸附。」

  「不是歸附。是為了大家的宿命而戰。那老頭兒比我們強。也比我們懂得多。跟著他不會吃虧的。放心吧。」浪翻雲拍了拍楚雄的肩膀。道。「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你知道這一點就行了。」

  浪翻雲前世就是一個做事嚴肅的正人君子。楚雄一直相信他的話。但張三丰所說的「為宿命而戰」。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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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星空魂武和星空大妖在魂武界的宿命。只是一批實力強悍的打手。或者說是一群身不由己、命不由己的暴力武器。甚至有些時候。還有更加可憐的命運。而我們。就是要打破這個宿命。做一個逍遙自在的自由神。不再受到任何隱秘勢力的擺布。天若遮了我們的眼。我們就將這天捅破；地若擋了我們的路。我們就將這地踏碎。」張三丰以少有的嚴肅神色說道。「據我們背後那老頭子所說。其實星空魂武和星空大妖來到這魂武界。都是被迫的。或者說。是被魂武界的某種力量給強行拉了過來。只不過你的情況。似乎又特殊了一些。」

  這倒也是。記得楚雄和青黛從前世那個地下溶洞中來到此處。也是身不由己的。「但你說我特殊。又是什麼意思。」

  「你身為人類。本該由大星神一脈將你拉攏。但據我們所觀察。真正拉攏你的。卻是大獸神一脈。」浪翻雲看了看楚雄。似乎要重新審視一遍。「以前。大獸神所拉來的星空大妖。前世都是妖族。就像白素貞大師一樣。但這次為何會看中你。倒是一件稀奇事。而且你剛來的時候。似乎星魂殿也沒有察覺出。只以為你是一個普通的魂武。等他們隱約有所察覺的時候。你已經成為尾大不掉之勢。他們又只能使出暴力手段將你強行抹殺了。」

  有點意思了。楚雄前世是人類。但到了魂武界確實身具獸妖的諸多特徵。天犼妖魂。母親九尾狐尊的血脈。玄武神獸入體……就連青黛。更是徹頭徹尾變成了大妖一族。等等。

  楚雄想著想著。忽然有些驚懼。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自己修煉的。說是妖武雙修。但畢竟是以妖修為前提。用妖修的方式打開一條條星脈。使得自己的星脈性質完全具備了大妖的特徵。

  傳承自母親的。是九尾狐尊的血脈。

  自己與生俱來的。是神獸天犼的妖魂。

  而玄武入體之後。又將自己的筋骨轉變成了純正的獸妖體質。

  經脈、血脈、筋骨、魂魄……自己身體中最重要的四個方面。不知不覺間。竟然一步一步地全部轉變。而且全都轉變成了超等級的大妖。

  此前。就連楚雄自己都沒有在意。但是今日想來。似乎有點恐怖。自己現在到底算什麼。是個「人」。可是經脈、魂魄、血脈、筋骨已經全部具備了獸妖的特徵。是個「獸妖」。可自己的體態、內部構造完全沒有變化。。除了一步步的變強。

  特別是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楚雄會變作什麼。不人不妖的怪物。或者徹底變成一個大妖。但是。天底下哪有他這樣的大妖呢。天犼、玄武、九尾狐尊……這幾種大妖的大雜燴。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怪胎。。

  「這不是大雜燴。更不是什麼怪胎。相反。你的大妖體質出奇的精粹。以至於我們背後的那個老頭子。始終認為你身上背負著太多的秘密。」張三丰笑道。

  楚雄苦笑一聲。精粹。都亂成這幅模樣了。竟然還稱得上「精粹」二字。

  「那麼你們最終的立場。到底是什麼。打壓獸妖。還是打壓魂武。或者見誰打誰。呵呵。」楚雄笑問。

  「我們才不做那種到處樹敵的傻事。」張三丰說道。「能利用的。就利用一下嘛。比如我們幾個就跟星魂殿有協議：和平相處。而且我們表面上幫著星魂殿守御四大雄關。當然。這種守御是有先決條件的。只有四荒進攻雄關的大妖中有星空大妖出現。我們才會出手。就像以前白素貞大師出現。貧道便只能出手。至於平時的時候。只負責記錄。」

  「記錄。」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就像達摩大師那樣。在妖劫關前的鎮妖石碑上。刻錄歷代死去的大妖的名字。」

  「真是無聊。」

  「誰說無聊。呵呵。」張三丰笑道。「鎮妖石碑也是神物啊。只要將死去的大妖名字雕刻在上面。它們的殘魂就能在屍體中存放更久。等待有緣人前來收取。這不。全都便宜了你。。只不過妖劫關下。那九天火鳳實在可惡。竟然將許多大妖的妖魂給吞噬乾淨了。若不然的話。你可就賺的更多了。」

  張三丰又補充說。一開始達摩將鋼鑿（也就是大龍殘刀的刀柄）交給楚雄。本意是要楚雄繼承他的衣缽。代替他在妖劫關的鎮妖石碑上刻錄大妖姓名。哪知到了最後。楚雄竟然「監守自盜」。收取了諸多大妖。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才認識到。楚雄正是那個所謂的「有緣人」。

  信息太多了。腦袋似乎要爆炸了。楚雄揉了揉腦門。覺得事情有點亂。似乎理不出一個頭緒。

  還有一個問題：當初妖妲她們主動進攻極北苦寒域。我留守在妖劫關。當日晚上。有人在夢中警告我。說極北苦寒域有九環天妖存在。那個警告我的人。是不是達摩大師。

  楚雄一問。一向不大開口的達摩笑道：「是我通過心聲傳遞。通知的你。不過卻打攪了你的好事。」

  暈。楚雄差點沒找個地縫鑽下去。因為當時自己正泡在毓的溫柔鄉中。看來達摩也一定感知到了。但自己又不能抱怨達摩偷窺。畢竟是一番好意。若是沒有那個提醒。妖妲可能已經死在了檮杌妖皇手中。

  「不過。你提醒我也就罷了。為何當初又提醒過檮杌。」楚雄這話問的犀利。

  記得當初和檮杌交談的時候。檮杌說它成功晉升到九環天妖之境的時候。手腕上莫名出現了「羈魂線」。當夜夢中。一個聲音告訴它這叫「羈魂線」。而且提醒檮杌不要走進妖劫關。否則會妖晶碎裂。檮杌當時對楚雄形容了夢中那個聲音。楚雄當即就斷定和提醒自己的是一個人。

  「這你也知道了。」達摩笑道。「一切為了平衡。」

  張三丰補充道：「你想啊。總不能一直坐看星魂殿它們一家獨大。魂武界的魂武和大妖。就像天平的兩端。而我們這些星空魂武或星空大妖雖然人數少。但總能通過在兩端中間的來回遊動。起到制衡的作用。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咱們的價值不是。若是這個天平徹底傾斜了。咱們也就失去大作用了。到時候。咱們吃誰去。嘿。」

  楚雄一頭冷汗。「聽你們這口氣。怎麼越聽越像陰謀家。」

  「是計謀。或者說是策略。」達摩嘆息道。「無論魂武還是大妖。都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盤踞經營了上萬年。底蘊何等雄厚。我們若是死打硬拼。早就被一一收拾掉了。說到底。還是生存的需要啊。表面上咱們實力不俗。但是在一些神秘莫測的力量面前。還是很渺小的。咱們想要打破宿命。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艱苦的掙扎。」

  所以。他們這些星空魂武既要想辦法壯大自己。又要極力維持著魂武界微妙的平衡。如今。魂武界的獸妖處於相對的劣勢。所以只要達到了九環境界的大妖。或者有極具潛力的。也都是他們幫扶的對象。就像極北苦寒域的檮杌。達摩可不想讓它無端端的死在妖劫關。有一些這樣的天妖存在。對於魂武界多少能產生一些牽製作用。雖然檮杌只是下等九環天妖。但是在它的老巢北邙山。所有的魂武都會降低一個大境界。所以說尋常上等九星魂武。也奈何不了他。

  「總體來說。我們星空魂武和星空大妖的實力還是在漸漸增長的。」浪翻雲說道。「比如現在。我們這個陣營就增加了白素貞大師。如今又加上了你楚雄。以及未來的青黛姑娘。這也是數千年來。星空一脈實力增長最快的時候了。當然。假如幽蘭大妖願意加入。我們會更加歡迎。」

  「全憑我兒子的意思。」幽蘭說的很乾脆。對於眼前這幾個星空魂武。幽蘭也不反感。至少十八年前若沒有達摩相助。她如今已經被星魂殿所擒了。

  「別。我還沒答應加入你們呢。」楚雄一頭黑線的說道。「你們說了這麼多。我總覺得這水越來越深。匣劍帷燈。深不可測啊。假如真的觸怒了大星神或者大獸神那樣的老怪物。老子就是十條命也不夠他們砍的。」

  「沒說讓你去對付神明。事實上神明也不會對我們這樣的人親自動手。」浪翻雲笑道。「他們那個級數的對手。只能由老頭子來扛。咱們幫不上忙的。」

  我*。楚雄等人幾乎要暈死了。這個背後的老頭子究竟有何等神通。竟然能死扛大星神和大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