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極度不安

  雨綺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一直將楚雄送進了城樓之中。任狂風吹捲起她的秀髮。也似乎渾然不覺。

  妖妲的信中表示：在追擊極北苦寒域大妖的途中。她們抓獲了一頭六環大妖獬豸。而經過了嚴刑拷打。這獬豸竟然表示：它們是得到了星魂殿的授意。才參與了對幽月宗的進攻。

  也就是說。當初進攻影月城的那些大妖。並非是朱厭的屬下。也沒有和星漢宗勾結。而勾結它們的。是星魂殿。。天下魂武的聖地。

  對於這一點。妖妲不敢私自斷定。也只能表示事情有可能屬實。而習慣了江湖險惡的楚雄卻認為：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應該不低於五成。往往是那些貌似大忠大義的存在。才能做出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陰謀。

  另外。星魂殿的護派大妖。也確實大多是獬豸一族。據說。星魂殿的大護法謝天智。就是一頭上等八環巔峰的大妖。僅差一步就能步入九環天妖的可怕境界。

  難道。星魂殿真的參與了這個陰謀。雨綺的心情不能平靜。如果說對付一個星漢宗。以現在楚雄和妖妲的實力。特別是加上那些大妖打手。幽月宗絕對占據優勢。但敵人若是加上一個星魂殿的話。那又將是另一番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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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劫關的城樓內。楚雄奮筆疾書。要妖妲急速返回。鎮守妖劫關。以防不測。同時。他又寫信給虛月。讓虛月嚴加防守。確保宗門安穩。但是。他依舊覺得不夠。仍有一種不安的情緒在自己心頭籠罩。

  當日。妖妲接到了楚雄的信。看楚雄的話說得很嚴重。她當即命令大軍停止進擊。全速返回。其實。說是「大軍」。如今已經不足三百人。這一路追擊下來。又有上百宗門弟子的屍體留在了關外。其中。一半以上留在了大烏山中。開疆擴土。始終伴隨著鐵和血。

  但是。糜泓、弧寒和熙瀾三位廳主。卻認為趁著大勝。可以繼續前進。而且。馬上就達到了大烏山另一邊的邊緣。哪怕退回。也要將整個大烏山收歸囊中。弧寒表示：這大烏山本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將之劃歸幽月宗的領地。等於在妖劫關外。再次增加了一道堅實的防線。

  其餘人不走。妖妲也不能擅自離開。這就是所謂「民主」的壞處：七嘴八舌總不能形成統一的意見。無奈之下。妖妲給楚雄回信。表示自己暫時無法回去。至少將獸妖全部驅逐出大烏山。才能和三廳廳主達成一致意見。

  「迂腐。這三個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妖劫關上。楚雄一怒之下。將妖妲的來信震得粉碎。「還有妲。怎麼就這麼優柔寡斷。大不了。她自己帶著親信回來。」

  雨綺苦笑道：「妲師姐也沒辦法的。宗門長老團的老規矩在那裡放著。她也不能打破。而若是多數意見贊同出擊。她本人也沒法擅自脫身。否則就是擅離職守。畢竟是所有人的統領。獨自回來就太失職了。」

  「什麼狗屁規矩。」楚雄嘟囔了一句。又問道。「雨綺。你不覺得。妖妲她們的進展太過於順利了嗎。」

  「怎麼。你擔心獸妖們在使詐。呵呵。放心吧。數千年來。獸妖都只懂得武力為尊。是不屑於使用什麼陰謀詭計的。」雨綺忽又捂著嘴笑道。「比如那『石灰粉迷眼睛』的下流勾當。獸妖是絕不會搞出來的。嘻。」

  面對雨綺的揶揄。楚雄實在提不起說笑的興致。他幽幽嘆道：「人在逼急了的時候。是不能以常理揣測的。更何況。這些獸妖的背後。還有星魂殿和星漢宗的影子。」

  「真多疑。以前的豪爽哪去了。呵呵。」

  「豪爽。戰爭可是大事。絲毫不得馬虎。戰略上自然要藐視敵人。戰術上卻一定要重視。」楚雄拿出前世毛太祖的理論。道。「不行。我越想越不安心。這樣吧。你帶著幾頭大妖。追到大烏山中。接應妖妲她們吧。」

  楚雄說的大妖。當然是自己造妖計劃「製造」出來的那些。也只有這些。才能讓他放心。

  「那七個傢伙當中。帶誰去。」雨綺竟然來了興致。不為別的。哪怕就是帶著這些強悍的傢伙們出去兜兜風。都是一件極其拉風囂張的事情。

  「大烏山另一邊。據說是一片千里沼澤吧。」楚雄道。「那麼。巴蛇和率然這兩個蛇族大妖。應該最適應那裡的環境。此外。猰貐身為鳥族大妖。受到地形限制的程度也最低。而且。到了沒人的地方。猰貐還能幻化出鳥族本體。載著你們飛行。速度又快了許多。」

  「好。嘿。」雨綺說著。便轉身出去。其實。對於能夠率領這些大妖參戰。雨綺這丫頭早就迫不及待了。

  帶著三頭茫茫然的八環大妖。雨綺心滿意足。沒曾想。自己竟然有朝一日還能踩在八環大妖的背上。而且當了幾個大妖的大姐大。爽。猰貐幻化出了鳥族的本體。每條翅膀都長達十幾米。一次拍動就扶搖直上數百丈。真快。

  ……

  妖劫關上。楚雄還在坐鎮。夜已經深了。勞累了一天的他。有些疲憊。日夜的操心。簡直比高強度的修煉還要累人。就在他剛剛將身體往椅子背上一仰。卻感覺到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隻手很溫柔。也很細緻。每一次的拿捏。都讓楚雄的身體得到了極度的鬆弛。他轉過身一看。卻是那對大妖姊妹花。。風狸。

  如今。站在前面為楚雄捏肩膀的。是妹妹。至於姐姐則靜靜的站立在身後。不言不語。如今她們兩個的心智。和幾歲的孩童並無差異。

  當然。作為資質甚高的大妖。學習東西的能力倒是很強。經過幾天短暫的學習。就已經初步能夠口吐人言了。而這拿捏肩膀的手法。也是楚雄偷偷教給她們的。。可不敢被雨綺這醋罈子看到。

  楚雄也不說話。徑直將兩條腿迭起。翹在桌子上。極其愜意。一道意念過去。那風狸姐姐便走了過來。用那雙同樣柔軟的小手。給他揉捏大腿。

  這生活。似乎很爽呵。看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美人胚子。楚雄覺得找她們當僕人實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你們倆。以後也取個名字吧。」楚雄想了想。覺得「狸」和「梨」同音。便到：「姐姐以後叫『玉梨』。妹妹以後叫『嬌梨』。嘿。」

  這名字不錯撒。源自前世一個市井古本小說《玉嬌梨》。很是曖昧滴。至少楚雄一想到這兩個名字。就有些心血來潮。當然。其他人是不懂滴。哪怕是青黛。前世也未必看這種小說。呵。

  楚雄隨意的捏了一把。玉梨卻也不敢動彈。倆女子如同未經世事的幼兒園小朋友。讓楚雄產生了淡淡的負罪感。

  「好自在。」一道聲音自背後響起。楚雄不禁打了個寒戰。尷尬的回頭。卻見毓站在了門前。

  「這個……勞逸結合唄。你們倆先退下。退下。呵呵。」楚雄笑眯眯地問道。「有啥事。」

  「妖劫關沒啥大事了。我要回宗門。跟你道個別。沒別的事。」說完。毓轉身就離開。她的臉色不太好。莫非有點醋意。

  楚雄當即拉住她。訕訕笑道：「一起走也不遲。我想用不多久。我也該回去的。對了。柳風也跟你一起走嗎。」

  「不。」毓的神色有些慘然。道。「她如今情緒倒是定下來了。但卻又定得太厲害。她說了。要獨自去闖蕩。再也不願留在幽月宗了。說白了。是不想留在我身邊。」

  不太完美的結局。

  「如今適逢亂世。她獨自一人貌似不太好吧。安全性都成問題。」

  毓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可不是嗎。我也是這麼說的。但這孩子不停。執意獨行。不過。那個灃還是死皮賴臉的纏著她。倒是寸步不離的。你別說。就看灃這股子韌勁兒。就值得把風兒託付給他。可他偏偏又是個……唉。」

  「要是個真正的男子。或許柳風還真的會產生排斥和厭惡呢。反倒是灃這個樣子。說不定能和她相互照料著走一程。你說是不。」其實。楚雄早就有這個打算。你柳風排斥男人。那麼或許一個「半男人」應該好一些吧。

  「也許吧。雖然風兒此前不待見灃。但現在還真的有些交流了。」毓鬱悶的點著頭。「甚至。她竟然同意讓灃陪著她到魂武界各地闖蕩闖蕩。這。也真是個怪事了。」

  這有什麼怪的。特立獨行之人。必有特立獨行之舉。完全符合常理嘛。楚雄心道。毓你不懂心理學。說了你也不懂。於是只是笑道：「有灃在他身邊。或許會好一些吧。這小子雖然實力一般。但也是個人精。吃不了虧的。再說了。年輕人不歷練歷練。終究難成氣候。」

  「跟你自己多老成似的。」毓覺得有些搞笑。按年齡。楚雄其實比灃和柳風都小。但說的話。偏偏好似一個飽經風霜之人。

  「是不是『老成』。你還不知道。嘿。」看到毓舉手要打。楚雄當即收斂了輕浮。正色道：「得。去給他們送送行吧。你們是師徒一場。灃和我也有救命的恩情。此外。既然是道別了。我再送他們點東西。」

  「有啥好東西送給他們。」毓問道。「上次你把《玄天刀》都教給了風兒。這次不會是更好的殺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