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帝龍庭

  「碾壓世界一切的力量，支配世間百態的力量，凌駕眾生萬物的力量。」

  「立身於諸天萬界之上，低頭俯瞰古往今來。」

  「九霄之上，天外天。」

  「你想要感受一下嗎？」

  自身昏迷時，東禮留在指尖的溫度，與龍示在病房中的交談，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方式，將東禮所承受的一切，返回給施加者。東禮與自己的隔閡，與她恐懼。龍示與自己的隔閡，與他的擔憂。

  於外界時空相當於時空靜止的瞬間，白衣龍輝感受著種種，心境猶如一口古井，不存半點漣漪。

  「成年，未成年，一道精細的標準線，劃分出來的兩個清晰的領域。

  嬰兒，孩童，少年，青年，中年，暮年。一道道粗略的標準線，又劃分出來了多個模糊不清領域。

  人始終都是那一個人，只是在時間的干涉下，他們會產生與之相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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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過自新』，『浪子回頭』也是明顯而清晰的標準線，在其之前的時間，是壞，在其之後的時間，是好。

  對於一個人，在標準線之前的時間，可以讓眾人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在標準線之後的時間，又可以讓他們心懷包容之心，甚至於可以原諒其背負在身上的種種罪行。

  龍輝，那個孩子並沒有『改過自新』，也沒有『幡然醒悟』，在這之後，她的所作所為，依舊會被如今的道德標準，判定為『惡』與『壞』。你是什麼樣的態度？」

  龍輝沒有選擇繼續動手，還將被他打傷的女人，重新治療恢復了過來。

  他對那個聲音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呢？」

  「年齡，從來都不是犯錯的理由，心智，更加不是免死金牌。在我看來，錯誤既是錯誤，不應該由此來赦免，更加不能由其他人來代替承擔。

  改過自新或者應有的懲罰，才是對待錯誤的態度。」

  龍輝：「在她這個年齡，幾乎不可能認識到前者。」

  「所以你的選擇，便是縱容，妥協，與無視。」

  龍輝：「她只是一個小孩子。」

  「在此之前，她也是一個生命體。」

  龍輝：「她沒有獨立自主的意識，更加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但是做出錯誤事情的人，就是她自己。」

  龍輝：「對小孩子下手，我怕社死，我怕被人網爆，我怕影響到父母。」

  「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碾壓世界一切的力量，支配世間百態的力量，凌駕眾生萬物的力量。

  立身於諸天萬界之上，低頭俯瞰古往今來。

  九霄之上，天外天。

  現在你就是這樣的存在。

  只要你想，就可以實現，只要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是世間的真理，只要你表露出來對應的意圖，世間萬物，諸天萬界，所有的一切，盡數歸於你的願望。」

  龍輝：「如果我真的像你說的這樣偉大，那為什麼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得到。」

  龍輝：「你說過，我現在只是感受一下而已，時間一到，我會被直接打回原形的。」

  「只要你想，可以直接擁有這股力量。」

  龍輝：「你是魔鬼嗎？

  「你覺得我是什麼？真實答案就在這裡，還需要我說第三次嗎？」

  「人貴自知，切記自大」龍示的教導迴蕩在龍輝的耳邊。

  抬眼望去，暫停的時空中，東禮依舊在看向自己。恐懼與不安，任何一處細節，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她在害怕失去，害怕龍輝變成一道幻影，徹底消失不見。

  龍輝撓了撓頭：「我不相信你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我總覺得你要坑我。」

  「如果連我都不相信，在這諸天萬界，你就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龍輝：「我勸你想好了再說，想挨打嗎？」

  「好好好，你贏了你贏了，我錯了行了吧。如果不相信我，你會顯得很可笑，很可憐。」

  龍輝：「我覺得咱們的話題有些跑偏了。」

  「還不是你在這瞎搞？把我都繞進去了。咱們說到哪裡了？」

  龍輝：「總感覺你的13格碎了一地。」

  「我想一巴掌拍死你。」

  龍輝：「咱們的話題，跑偏之前，停在要不要懲罰那個小鬼。現在我比較感興趣的問題，是我能不能擁有這份力量。」

  與龍輝對話的存在沉默了片刻，難得帶著嫌棄的聲音，輕飄飄說了一句道：「滾～」

  龍輝：「我可以擁有這份力量嗎？」

  「可以。」

  龍輝：「那我暫時先不要。」

  「你可以去死嗎？」聲音中帶著幾分怨念，說道，「為什麼？」

  龍輝：「我爸剛剛才說過，他讓我有點自知之明。」

  「我來晚了？」

  龍輝：「不，你來的正好。」

  「再給我去死一次，謝謝。」

  龍輝：「我認真的。」

  「言歸正傳，對於那個孩子，你就這麼放過她了？」

  龍輝：「要不然呢，我總不可能真的弄死她吧？」

  「所以呢，你選擇縱容，妥協和無視了？」

  龍輝：「這個問題很複雜的好吧，要不你去找人類研究學家，或者有立法權的大人物們，問問他們的想法？」

  「我在問你。」

  龍輝：「我不知道。」

  「不做選擇，有時候，也是一種選擇。」

  龍輝：「我爸我媽不想讓我這麼做。」

  「你是媽寶男和爸寶男？」

  龍輝：「請把我這種行為，稱為『聽話』。還媽寶男，爸寶男，給我貼標籤很六哦。」

  「最後一次機會，這一份力量你要不要？」

  龍輝：「代價，是什麼呢？」

  「告辭。」

  龍輝：「一路好走，恕不遠送。」

  時間開始流動，空間凝固被解除。再度將目光聚焦在這個世界的時候，若不是身上穿得是戰裝，龍輝後背的布料，絕對會顯露出來大片水漬。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一旦出現什麼偏差，後果絕對會變得非常嚴重。

  他看向被東禮和龍示護在懷中的小孩，眼神再度變得陰森可怖起來。

  「機會只有一次，好好珍惜。」

  「哇！！！！！！！」

  在龍輝連番騷操作下，小傢伙終於回過神來，被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龍輝，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啊！」東禮的呵斥聲響起，抱著那個傷害她的孩子，一臉焦急地指責著親生兒子。

  「我媽這算不算是『聖母』啊？」聽著東禮的呵斥，龍輝習慣性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活脫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樣子，「明明她剛剛還在罵人家『賤人』來著。」

  一身雪白戰裝的龍輝，就那麼一邊挨著東禮的罵，一邊陪著她和龍示在原地照看孩子。

  龍示與一旁圍觀的吃瓜群眾們一樣，全程保持著沉默。

  不同之處在於，龍示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表達自己的想法，而那些吃瓜群眾們，則是不敢說話。

  龍輝一家發生衝突的走廊盡頭，一台監控攝像頭正對著發生事故的位置。

  將他們一家三口的反應，盡數記錄下來，並上傳至某處隱秘的位置，供一眾大人們觀看。

  事件告一段落，畫面重新模糊下去，燈光碟機散了房間裡的黑暗。

  「各位覺得，這個龍輝怎麼樣？」

  「殺心太重，連孩子都可以抱有敵意，我不喜歡。」

  「血脈至親被這樣對待，沒有下死手，已經算是克制了。」

  「他的異能，是具有為他人治療的能力，還是說他對異能的掌控能力，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了？」

  「我倒是對他異能的表現形式，還有異能的具體力量更加好奇。」

  「他戰裝顏色的變化，有什麼具體的說道嗎？」

  「一把黑色長刀，一把白色大劍，兩把武器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嗎？」

  「一刀送走死亡峽谷，算不算特殊的力量？」

  「你確定是刀的力量，而不是來自於那位附身在龍輝肉身上的神秘強者的力量？」

  「聖君破龍斬嗎？我倒是更加好奇，那位神秘強者，到底是我們的想像，還是真的確有其人。」

  「你是覺得，那位神秘強者是龍輝虛構出來的？」

  「並不是沒有可能啊，畢竟在這些老前輩們眼中，我們這些後人，可是很麻煩的事精。」

  「雖說大隱隱於市，但是那種誇張的力量，真的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嗎？」

  「反正我是沒有，至於其他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來說，應該還沒有聽說過吧？」

  「我說，各位大佬們，咱們的不是在討論對龍輝的感受嗎？大家稍微認真一點好不好啊？」

  「看到剛才的畫面，還有繼續討論的價值嗎？」

  「讓帝龍庭出世吧，你們有意見嗎？」

  「我沒有什麼意見。」

  「同意。」

  「就請帝龍庭出世吧。」

  「贊同。」

  「我覺得可以。」

  「同上。」

  ……

  「儘快去安排一下。」

  「明白。」

  「那西方世界怎麼算？」

  「聽說因為死亡峽谷突然從天而降，那群外國人都快被嚇瘋了。」

  「現在他們不是還吵吵著，要把罪魁禍首龍輝進行懲戒嗎？」

  「懲戒？要是龍輝有那個力量，誰收拾誰，他們自己沒有點13數嗎？

  要是龍輝沒有這個力量，那就是純粹冤枉無辜了好吧。」

  「他們還在借題發揮，要懲治咱們Z國呢。」

  「見怪不怪了，就算沒有龍輝，西方世界那群雜毛，就會放過咱們了？

  藉口而已，都懶得說他們了。」

  「西方世界的傢伙想要龍輝，把帝龍庭推出來，我們也能安生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