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陸河表心跡
2024-12-29 09:52:36
作者: 嬌蠻郡主
靜楠雖然知道嫣然能擔此重任,但是人家是令尹的千金,女兒都是爹娘的小棉襖,靜楠擔心令尹會捨不得。
所以,她修書一封著快馬送到南越,將各種緣由說清楚,並向父皇求兵,側翼保護嫣然,如此便就萬無一失了。
嫣然奪得將軍之位,首先就安排了副將,她將大個子馬強收為己用,封為副將,並將浩男、於浩和陸河以及雲傾諾都分派了職務,做到了知人善用。
她在校場通過層層選拔,選出十萬精兵,準備出發。
浩男因為擔心嫣然,還是時不時地圍在她的身邊,勸她讓賢。
這樣的浩男著實嫣然頭疼,她靜下心來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兩日後,嫣然在校場的點將台召集人馬,做出征前的準備。
嫣然一身銀色的盔甲,配上大紅的長袍,在陽光下顯得英姿颯爽。
「楚浩男聽令!」嫣然手執令牌擲下去,對浩男命令道:「本將命你押送糧草,明日即行!」
浩男將令牌拿在手裡,卻沒有回答。
「押糧官?」浩男蹙眉,抬頭說道:「唐將軍,您不覺得這樣是大材小用嗎?」浩男心裡憋屈,直言問道。
嫣然輕勾唇角,早就猜到浩男會不服,淡淡地說道:「楚副將,你是在小看押糧官還是小看你自己?你可知押糧官個重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只有保障了將士們的後方補給,才能保證征戰的勝利,這樣淺顯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還是…你覺得自己本事大,當個押糧官大材小用了,那麼我請問你是不是我這個將軍給你了,就不是大材小用了?」嫣然因為急著將浩男支走,所以言語中咄咄逼人,絲毫不給浩男辯駁的機會。
嫣然的話太過尖刻,令浩男頓時羞紅了臉,直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楚副將,你說是不是啊?」嫣然問道。
浩男知道嫣然心意已決,不敢再和她辯駁,生怕她再給自己難堪,只好低頭說道:「將軍教訓的是,末將知錯了,末將領命,定然保證糧草的安全,不辱使命。」
「好,本將軍信任你,如此重擔壓在你肩,你定要不負眾望。」嫣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浩男微微笑了一下,明明知道嫣然的目的,卻不能不從。
如此定下來之後,嫣然也將出征的日子定了下來,就是糧草出行兩天後。
現在邊關告急,若不及早出兵,恐怕對方強攻,總不能一直懸掛免戰牌吧。
大家都準備好之後,便各自散去,回去準備了。
浩男心事重重地離開了校場,步行迴轉公主府,然而卻在府門口意外地見到了一個人。
「浩男,聽說你明天就走,是真的嗎?」啞魚柳眉顰蹙,羞澀中略帶不舍地問道。
「你怎麼來了?」啞魚的出現,大大出乎浩男的意料,啞魚一直深入簡出,極少出門,今日竟然候在這裡。
啞魚低頭纏著手裡的絲帕,輕聲地說道:「聽爹爹說你明日就要出征了,特意來看看你。浩男,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切要保重身體,我等你平安歸來。」啞魚嬌羞地抬頭,對浩男說著,伸手又從身上取下來一個香包,遞到了浩男的手裡,說道:「留個念想。」
浩男看看手裡的香包,怔愣不已,剛想開口說話,就見啞魚急切轉身,說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送你。」
「哎!」浩男叫了一聲,剛想將香包還給啞魚,卻見啞魚早已跑走了。
他抓著香包,好一陣怔忡。誰都知道這女人的香包是做什麼的,啞魚以香包相贈,已經表明了心意,可是浩男心中已經有了心儀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收下呢?
而啞魚自是知道了浩男的心思,所以才迅速離開的。這次,她只要浩男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至於其他的,以後再慢慢說吧。
浩男看著啞魚急於離開的背影,無奈地蹙眉,抓緊了手上的香包。
既然送不出去,就先收著吧。
浩男想到這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皇宮中,嫣然正被敏敏纏著,不得脫身。
「嫣然,好丫頭,好妹子,你就讓我去唄,有我在還能掩護你的身份,何樂不為呢?」敏敏抓著嫣然的胳膊,哀求著。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知道軍中都是男人,沒有女人的一席之地,你去了多不方便啊。」嫣然蹙眉,回頭拿開敏敏的手,耐心地勸慰著。
「丫頭,你就是藉口,你就是不想我去是不是?」敏敏有些急了,她撅嘴挺直身子說道:「難道你不是女人?」
嫣然怔愣了一下,迅速跑上來捂住了她的嘴巴,小聲地說道:「姐姐,好姐姐,你小點聲行不行啊?我是女人沒錯,可是我是穿著男裝啊?你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敏敏拿開嫣然的手,威脅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說去。」
嫣然跺腳,「姐姐,這是原則問題,我真的沒辦法讓你去。你想一想,你要是去了,對於浩會有什麼影響啊?別人都知道你們的關係,如果你執意去了,別人誰說什麼?說於浩離不開你,帶著你出征純屬胡鬧,你覺得這樣於浩好嗎?」嫣然美目一轉,將於浩拉了出來,藉此想讓敏敏打消這個念頭。
果然,敏敏突然住了嘴巴,不提了。
嫣然得逞一笑,安撫敏敏道:「你放心姐姐,我一定不會讓姐夫涉險的,一定還給你一個完好無缺的姐夫。」
「你…算了吧,我倒不是擔心他們男人,而是擔心你。你說軍中沒有女人,而你一個女人如何在一堆男人中間生活,還要費心研究退軍之計,我真是擔心你呀。」敏敏嘆息一聲,旋即又笑了,說道:「好在那個子辰和浩男都去,應該不會出大問題。浩男啊,他是真的對你好,知道了你的女兒身,不但沒有揭穿,還處處護著你,你倒好,竟然把人家攆走了,真是心狗肺。」敏敏輕點嫣然的鼻尖,笑道。
嫣然輕笑一聲,說道:「就是因為他處處護著,處處妨礙我,才會將他支開,否則我無法施展拳腳,你懂嗎?」
「我不懂,我就想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待在香閨里,非要和一眾男人爭個高下,為什麼呢?女人就該窩在男人的臂彎里,好好享受男人的寵愛不是嗎?」敏敏搖著頭,深深地問嫣然的好強而不解。
嫣然笑笑,沒有說話。
敏敏和嫣然告辭之後,便想要去找師兄,卻在路上聽到了旁邊樹下陸河的聲音。
「溪兒姑娘,陸河馬上就要出征了,有些話……陸河覺得不吐不快。」敏敏循著陸河的聲音,悄然來到了距離那棵大樹不遠的地方,屏息傾聽。
「什麼話?你只管說就是了。」於溪感到好奇,今天的陸河好似規矩了許多,而且言語之中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
「我…」陸河醞釀了好久的情緒,終於有勇氣抬起頭來,卻在看到於溪那雙純淨如水的美眸時,泄了氣。
「哎呀你這人,有什麼話就只管說嘛,吞吞吐吐的叫人好著急。」於溪見陸河欲言又止,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喜歡你。」這一次,陸河鼓足勇氣,定定地望著於溪,脫口而出。
他將平時的邪魅不羈和伶牙俐齒都拋在了邊,臉上無比認真地說道。
於溪怔然不知所措,沒有想到陸河猶猶豫豫、吞吞吐吐說出來的竟然是這句話。
她一顆芳心為之狂跳,第一次被人表白,顯得手足無措。
陸河一直定定地望著於溪,緊張之後,他反倒沉靜了,他深吸一口氣,笑著對於溪說道:「溪兒姑娘,你現在無需回答陸河,陸河只是擔心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我為國捐軀,這些話恐怕就沒有機會說了。今日說出來,不是逼迫溪兒姑娘現在給予答覆,而是想讓溪兒姑娘了解陸河的心意。他日戰場之上,陸河必定竭盡全力,爭取立功,也好回來向皇上請求賜婚,娶了溪兒姑娘。」陸河一番決心表完,臉色忽然黯淡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現在的溪兒姑娘不是原來的那個溪兒姑娘了,而是小公主的女兒、皇族的血脈,溪兒姑娘若是覺得陸河配不上你……你也可以當做陸河什麼都沒有說過,一笑而過就好。」
陸河激情澎湃地說完,自嘲地笑了一下,害羞地低下了頭。
此時,於溪方才回過神來,她緩緩抬眸對陸河說道:「為什麼要死啊?陸河你聽清楚,我要你活著回來,如有違背,你我的事情免談。」於溪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說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歡陸河,她只知道她不希望陸河死,不希望陸河有危險。
聽了於溪的話,陸河首先微微怔愣了一下,繼而一陣欣喜湧上心頭,他趕快立正言道:「遵命!」
於溪被陸河的動作逗笑了,「撲哧」一樂,燦若桃花。
陸河的目光再也沒有從於溪的臉上移開,徹底淪陷在她明艷的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