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十七八歲的年紀沒有深沉

  大年初七剛過去，這個年基本就算是過完了，各個單位，各個公司，也都開始了正常的工作，商鋪也都紛紛開門，不少回老家探親訪友過年重逢的務工人員也都紛紛返回，開始新一年的工作和生活。

  欣欣然，一片盎然生機，春節過去了，離春天也就不遠了，唐劉磊也從南方老家回來，帶著老家的土特產，都是什麼山蘑菇之類的。

  南方的山蘑菇和東北的山蘑菇還不一樣，東北的山蘑菇品種繁多，耐嚴寒，而且多以晾曬之後的蘑菇干或者冰蘑菇為主。

  在東北，講究吃的是大鍋燉肉，野兔子肉搭配雞血蘑菇燉一大鍋，冰天雪地的來上一大碗，一邊吃，一邊喝著二鍋頭，相當爽。

  李鑫是東北人，看到唐劉磊帶回來好多蘑菇，準備露一手東北菜，在農貿市場裡買來兩隻圈養山雞，然後拔毛過開水，最後切成小塊，和南方蘑菇一起下鍋燉。

  雞肉塊的大小也有講究，不能太大，切太大了不好熟，也不能太小，切得太小，容易把雞肉燉爛了。

  這需要文火慢燉，從下午四點就開始燉雞，文火慢慢的燒著，直到晚上八點，才開過。

  燉雞的時候，就李鑫和唐劉磊倆人在撞球廳，快熟了的時候，李鑫給哥幾個分別打電話，全把他們叫來了。

  本來葉少楓和常妙可當時正在跟一個有錢人看常富國留下的這棟豪宅，商談價格，結果被李鑫一個電話打來，房子買賣的事情就交給常妙可一個人談了，常妙可也是商業上的女強人，賣個房子這點小生意，她一個人還是可以辦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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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少楓開著A8，匆匆的來到八中撞球廳的時候，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在電話里，李鑫也沒說清楚去撞球廳幹什麼，剛到了撞球廳門口，一下車，就聞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燒糊的味道，當時葉少楓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是不是有仇人在裡面放火。

  葉少楓抽出自己的甩刺就沖了進去，一進去，發現哥幾個都在。

  哥幾個圍坐在一個不鏽鋼鐵鍋錢，每人手裡拿著一個酒杯，裡面白酒都滿滿的，但是，臉上都眉頭緊鎖，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吃大餐的歡樂氣氛。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葉少楓看著哥幾個的樣子，是在猜不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那股嗆鼻子的糊味兒都是這個燻黑的鐵鍋撒發出來的。

  「本來叫你一起吃燉雞的，現在好了，李鑫這傻、逼把好好的一鍋雞頓糊了，還有人家磊子從老家帶回來的南方鮮蘑菇，」彭曉飛抱怨道。

  「真可惜啊，人家唐劉磊帶回來好幾包鮮蘑菇，準備分給咱哥幾個的，李鑫這傻、逼為了燉雞起味兒，好幾大包蘑菇全放裡面了，燉了足足四五個小時，蘑菇粘貼在肌肉塊上，都糊了，沒法吃了，來吧，楓哥，咱哥幾個就就著這咸雞湯喝酒吧，」王政一臉苦笑的說道。

  李鑫自己悶了一口酒，那拿著筷子夾起一塊犯胡的雞肉，直接放在嘴裡，特別難吃，但是，臉上還是裝作好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這味道不錯啊，肯定是這蘑菇不行，你們南方蘑菇禁不住燉，我們東北的蘑菇，別說燉四五個小時了，就是燉七八個小時也不能胡啊，」

  李鑫瞥了他一眼，都懶得說話，喝了口酒，說道：「狗哥，我之前就跟你說了，我們南方蘑菇跟你們東北的不一樣，我們講究的是吃這種野味的鮮，你倒好，不聽我勸，一下子燉了這麼久，可憐我這些鮮蘑菇啊，」

  葉少楓笑著走過去，夾起一塊蘑菇，嚼了嚼，說道：「這蘑菇不錯，李鑫的做法也沒錯，就是這種搭配有點錯，北方的山雞肯定不能跟南方的鮮蘑菇一起文火燉啊，來吧，做了四個小時，好不容易做出來了，哥幾個都給點面子，一起吃了，」

  說著，葉少楓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和兄弟們碰杯。

  這是自從虎頭山一別之後，兄弟幾個再聚首，估計吃過這頓飯，就又要各奔東西了，明天，唐劉磊和李鑫倆人一起回虎頭山，彭曉飛、王政、汪力留在魯陽南城，而葉少楓，把常妙可的家的豪宅和那輛A8買了之後，也該回武安縣了。

  雖然雞肉和蘑菇都糊了，但是哥幾個在葉少楓的帶動下，吃的還是熱火朝天，哥幾個聚在一起吃飯，不在乎吃的飯是不是好，不在乎喝的酒是不是貴，咱們聚的是這份情誼。

  一起窮過，一起哭過，一起鬧過，一起瘋過，回首那些一起混過的日子，依舊曆歷在目，每一次碰杯，都滿懷著兄弟間的情義。

  哥幾個在一起喝著喝著，突然，彭曉飛哭了，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就是掉了幾滴眼淚，堂堂大老爺們的，掉眼淚確實有點娘們了，但是，葉少楓了解，在哥幾個里，彭曉飛是最多愁善感的，別看表面上，莽撞漢子一個，但是，內心，總有一絲優柔的細膩。

  「吃完這頓飯，咱們就該各奔東西了，這次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彭曉飛說道。

  說完這句話，哥幾個都沉默了一陣，然後李鑫一巴掌拍在彭曉飛頭上，說道：「草，又他媽的不是生離死別，咱們哥幾個都離得這麼近，有什麼事兒，一個電話不就都到齊了嗎，放心，咱們人雖然離開了，但是心在一起，」

  彭曉飛笑了笑，然後看了看表，已經九點了，王政知道彭曉飛什麼意思，然後跟李鑫說道：「這麼晚了，你們還要趕夜路會虎頭山，現在趕緊走吧，天這麼黑，山路不好走，記早不記晚，」

  李鑫自己也看了眼手錶，「草，都九點多了，我跟那邊朱凌霄還說十點前准回去呢，人家還給我們擺桌酒宴等著呢，草，我和磊子先走了，你們繼續喝著，有事打電話啊，」

  說著，李鑫站起身，拍了唐劉磊肩膀一下，唐劉磊看了一眼葉少楓，葉少楓給他遞了個眼神，然後唐劉磊跟著李鑫身後，走了出去。

  李鑫這麼走了，誰都沒有抬屁股送他，這是哥幾個的規矩，如果大家聚在一起，誰要是有事提前走，說一聲就走就行，不用顧慮那麼多，都是親哥們弟兄的，也沒那麼多講究，而且，走就走，不要互相送。

  李鑫和唐劉磊走他們的，葉少楓、彭曉飛、王政和汪力他們自己吃自己的，繼續吃肉，繼續喝酒。

  十點鐘，王政也該回家了，家裡還有老娘，回家晚了，老娘會擔心的。

  「哥幾個，我也走了，明兒見，」說完，起身就走，葉少楓他們繼續喝酒，誰也沒說再見，甚至，跟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說。

  又過了沒有二十分鐘，汪力他接到家裡的電話，家裡讓他回去，明天就開學了，書包什麼都還都沒有收拾呢，趕緊早點回家，把明天上學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汪力沒說話，站起身，就走了。

  快十一點了，屋子裡，就剩下葉少楓和彭曉飛兩個人了，一鍋糊了的燉雞也都吃光了，糊了的雞肉一塊沒剩下，蘑菇也沒剩下，酒瓶子裡的酒還有點，最後，倆人撞杯，一口把酒喝完了。

  彭曉飛有點傷感，這個多愁善感的男人經常傷感，瞟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說道：「明天該重新開業了，兄弟們，難得聚在一起，現在又分開了，」

  「都是為了以後，以後，我買下一片別墅區，讓兄弟們都搬進去住，到時候，咱們都拖家帶口的，白天一起胡混，晚上一起喝酒，」葉少楓笑著說道。

  「那我們都等著你楓哥給買別墅啊，這話可不能是空話，你丫得落實了，」彭曉飛醉醺醺的說道。

  「一定，一定，」正說著，葉少楓接到電話，是常妙可打來的，自己現在已經回到了平安大街，就是葉少楓家的那個四合院，也吃過飯了，問葉少楓什麼時候回來。

  葉少楓說自己晚點回去，讓她先睡吧。

  這幾天來，常妙可一直和葉少楓住在他們家的四合院，每天總是很晚才回去，所以，平安大街的鄰居都沒有多少注意到的，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風言風語。

  放了電話，沒多會，撞球廳的厚實門帘被撩開了，有人走進來，是個女人。

  「今天不營業，明天再來吧，」彭曉飛說道。

  「怎麼就你倆在喝酒啊，」女人問道，彭曉飛一抬頭，懵了。

  葉少楓聽聲音很熟悉，一回頭，一看，竟然是姚雪琪。

  「你咋來了，」

  「路過，看到這裡亮著燈呢，就進來看看，以為得挺熱鬧的，沒想到，就你們倆啊，多沒意思，」姚雪琪笑著說道，現在談笑舉止間，都帶著一股公眾人物的范兒。

  「要不你也來喝兩杯，」彭曉飛笑著說道。

  「不了，」姚雪琪走到葉少楓面前，說道：「我來跟你告別，」

  彭曉飛一看，趕緊知趣的說道：「你們聊，我也該回家了，」說著，彭曉飛套上外衣就走了。

  葉少楓笑著看了姚雪琪一眼，說道：「這裡一屋子糊味，咱也出去吧，邊走邊聊，」

  「行，去八中吧，好久沒有晚上去遛過操場了，」姚雪琪說道。

  夜晚，無風，偶爾，遠處傳來一兩聲炮竹爆炸的聲響，雖然明天就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了，但是，咱共和國人講究，不完十五，那年就不算過完，所以，即便是跟年三十那晚的炮聲比不了，但是還是有炮聲起起伏伏。

  八中鎖著大門，看門大爺明天才回來，整個學校，還處在放假封校的狀態，進不去，更不可能夜訪八中操場，倆人沿著學校的鐵柵欄，在外面漫步的溜達，一開始都沒說什麼。

  走了一會之後，姚雪琪才說道：「少楓，我聽你的，年前，去參加那個青年歌手的選秀了，」

  「哦，你還真去了，怎麼樣，」葉少楓問道。

  「表現可以，進全國五十強了，等四月份的時候，去京城，然後進行總決賽的選拔，先是參加五十進三十的比賽，是電視台現場直播，到時候，你要看哦，」

  「哦，那必須的，上學那會兒我就覺得你唱歌好聽，當時我記得是高一元旦的全校文藝晚會，你在台上唱了一首陶晶瑩的那個《天空不要為我掉眼淚》，簡直是無敵了，技驚四座，」葉少楓笑著說道。

  「對啊，我還記得，就是那個元旦晚會剛結束，你就跑到後台找到我，你還記得當時你跟我說什麼嗎，」姚雪琪笑著問道，臉上泛起了一絲緋紅。

  「當然記得了，我當時也是卯足了膽子才說的那句：咱倆搞對象吧，」說著，葉少楓低下頭，回憶著年輕時候的情況。

  「你那麼一句話，嚇了我一大跳，咱倆從初中就做同桌，到了高中還是同桌，雖然一直有好感，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在那樣的情況下，跟我說的那麼直接，」姚雪琪說道。

  「我當時是對你的性格早有了解，做了那麼久的同桌，我知道，你喜歡直來直去的，不喜歡繞著彎子，所以，我就跟你直來直去的表達心情。

  其實初三畢業那年，我就想跟你告白了，但是沒有勇氣，後來，中考的時候，我本來可以輕鬆考上一中的，但是為了你，我還是選擇了八中，為這個，我媽跟我急了一通，哎，年輕時候真瘋狂啊，」葉少楓嘆了口氣，說道。

  「你現在也挺瘋狂的，南城扛霸子，龍堂大哥，這響噹噹的名號，足以鎮住以前咱們的那幫同學，」

  「後悔啊，」葉少楓搖著頭說道。

  「後悔選擇了八中，沒有上最好的一中，說實話，你學習那麼好，上一中，沒準能考上重點名牌大學，都是我脫了你的後腿啊，」姚雪琪說道。

  「不是後悔這個，後悔我走上現在這條路，騎虎難下了，」葉少楓說道，如果人生可以選擇的話，他甘願重新回到學生時代，好好學習，絕對不去從軍，而是努力學習，考上好大學，現在國家更需要的是知識分子，是科技強國，而且，做學問的話，也不用受這種血雨腥風的苦。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一步一步的走就是了，不用後悔，因為後悔也沒用，其實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好，我在大學畢業之後，在八中當老師，後來做到了教務處主任，但是，這麼平平淡淡的一輩子，真的沒什麼意思，我想我的人生有點波瀾，所以，我才回去參加這個青年歌手選秀的，雖然我年齡稍大，但是，也不排除大器晚成的實力，哈哈哈……」姚雪琪開玩笑的說道。

  姚雪琪雖然一直和葉少楓同班，但是他比葉少楓小一歲，今年二十五歲，這個年齡雖然挺年輕的，但是在風風火火的娛樂圈，作為新人來說，二十五歲，就算是大齡了，現在初到能火的，都是那些十七八歲的青春美少女，隨隨便便，拖個衣服，流露個什麼不雅照，視頻之類的，一炮走紅。

  像姚雪琪這樣的，走唱歌路線的，想要紅，除了要有一定的實力，還要有一些運氣，一個人在努力，沒有勇氣，你也成功不了，但凡任何一個成功人士，問他成功的要素的時候，沒有一個不會提到運氣的。

  怎麼提高自己的運氣，求神拜佛是不好使的，多多做善事，有顆善良的心，神明自然會賜福於你。

  走到一處牆根下，姚雪琪停下來，葉少楓也停下來了。

  「這堵牆都好幾年了，還記得嗎，以前你帶我逃課，都是從這裡跳出來的，」姚雪琪笑著說道。

  「哦，是啊，我記得以前咱倆還在上面刻字來著，不知道裡面那面牆上的字還在不在，」葉少楓帶著回憶的說道，嘴角掛著甜蜜的微笑。

  但是，葉少楓的甜蜜僅僅是對回憶的甜蜜，不摻雜現在的情感，僅僅是客觀的分享以前的那段初戀。

  「以前咱們從這翻出來，現在，咱們從這裡翻進去看看，好不好，」姚雪琪問道，眼神里，帶著乞求，好像是小女孩要撒嬌時候的表情，但是，現在和葉少楓又層隔膜，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撒撒嬌了。

  「這……」葉少楓猶豫了一眼，但是看看女人的眼神，說道：「好吧，還想以前那樣，我先把你拖上去，」說著，葉少楓彎下腰，一把抱住姚雪琪的雙腿，姚雪琪也很嫻熟的用手勾住葉少楓的脖子。

  葉少楓抱住她，慢慢站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往牆頭上舉。

  雖然，**年沒有這樣配合過了，但是，現在操作起來，依舊非常嫻熟，並且，葉少楓現在身強體壯，肌肉發達，舉起姚雪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比以前輕鬆的多。

  最後，葉少楓托著姚雪琪的叫，把她送上牆頭。

  姚雪琪坐在牆頭上，等著葉少楓上來，年輕的時候，姚雪琪需要伸手拉葉少楓一把的，但是現在不需要了，葉少楓迅猛的一躥，右腳瞪了一下牆，整個身子眨眼間就飛躥到牆頭上，跟夜貓躥樹一樣。

  輕鬆，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