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虛虛實實

  楚雄實在沒心思理會毓在自己身下的挑撥，拍了拍她光滑如玉的脊背，問道：「毓，你說極北苦寒域之中，是否會有九環天妖存在，」

  看到楚雄問的很正經，毓也知道這廝不是被「偷食」所驚嚇，而確實是有些心思，她想了想，將臉龐貼在他腰腿之間，淡淡說道：「誰知道呢，不過都說如今天下只有一個九環天妖，那就是極南大荒域的天犼，」

  都說，世間的傳言最不可信，楚雄也向來不相信這些，至少，天下絕對不止一個九環天妖，，因為自己那風姿老母就是一個另類，再比如說，都說天下只有一個九星天武太甲，但這是真的嗎，那日妖劫關前出現的那個神秘刻碑老者，實力也不會弱於任何八星或八環的傢伙，說不定，那神秘老者也是一個九星天武吧，，每一個世界，臥虎藏龍，表面上浮現出的事物，永遠沒有暗中潛伏的更加可怕。

  「不，天妖絕對不止一個，至於極北苦寒域是否也存在，我倒不好斷定，」楚雄抬起頭，忽然說道，「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妖妲和雨綺真的遇到麻煩，老子這輩子都良心不安啊，」

  「還是掛念那兩個嬌俏的小娘子呵，懷裡抱著一個，還直言不諱想著其他的，你也真是個另類，呵呵，」

  「你跟她們不一樣，又不是醋罈子，」

  「德行，」毓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輕柔說道，「不過兵凶戰危，小心一點是沒錯的，既然你不放心，我看就再加派些人手唄，」

  楚雄點了點頭，當即喚來了玉梨和嬌梨，同時意念通知了火光獸和狍鴞，於是，如漆的黑夜裡，四個身影急速飛去。

  「忙完了你的事，該輪到我的了吧，嘻，」毓一頭扎進楚雄懷中，小爪子亂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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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大烏山以東那片千里沼澤上，幽月宗和極北苦寒域的大妖們還在對峙，雙方都具備超強的實力，一旦真正拉開戰幕，勢必驚天動地，哪怕是獲勝一方，也必然損傷慘重，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但是，作為大妖的領袖，檮杌還是第一時間恢復了鎮定，顯示出了一派領袖風範，他仰天大笑道：「不要擺什麼迷魂陣了，若說復活了幾個大妖，本皇或許還相信，至於說全部復活，笑話，」

  其實，檮杌也只是在試探，因為他心中沒底，只不過這個機敏過人的傢伙，表現的非常得體。

  雨綺自然不敢露出馬腳，表演得也極其貼切到位，不屑的笑道：「心虛了，有本事就打，費什麼唇舌，你若不信，過一會兒就知道，哼，」

  其實，雨綺現在也開始著急了，她只盼檮杌能夠被嚇住，然後自發的退卻，若是真的開戰，自己這一方的勝算也不高，但是，檮杌偏偏比自己有定性，仿佛極其鎮定。

  要知道，檮杌畢竟是九環天妖，實力超然，到時候哪怕真的來了大批大妖，憑藉他自身的實力，逃走應該還是沒問題吧，至於身邊這些大妖，愛怎麼死就怎麼死，跟他檮杌無關，有了這個底數，檮杌自然顯得雲淡風輕。

  現在雙方比拼的是耐心，以及看誰更加裝逼。

  妖妲輕輕扯了扯雨綺，將聲音壓到最低，道，「你說的，是真的，」

  「半真半假，」

  「那麼二十八個……，」

  「沒有……」

  「該死，」

  此時，千里沼澤上一片詭異，雙方死死的對峙著，卻不見打鬥，不過，戰前的氣氛卻隨著積累，顯得越發的狂暴，一旦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爆發出來的話，勢必比現在更加可怕。

  而就在這個時候，幽月宗一方的背後，忽然想起了幾道破空聲，眾人回望，卻見幾個黑點自天邊飛來，攜眷著無窮的氣勢，如同陣陣烏雲，而那烏雲之中，任誰都知道包裹著可怕的能量。

  檮杌感知能力遠超在場的諸位，頓時心頭一緊，，不好，又是一些強悍的傢伙。

  果然，那幾團黑雲般的氣息呼嘯而來，距離眾人數百丈的時候，便露出了真面目：兩男兩女，兩個女子還是雙胞胎，貌美如仙。

  「天哪，」雨綺心底按照鬆了口氣，簡直是從死亡中解脫了出來。

  「這四個人好強，是誰，」妖妲依舊低聲輕問。

  「和這三個一樣，」雨綺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險些哭了出來，「這該死的雄，還沒忘了咱們姐倆……」

  妖妲頓時也輕鬆了起來，原本冷峻的俏臉也終於恢復了一些淡然，若是再加上這四個，那麼本方哪怕有些損失，但至少是能打贏。

  此時，那個嬌媚的玉梨先到一步，對著雨綺便施禮，臨行前，楚雄跟他們四個交代得很仔細，這些大妖雖然記憶全失，但智商和悟性卻不容置疑，否則的話，生前也不可能達到讓眾生仰視的地位。

  砰砰。

  玉梨等四個大妖紛紛施展妖力，每人腦後都浮現出八道妖環，其中只有火光獸為下等八環，而玉梨、嬌梨和狍鴞都是中等八環。

  只聽玉梨恭敬的說道：「拜見主母，主人說……讓我等先來接應，隨後的……過會兒就到，」

  玉梨和嬌梨的話，說的遠比其餘幾個大妖更加流暢，楚雄也就重點安排了她，之所以這麼說，當然也是出於楚雄的授意，楚雄對她說，若是在極北苦寒域遇到了九環天妖，就要使詐，嚇唬嚇唬對方，並且安排：儘量不要直接和九環天妖開戰，所有人平安回來是最重要的，至於怎麼個說法，楚雄也教導的很細。

  一開始，玉梨等人還覺得奇怪，難道極北苦寒域中除了九天火鳳，難道又有九環天妖出現，等到剛才臨近的時候，感覺到了檮杌鋪天蓋地的氣息，才發現還真是如此。

  玉梨此言一出，妖妲和雨綺當即佩服楚雄的謀劃細緻，看來，楚雄已經預料到了這邊可能發生的危險。

  「嗯，知道了，辛苦你們了，」雨綺貌似鎮定，不過，所有人開始真的相信雨綺剛才的話了，頭一次來了三個，這一次又來了四個，下一次呢，至少這玉梨就說了，隨後還會趕過來一大批。

  此時，檮杌的臉色很不好看，事情的發展，終於超脫了他的控制，眼前突然出現的七個八環大妖，再加上妖妲，足以將自己死死圍困，哪怕是車輪戰，也能將自己硬生生磨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當你的實力足夠強，遠勝過千言萬語，而極北苦寒域的那些大妖，則徹底喪失了信心，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上等九環天妖，也很難應付眼前這八個八環大妖，更不要說檮杌這下等九環天妖，一開始必勝的信念，漸漸轉換成了悲觀。

  看來，招惹了幽月宗，當真是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檮杌，你不是很囂張嘛，嘿嘿，」雨綺心中有了底氣，自然又流露出那一如既往的頑劣，「來啊，讓本姑娘瞧瞧你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千年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檮杌說話，不過，老謀深算的檮杌卻不受激將，他正欲反唇相譏，不料對方陣營的人卻說話了，正是剛來的這個玉梨。

  只見玉梨對雨綺說道：「稟主母，主人說了，最近還有大事要做，沒必要在極北苦寒域糾纏，同時，主人讓屬下給極北苦寒域的天妖帶句話，」

  什麼大事，眾人不解，但越發顯得神秘，不過雨綺和玉梨一前一後，顯然沒有串通起來說謊，以至於所有人、包括檮杌都認為：那個遠在妖劫關的楚雄，其實已經穩穩掌控著一切形勢，這傢伙，才是真正可怕的勁敵啊，檮杌心中暗嘆。

  雨綺聳了聳肩膀，道，「那你說吧，」

  玉梨又上前一步，竟然對檮杌行了個禮，這一舉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即便是檮杌，也稍稍有點錯愕。

  玉梨語音平緩的說道：「閣下便是極北苦寒域的領袖吧，我家主人說，此番極北苦寒域和幽月宗交戰，或許是受到了奸人的挑撥，白白折損了雙方大批的精銳，實在得不償失，我家主人說，若閣下沒有意見的話，我方便就此停手，並將大烏山交還給閣下，只留下幽月宗原本固有的領地，當然，前提是諸位不得再進犯幽月宗一步，」

  化干戈為玉帛，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一次征戰，極北苦寒域的損失比幽月宗要重，但幽月宗畢竟死了一位宗主，再者，極北苦寒域也是戰爭的挑起方，本該承擔更多的責任，如今楚雄卻很大度，在形勢占優的情況下，主動要求握手言和，甚至還願意退出大烏山，這樣看來，楚雄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此時，玉梨又說道：「我家主人還說，對於貴方妥善保留先宗主的遺體，表示感謝，」

  這一句，是一個不亢不卑的友好示意，無疑又給檮杌極大的臉面，等於是一個絕好的下台階了，檮杌縱橫極北苦寒域上千年，兇悍的外表下是一顆老奸巨猾的心思，他看了看眼前的形勢，當即大笑道：「你家主人當真了得，拿得起放得下，算得上九域四荒的一號人物，本皇佩服，」

  檮杌繼續大笑道：「識英雄、重英雄，本皇倒想見識一下你家主人，是何等驚世之才，告訴你家主人，若有機會，不妨到我極北苦寒域來坐坐，哈哈哈，」

  不說妥協，卻只說佩服對方的人品，檮杌的臉面也得以全面保留。

  楚雄親自導演的這齣虛虛實實的演出，終於可以落幕了，但楚雄想不到的是，其實他這次的讓步，卻不料真的起到了絕大的作用，這只能說是誤打誤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