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嚇人
2024-05-07 19:29:24
作者: 隱游
夜幕自天際垂落,將天地裹進黑暗的背景色。一輪明月高懸在天邊,繁星閃爍著點點星輝,不讓明月獨美於人前。
地面上,夜間模式下的遊樂園,同樣點亮了璀璨的燈火,為單調的夜晚,帶來了五光十色,還有歡聲笑語。
龍輝一行數十人,看似龐大的隊伍,在進入這座充滿童趣的夢工廠的時候,就仿佛一滴雨露落入江海湖泊,瞬間便被吞沒,與周遭環境同化為一體。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一眾女生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開始脫下成熟穩重的外衣,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開始在遊樂場中撒歡兒玩耍起來。
在這樣的環境中,眾人不再集體行動,提前約定好了集合地點,便任由大家三三兩兩地隨意組隊,隨意在這座遊樂場中自由行動。
鍾玲心心念念著,要往鬼屋裡攛掇。由於這個項目過於冷門,同行者基本為零。再加上杜衡這個「女兒奴」,不放心讓小丫頭片子一個人亂跑,自然是主動請纓,要陪同鍾玲一起去鬼屋闖蕩一圈。
杜衡跟著鍾玲一走,鎖惜影也立刻跟上,想要湊成「三口之家」的隊伍。
為了不再給鎖惜影的追愛之路,再增加電燈泡的個數,龍輝他們十分堅決地拒絕了鍾玲提出來的鬼屋之旅。
不是怕鬼屋的妖魔鬼怪,主要是怕被鎖惜影這個女魔頭記恨上。
鍾玲是杜衡的心頭肉,鎖惜影愛屋及烏,不敢對她下黑手。如果換成龍輝這種倒霉孩子,天知道她會怎麼報復回來?
端木巧巧被龍輝長時間,無cd冷卻地搓揉小腦袋瓜子,終於是在怒氣值到達頂峰後炸了毛。報復性地一腳踩在龍輝腳面上,而後氣鼓鼓地跟著另一支女生隊伍離開,去找可憐的「地鼠」報仇雪恨去了。
龍輝選擇和馮楠楠一路,準備前往旋轉木馬的設施所在地。
南宮靜照例留在龍輝身邊,容羽彤也加入了進來,與他們湊成了一支四人小隊。
龍輝看著眼前的隊伍,莫名覺得有些心累。除了馮楠楠這個囧傻呆萌以外,足足四分之三的成員,都沒有把心思,放在「玩耍」這個主題上面……包括他自己在內。
一手南宮靜,一手容羽彤,龍輝將兩人推到馮楠楠身旁,一邊語重心長地對兩人進行「說教」,自己卻始終沒有以身作則的想法。
最終,他自然也沒有逃過三個女生的「毒手」。一個大小伙子,大晚上被南宮靜,容羽彤和馮楠楠拽進了旋轉木馬的設施里。
伴隨著歡快的樂曲,龍輝在明亮璀璨的燈光照耀下,無奈中帶著些許愉悅,與三個女生一起,跟著孩童們在旋轉木馬上戲耍起來。
實話實說,像旋轉木馬這種遊樂設施,的確是遊樂園中經久不衰的遊樂項目。
也正因為如此,當龍輝出現在旋轉木馬上的時候,除了設施上原本的孩童以外,圍繞在設施周圍的眾多觀眾們,也不由得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雖然沒有惡意,但是那個感覺……確實相當奇特,讓人難以描述。
除開龍輝這個七尺男兒,坐在小馬駒上「壓榨童工」的畫風,稍微有些辣眼睛以外。其餘同行者的畫風,都是說不出的融洽與萌點。
馮楠楠生性單純,即便是在那裡「策馬奔騰」,坐在小馬駒身上一本正經的賣蠢,也只會讓旁人會心一笑,將她當成一個「大朋友」而已。
容羽彤就是和龍輝相似,是中規中矩的「大人模樣」。但人家顏值高,而且還是女孩子。在乘坐旋轉木馬的時候,那種一本正經想要保持著大人威嚴的態度,卻又因為周圍小朋友與家長們的視線,忍不住因為羞恥心而出現臉紅的畫面,意外戳人萌點。
活脫脫一個大人模樣的「幼稚鬼」,在旋轉木馬上,面紅耳赤地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大人」形象。
至於南宮靜這位南宮家的大小姐,則是屬於把儀態涵養練到了一定的水平。
與容羽彤羞紅臉的反差萌不同,南宮靜雖然身處在旋轉木馬上,仍舊能夠保持靜若處子的鎮定與沉穩。
坦然面對所有人的視線,面部表情維持著淡淡的微笑,儀態端莊大氣,讓人下意識地忽視掉,她此刻是在玩旋轉木馬的事情。
無論是馮楠楠的率真歡樂,還是容羽彤的反差萌,亦或者是南宮靜的從容應對,三位女生的表現,都是可圈可點,各有所長。
唯獨龍輝一人,仿佛應了某句俏皮話的描述: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地丟人。(現在能夠察覺到龍輝變化的人,只有南宮靜,杜衡,鎖惜影他們三個。旋轉木馬上的龍輝,在常遊客眼中,並沒有任何濾鏡的加持。)
龍輝小馬駒上落下,無視正在旋轉設施帶給自己的影響,腳步平穩如履平地一般,來到了南宮靜面前。
南宮靜此時靜坐在小馬駒上,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廟宇道觀中,被人們以香火供奉的塑像金身一般。寶相莊嚴,不食人間煙火。
啪嗒~
龍輝直接上手,毫不客氣地對南宮靜如花似玉的臉蛋,使出了一招錯位版的雙封貫耳。
將她那一本正經的面容,直接擠成了嘟嘟嘴。
南宮靜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龍輝偷襲暗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漆黑明亮的眸子裡,滿是震驚與驚詫,配合上她的面部表情,屬實是人間少有的畫面。
南宮靜現在有些慌亂,心境掀起波瀾,徹底失去了平靜。她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龍輝,一時間不知道這是龍輝本人,還是那位她從來都不敢去奢望觸及的存在。
「嗯,果然是人間絕色,被惡搞出來的顏藝,都這麼賞心悅目。」龍輝兩手同時鬆開南宮靜的臉蛋,那一臉滿滿當當的膠原蛋白,讓她的肌膚如同果凍一般,在「顫顫巍巍」中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一眼望去,恨不得讓人狠狠地咬上兩口。
塑像金身被龍輝強行打破的南宮靜,再也無法將自己的心境,保持在靜如止水的狀態。不知道是龍輝剛才下手的力道太大,還是心湖泛起漣漪,再加上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南宮靜的臉龐一如容羽彤一般,瞬間紅了個通透。
仿佛九天上的仙子,成為了紅塵人間客。
「客人,請不要在旋轉木馬上隨意走動,當心發生事故!」
旋轉木馬外圍,有工作人員大聲呼喊提醒著龍輝,讓他注意遵守遊樂園的安全條款。
龍輝自知理虧,也沒有以異能者的身份反駁對方,只是訕笑在連連道歉,其「狼狽」地模樣,引得附近一群孩童笑出聲來。
龍輝也不生氣,只是溫和地對這群小傢伙勸誡道:「你們這些小鬼頭笑歸笑,自己可不要撿著我的模樣學。要不然的話,小心下次被笑的就是你們自己了,知道了沒有?」
一眾孩童天真爛漫,一邊歡笑,一邊回應著龍輝。他們這個年紀很單純,覺得有趣就去模仿,知道不好,也會自覺抵制。
最後,旋轉木馬緩緩降下速度來,龍輝他們幾個成年人,在一群孩童的包圍下走出設施,總歸是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就是容羽彤和南宮靜兩人臉上的紅霞,一時間還不能消散下去。
馮楠楠看著旋轉木馬,目光中有些意猶未盡,看樣子是還想去坐一輪。
「馮楠楠?」一道女人遲疑不定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說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道女人的聲音,原本滿臉笑容的馮楠楠,表情瞬間僵住不動,仿佛被石膏固定了一般,瞬息之間被抽走了全部的生氣。
龍輝站在馮楠楠身旁,能夠非常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囧傻呆萌的小丫頭片子,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在她表情僵硬的臉龐上,此時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從其中溢散了出來。
尋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有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正在不遠處駐足朝他們這邊望過來。
一中年女子和一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看起來比馮楠楠小上幾歲的男青年。
中年女子自從看到馮楠楠的那一刻起,臉上的溫度,便開始極速降下溫來。原本歡喜的表情,逐漸被冷漠替代。望向馮楠楠的視線中,閃爍著森森利芒,讓人通體生寒。兩片薄刃般的嘴唇,看起來隨時都能夠拋出治療人低血壓的言論。
中年男子與女子非常有夫妻相,看上去就不是好相與的類型,顴骨隆起很高,就像凸起的墳冢一樣。
男青年的形象,也是充分遺傳到了兩人的精髓,瘦瘦高高,帶著那麼幾分尖嘴猴腮的感覺。
隨著這一家三口逐漸靠近過來,馮楠楠整個人顫抖地越來越厲害。仿佛過來的一家三口並不是人類,而是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窟中的妖魔鬼怪。
真正確認下馮楠楠的身份,中年女子臉上的寒意,瞬間被怒火所替代。
她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要朝馮楠楠臉上招呼下去。
不過這個中年女人並不是異能者,只是普通人類的她,無論是速度還是爆發力,都遠遠無法與異能者們相提並論。
正常情況下,馮楠楠相要躲避這種程度的攻擊,比張嘴呼吸難不了多少。
只是這丫頭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如同中了邪一般,渾身顫抖著僵在原地,任憑中年女人的巴掌越來越近,也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動作。
馮楠楠面對攻擊不躲不閃,不代表她的同伴們,全部都是一群冷眼旁觀的看客。
就在中年女人的巴掌,即將印在馮楠楠臉上的時候,一旁的龍輝抬手一揮,掀起一陣無形勁風,不僅打斷了她的攻勢,還將其本人一同吹退了數步。
「你是什麼人,怎麼二話不說就要打人?」龍輝皺眉看向中年女人,話語雖說是在質問,但語氣中卻帶著冷意。
容羽彤這會兒認出了對面的三人,剛剛要開口,就聽見被龍輝逼退的中年女人大喊大叫道:「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教訓自己的孩子,輪得著你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中年女人重新站穩,指著龍輝的鼻子說道:「你個有人生,沒……」
「滿口污言穢語,該打……接下來的畫面,還是不要讓小孩子看到了,都睡覺吧。」
言出法隨,龍輝一句都「睡覺」,帶著一種難以揣摩的力量,在他動手之前,便讓周遭所有小孩子一起睡了過去。
處理完小觀眾們的問題,這一次,龍輝不再像之前那樣揮出勁風,而是一步跨出,身形挪移之間,直接來到中年女人面前,以雷霆之勢,掄在她的臉上,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通過物理手段,將對面接下來的話塞回了肚子裡。
女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腳步蹣跚著向身旁的男伴倒過去,淚水和口水止不住的流淌出來,看起來狼狽不堪。
當然,龍輝這一耳光的力度控制得很好,在不造成嚴重後果的情況下,給予了中年女人最劇烈的疼痛。
「我勸你們有話好好說,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先以理服人。」龍輝一改先前溫和的形象,言語中充斥著冷漠與生疏,說道,「當然,我這個『理』,指的是物理的理。
現在,好好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
眼見中年女人被龍輝一耳光掄瓷實了,一旁與她隨行的兩名男伴,不僅沒有生氣的表現,反而是一臉畏懼地看著龍輝,不敢有半點出格的動作。
容羽彤被龍輝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之前那個被自己一拳打骨裂的青年,出手居然會如此果斷,說動手就動手。
「剛剛聽你們說,是在教訓自己的孩子?怎麼,你們是馮楠楠的家人?」龍輝輕輕推動馮楠楠,想要幫助她回神,「你到底是有多怕他們啊,居然嚇成這個樣子?」
「媽!」將將回過神來的馮楠楠,大聲喊出來了她對中年女人的稱呼,隨即趕忙上前想要去攙扶女人,「媽,你沒事吧?」
「gun~~」中年女人一把推開,過來攙扶自己的馮楠楠,瓮聲瓮氣地說道,「馮楠楠,你可以啊,有出息了,居然找野男人來打我,你是不是要翻天啊!」
「是不是我剛剛這一耳光,還沒有把你打疼?」龍輝伸手接住被推開的馮楠楠,主動向前走去,一把掐住中年女人的咽喉,說道,「暫且不論,你污衊自己女兒清譽的問題。我們先來討論一下,你剛才說的『野男人』,指的具體是什麼人?」
龍輝手指微微用力,將窒息感帶給中年女人,說道:「我之前和你壓根兒就不認識,所以沒有必要賣你面子。
同樣的,我也不喜歡倚老賣老的傢伙。即便現在知道,你是馮楠楠的母親,我也不想因為她的關係,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被你叫做『野男人』。
有什麼話好好說,我說的意思,你能不能聽明白呢?」
女人因為窒息,面部迅速漲紅起來,雙眼睜得老大,用力拍打龍輝的手臂,想要掙脫束縛。
鬆開捏在手中的脖頸,龍輝接連兩次果決又狠辣的出手,徹底讓中年女人身旁的兩名男伴,喪失了和他作對的想法。
龍輝重新整理好思緒,向中年女人問道:「你是馮楠楠母親的事情,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下一個問題,你之所以動手打她的原因,簡單解釋一下?」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那麼關心幹什麼?你……」中年女人想要呵斥龍輝,「你又是什麼東西」,但考慮到對方連打女人的時候,都能毫無顧忌下狠手的做派,中年女人終究還是沒有把那些質問的話語給說出來。
「家事嗎?的確,按照一般的想法,我這個外人,肯定是沒有資格,來插手你們的家事。」龍輝皺眉思索了一陣,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暫時要承認下『野男人』的身份好了。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剛才二話不說,就要抬手扇『我女人』耳光,到底是為了什麼?」
龍輝這番論調一出,馮楠楠的家人還沒有做出什麼反應。站在他身後的南宮靜,容羽彤,以及馮楠楠本尊,頓時呆愣在了原地。
由於信息來的太過於突然,她們三人大腦一時之間無法及時做出回應,紛紛進入了宕機狀態。
簡單說明情況就是:我雖然聽不懂,但卻大受震撼。
至於那些圍觀的群眾,同樣是被龍輝的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無數拖家帶口來的已婚男士,忍不住想要給龍輝比出一個大拇指來。
他們當年去見媳婦兒家長的時候,哪個不是老實地跟個「孫子」一樣。穿著要體面,禮物要帶全,說話要好聽,幹活要勤快,上了飯桌,要把酒敬好,下了飯桌,還得把嗑嘮舒坦了。
而龍輝這小子倒好,給「丈母娘」的見面禮,居然尼瑪是一個清脆響亮的大逼兜子!如此突然起來的大逼兜子,你知不道會給人家帶來多麼大的心理陰影啊!
額……聯想起後續中年女人罵的「野男人」,一些思維跳脫的路人群眾覺得,這個「丈母娘」的心理陰影面積大概為零。
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繼續去刺激人家。
不管路人觀眾們,此時對龍輝的做法秉持著什麼樣的態度,大家起碼在一個問題上,是可以達成共識的。
「這小子,絕對不是平常人。」×n
龍輝繼續追問起馮楠楠的母親,言辭冷酷無情,絲毫沒有因為對面與馮楠楠的親屬關係,而給對方半分好臉色看:「在我的耐心耗光之前,我勸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
馮楠楠的母親,不理會龍輝的威脅與恐嚇,厲聲對馮楠楠呵斥道:「死丫頭!你有本事了哈,現在是想要造反嗎!
這個人都快把我打死了,你還在那裡看戲嗎!」
呵斥聲將馮楠楠嚇得一哆嗦,成功重啟了她的大腦。只是因為先前龍輝的發言太過于震撼,一時間讓她的語言能力陷入了混亂狀態。
阿巴阿巴了好久,才結結巴巴地說完,讓龍輝停手的詞彙。
龍輝見馮楠楠依舊是一副混亂的模樣,無奈無奈解釋道:「馮楠楠,你不用想太多。剛剛我說的那些,只是給自己一個由頭而已,不會要求你做什麼回應的。
話說,我的話特別嚇人嗎,對你造成的打擊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