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一家相認
2024-12-29 09:52:34
作者: 嬌蠻郡主
太后的侍女,驚見小公主回宮,驚愕不已,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清瑤擺手阻止了。
遣退宮女,清瑤悄悄來到母后的身邊,凝神注視著,視線漸漸被眼淚模糊。
母后老了,瘦了,原本光滑的臉現在已經布滿了溝壑,那附在胸前的手,多出了很多褶皺。
看到母后的變化,清瑤忍不住抽泣起來。
「鶯兒,你看看是什麼聲音,聽著叫人煩躁。」太后沒有睜眼,衝著侍女說道。
清瑤終於抑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她撲到母后的榻前,抽泣著說道:「母后,您看看誰回來了?是你的瑤兒,是你的瑤兒呀。」
聽到清瑤的哭聲,太后迷濛中張開眼睛,猶不相信地東張西望,最後將眸光定格在身旁的清瑤臉上,仔細地瞧了瞧,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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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真的是我的瑤兒嗎?」太后忽然利落地起身,雙手捧著瑤兒的臉,激動地問道。
「自然是瑤兒了。」清瑤笑中帶淚,一頭扎進母后的懷裡,盡情地哭了起來。
他們母女抱頭痛哭,將一旁的柳三公子晾在了一邊。
柳三公子默不作聲,直到她們哭得差不多了,方才來到清瑤的身邊,說道:「清瑤,相見本是高興的事情,為什麼要哭啊?」
聽到柳三公子的勸慰,清瑤點點頭,慢慢止住哭聲,站起身來。
這時候,柳三公子方才來到太后的身前,跪倒在地,拜了拜。
太后這才見到柳三公子,連忙召他起來,說道:「駙馬,休怪哀家禮數不周,實在是看到女兒太過高興了。」
柳三公子起身說道:「哪裡,母后,柳三還要感謝母后捨得將女兒給予柳三,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看到柳三公子如此善待自己的女兒,如此感恩戴德,太后心中甚感欣慰。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為了留下柳三公子,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使計與柳三有了夫妻之實。當時,她也曾擔心在無奈之下娶了公主的柳三,未必會對女兒真心以待,沒有想到,他竟然這般尊重女兒,疼惜女兒,想來她也放心了。
「哀家看到你們琴瑟和鳴、恩愛久長,便也放心了。駙馬,謝謝你。」太后由衷地說道。
見過太后之後,清瑤和柳三又去見了皇上和娘娘。
多年不見,柳三再次看到靜楠的時候,已經平和了很多。
當年對靜楠的那份執著,早就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悄然褪去。有了清瑤的這份愛,填補了他空白的心。
曾經記得,還是乞丐的靜楠,機智靈活,帶著些許的調皮,那樣的她讓自己甚是動心。
曾經記得,初見靜楠的情景,那時她是乞丐,而自己則是皇上派去尋找公主下落的人。
想不到的是,作為乞丐的靜楠,竟然是皇上的女兒,南越的公主。
便是因著這樣的緣分,讓柳三公子對靜楠有過那樣一段刻骨的愛情。
誰料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公主的心裡只有一個慕清寒。
失落之下,柳三公子遇見了清瑤公主,清瑤公主以其特有的方式,先是讓柳三**於他,後又不離不棄,終於讓柳三這塊磐石為之鬆動。
真可謂水滴石穿,石不得不穿。
在成親十幾年的相處中,柳三公子漸漸忘記了靜楠,將心思都用在了清瑤的身上。
再見靜楠,柳三公子心裡已經毫無芥蒂,他微微一笑,問道:「公主,你過得好嗎?」
「我很好。」靜楠淡定地說著,眸光在柳三公子和清瑤的身上游移一下,輕聲說道:「看到你們如此恩愛,真好。」
柳三公子輕輕攬過清瑤的纖腰,滿眼都是寵溺的笑。
慕清寒也不敢示弱,伸手點了點靜楠的鼻子,笑了一下。
要知道,當年他可是看柳三很不順眼呢,就是因為柳三覬覦他的丫頭,而今卻都釋懷了。
清瑤在和哥哥嫂子見面之後,可沒有忘記這次來的目的,於是原原本本將街市上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請求哥哥的援助。
聽到他們的講述,慕清寒有些迷惘,反而是靜楠,一下子猜出了那幾個年輕人的身份,於是笑著說道:「好說,今晚設宴招待他們,你們在席間認親吧。」
靜楠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來,他們兩個竟然一直瞞著大家,若不是這次找來,大家都還蒙在鼓裡。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以自己扛著?為什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呢?大家一起找不是機會更大嗎?」靜楠長嘆一聲,有些埋怨。
柳三笑笑,沒有說話。
靜楠搖搖頭,心裡暗暗氣憤這兩個倔強的人,但是也沒有過多追究。
晚上,皇上在宮中設宴,邀請了大公主一家,以及子辰帶回來的一眾年輕人。
席間,出現了神秘的客人,當柳三公子和清瑤公主出現的時候,不僅大公主清荷和大駙馬愣住了,就連子辰和大家也愣住了。
子辰起身,抱拳說道:「竟然是兄台,幸會幸會。」
柳三公子笑笑,沒有答言。
靜楠連忙阻道:「子辰,不許胡叫,這裡是你的姑姑和姑父,快來見禮。」
聽到母后的話,子辰驚愕了,他怔愣半晌,方才抱拳說道:「子辰見過姑姑姑父,失禮之處還請恕罪。」
清瑤笑著說道:「不知者不怪罪,都怪姑姑極少回宮,你不識得也是正常的。」
子辰害羞地笑了笑,衝著柳三公子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姑父」。想到自己叫姑父「兄台」,也真是施禮。
好在柳三公子甚是隨和,笑著應了一聲,沒再令子辰尷尬。
大家落座之後,清瑤的眸光便一直沒有離開對面的於溪。
於溪因為有皇上在場,並不似起初的那般隨意,顯得有些拘謹,然而慕清寒開口說話之後,她便自然了許多。
嫣然一直默默地關注著慕清寒,但見慕清寒並不架子,對待妖女也是異常體貼,嫣然似乎有所頓悟。
人的緣分啊,真是很難把握。
看到慕清寒與娘娘的恩愛,嫣然忽地明白了妖女棄爹爹而選皇上的原因,他們才是最合適的。而爹爹和娘親,也過得甚好,娘親調皮好動,爹爹老成持重,他們正所謂取長補短,優勢互補。
其實爹爹早已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和娘親夫妻恩愛,但自己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非要來替爹爹討個公道,誰料公道沒有討成,自己反倒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受制於此。
嫣然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當初是多麼的幼稚和狂妄,如今再看,淡然了很多。
皇上和娘娘的恩愛,讓她心有所動,她偷眼瞧了瞧子辰,心中在幻想著,如果子辰能和皇上對自己溫柔體貼該有多好。
知道自己胡思亂想,嫣然不覺紅霞漫天,悄然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償所願,心中有些悵然。
漸漸的,大家都開始熟絡起來,於溪便露出了原本的活潑好動的本性。
這會兒,柳三公子再看她,不覺會心一笑,心中有數。
那儼然就是十幾年前的清瑤呀。
於是,他剛想回眸和清瑤說說,卻見清瑤已經眼含熱淚,有些哽咽了。
於是,他只好直接地問道:「請問小姐,你是何方人士,芳齡幾何呀?」
聽到柳三公子的問話,於溪猛然抬頭,在確定是問自己的時候,眸光掃了子辰一眼,低聲說道:「我是昌州府,今年十四歲。」
柳三公子點頭,又問道:「家中可有父母,與誰一起生活?」
連續的問話,讓於溪有些反感,若不是因為問話的這個人是辰哥哥的姑父,她才懶得理呢?
如此對待一個女子,他是有什麼企圖嗎?於溪有了防備。
但是考慮到辰哥哥的關係,她還是老老實實回道:「我家中只有一個老爹,我們相依為命。」
這時候,清瑤早已抑制不住淚水,哽咽了起來。
看到清瑤這樣,柳三公子連忙勸道:「不要哭,小心嚇到了孩子。」
說完,他又開口向於溪問道:「我看姑娘腰間有半個玉佩,能否借我一看?」
於溪聽到駙馬竟然管自己要玉佩,有些為難地瞧一眼子辰,但見子辰淡定地笑著,只好極不情願地解開腰間的玉佩,遞給了柳三公子。
柳三公子接到玉佩,手有些顫抖,他輕輕觸碰清瑤的胳膊,示意她拿出另外半個。
當玉佩嚴實合縫地接合在一起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子辰明白了。
清瑤更是哭出了聲,她抽泣著,緩緩來到於溪的身前,為於溪理了理頭髮,顫聲說道:「女兒,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清瑤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
於溪怔愣地望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柳三公子連忙離座,來到清瑤的面前,抱住她,安慰著:「別哭了,找到女兒是好事,應該高興才是。」
他又轉頭對於溪說道:「孩子莫怕,你娘是因為找到了你,太過激動了。」
柳三公子一面輕拍清瑤的後背,一面對於溪說道:「那半塊玉佩就是憑證,你和你娘各執一半,今日終於得以團圓,真是上天眷顧啊。」柳三突發感慨。
小小年紀的於溪,在皇上的宴席上,被突發的情況驚呆了。
她怔愣地回眸,看著眼含熱淚的柳三公子,再看看他懷裡痛哭流涕的清瑤公主,狐疑地問道:「你們…你們真的是我的父母?」
聽到於溪的問話,柳三公子微笑著說道:「孩子,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嗎?」
柳三公子的一句反問,終於讓於溪放下疑慮,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緩緩靠近柳三公子,抬眸猶豫著,想叫卻終究沒有叫出聲。
看到於溪靠近自己,柳三公子伸手將於溪攬在懷裡,一家三口激動不已。
認親之後,大家復又坐在了桌子旁,他們三個自然就坐到了一起。
於溪歪著小腦袋,笑中帶淚地纏著爹爹,給她講當初的經過。
她仔細地聽著,不停地傻笑,原以為自己是因為父母遺棄在破廟裡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這樣疼愛自己的爹娘。
不過……於溪在興奮之餘,偷偷地瞟了一眼子辰,心裡有些黯然神傷。
認了爹娘,自己就成了辰哥哥名副其實的妹妹了,今後要怎麼辦呢?
她憂心忡忡地吸了吸鼻子。
這次終於是難得的大團圓,只是席間少了子婷公主。
再說孟柯帶著子婷,離開京城,一路向東狂奔。
他們不敢停留,催馬疾馳,狂奔一天之後,終於在天黑前奔出幾十里地,尋了一處客棧住下。
子婷見離京城已經很遠了,下馬之後趕快打聽城中最豪華的客棧,直奔客棧而去。
孟柯搖搖頭,心裡埋怨公主不該如此重享受。但是人家是公主,這與生俱來的高貴性子,他也沒有辦法改掉,只得隨著子婷的腳步,來到了城中最豪華的那家客棧。
孟柯首先去安頓馬匹了,子婷便一個人來到了櫃前,當孟柯反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子婷正大咧咧地將包袱放在了柜上,從裡面掏著銀票。
「夥計,給姑娘來兩間最好的上房。」子婷「啪」一聲將銀票拍在柜上,傲然地說道。
看到子婷如此露富,孟柯蹙眉幾步上前,收起她的包袱,輕聲說道:「這裡人多眼雜,防備些。」
孟柯雖然防備了,可惜已經晚了,他沒有注意到在他們旁邊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有人正兩眼放光地瞧著子婷的包袱,心中暗做打算。
夥計一見兩位器宇軒昂,穿著不凡,不敢怠慢,立即笑臉相迎,引著兩位往樓上上房而來。
進入房間之後,子婷將包袱隨意地放在桌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高興地說道:「這裡還像點樣。」
當然,與那個小小的客棧相比,真是天地之差了。
奔波了一天,子婷覺得甚是疲累,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對孟柯說道:「我想先睡覺,再吃東西,可以嗎?」
孟柯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先吃了東西再說。」於是轉頭吩咐夥計道:「把你們店裡拿手的好菜都上來,再來一斤酒,都端到這裡。」
那夥計連忙應聲,轉身就去準備。
孟柯是看到公主實在太累了,於是便想著在房間裡用餐,吃過之後公主就可以休息了。
不多時,夥計手腳利落地帶人將酒菜端了上來,放到了桌子上。
孟柯等到夥計走了之後,連忙喚道:「公主,公主,快過來用餐吧。」
子婷沒有回應。
孟柯起身來到床前,不覺笑了,原來這位金貴的公主,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睡著了。
他俯身輕輕地觸碰子婷,說道:「公主,公主?吃過了才能睡哦。」
子婷蹙眉,慢慢睜開眼睛,用力揉了揉,說道:「本宮不想吃。」
她說完,又要睡去。
孟柯連忙抓住她的胳膊,硬是將她拽起來,說道:「公主,必須要填飽肚子才行,否則明天如何趕路?」
被孟柯強行拽起來,子婷只好揉揉眼睛,來到桌子前面,起初還迷迷糊糊、不想吃飯,聞到菜香只好,她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一天幾乎都在馬上,屁股硌得生疼不說,一口像樣的飯菜都撈不著吃,面前熱氣騰騰的飯菜,一下子勾起了子婷的食慾,她立即瞪大眼睛,狼吞虎咽。
看到這不雅的吃相,孟柯一口菜差一點噴出來,從未見過金枝玉葉如此窘態的,真是有趣。
「你笑什麼?」子婷見到孟柯憋著笑意的臉,不滿地問道。
「沒…沒什麼。看來是真餓壞了,公主的吃相真是……真是不敢恭維。」孟柯笑笑,說道。
「你笑話我?」子婷瞪著孟柯,說道:「本公主從未如此狼狽過,哪有人整天待在馬背上,連口像樣的飯菜都沒有吃的?」子婷顯得有些委屈。
孟柯聞聽,斂起笑意,略有所思地說道:「公主,既然你想出宮,這樣的日子你就該預料到,否則憑一時意氣,怎麼能長久呢?」
孟柯的話,如重錘一般,敲在了子婷的心上,她低頭默不作聲,暗暗想到:「是啊,憑一時意氣就出宮,自己真的是草率了。可這條路是自己選的,總不能才出宮一天一夜,就回去吧?這樣還不讓他們笑話死?不,不行。」
想到這裡,子婷傲然抬頭,雙眉一挑,篤定地說道:「你放心,本宮不會讓你瞧不起的。」
聽到了子婷的承諾,孟柯暗中勾下唇角,心中暗樂。
狼吞虎咽了一番,子婷終於吃飽了,回頭再看孟柯,孟柯依然閒適地握著酒杯,一邊品酒,一邊慢吞吞的咽菜。
子婷蹙眉,不悅地問道:「這個時候你居然有閒心喝酒?」
孟柯笑笑:「公主不懂,身體疲累的時候,飲酒是會解乏的。」
「解乏?」子婷瞪著美目,湊近孟柯問道。
「對啊,要不然公主也來嘗一嘗。」孟柯說著,將酒杯遞了過去,慫恿道。
子婷將鼻子湊近酒杯,聞了聞味道,晃頭說道:「不嘗,有點苦澀。」
「不嘗就算了,公主是不知道酒的好處,你要是有勇氣嘗一嘗,就知道妙處了。」孟柯不無惋惜地說道。
看到孟柯那惋惜的表情,子婷忽然來了好奇心,她伸手拿過孟柯手裡的杯子,蹙眉聞了聞,猛然仰脖將杯中酒都吞了下去。
她沒有想到這酒竟然這般辛辣,她吞過之後,連忙將酒杯放下,單手撫著自己的咽喉,吐著舌頭,樣子既好笑又可愛。
這樣的子婷,讓孟柯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連忙說道:「公主,吃菜吃菜。」
「哦。」子婷聽到孟柯的話,立即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猛猛吞咽。
終於感到喉嚨好些了,子婷的臉卻漸漸升起了紅暈,她雙手摸著灼熱的臉,嘟著嘴巴說道:「這東西一點也不好,你騙了我。」
孟柯忽然感到好生有趣,他盯著那張紅艷如蘋果的俏臉,故意打趣道:「孟柯都是為你好,居然還不領情。你看,酒杯都給你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否預示著我們在變相的喝交杯酒啊?」孟柯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只是想要藉機讓子婷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心意」。
他的話一出口,子婷原本紅艷的臉蛋變得更紅,她沒好氣地瞧了孟柯一眼,說道:「休要胡說八道,這樣的問題恐怕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來。」她滿臉羞紅,說完之後對孟柯催促道:「快些喝酒吃菜,本公主要休息了。」
子婷的窘相顯而易見,孟柯心情大好,倒了最後一杯,仰脖飲下,便吩咐夥計將東西撤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子婷一個人了,她原想直接躺下休息的,但是聞聞自己身上的臭汗,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吩咐夥計準備了熱水,自己脫掉身上的衣服,浸到了溫水裡。
一天的疲乏,都因為這一浸,而消失殆盡,子婷出浴之後,變得神清氣爽。
她換好了褻衣褲之後,重重地躺在床上,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外面殘月如鉤,寥寥無聲,客棧里只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男人的呼嚕聲,再無其他。
突然,一個黑影悄悄地竄到子婷的房間門口,沾濕窗紙向里觀瞧。
床上,一個睡美人躺在那裡,睡姿泰然,臉若娃娃。
那人眼中露出一絲奸邪的笑,輕輕掏出袖子裡藏著的匕首,悄悄將門閂劃開。
這人便是子婷露富之時,在一旁偷偷打主意的人。
他見子婷身上帶著不少的銀票,一時貪心,便想著趁著月色,偷偷找到子婷的房間,伺機偷東西。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要了房間,更暗中打聽了子婷的房間號,在夜深人靜之時,悄悄來到樓上,潛入了子婷的房間。
可憐子婷因為身體疲乏,現在睡得正香,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正朝著她逼近。
那人留著兩撇小胡,賊眉鼠眼,打開門閂之後,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包袱,他喜出望外,立即來到桌前,將包袱挎在看背上。
轉身剛要離開,那人忽然對子婷動了邪念,他無意間回眸,瞥到子婷那美若天仙的容顏時,不覺心中一動,身體裡某個地方有了渴望。
世人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看來沒錯。
那盜賊夜半偷偷潛入子婷的房間,原想偷了包袱就走,沒有想到他回眸之間,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睡美人。
子婷因為疲乏,整個人隨意地窩在床上,小臉白裡透紅,泛著誘人的光。
那竊賊見色起意,頓時放棄了逃跑的念頭,轉身淫邪地笑著,湊近了子婷。
眼前的女子,美貌恬淡,若是能與這個小女人**一番,即便是當場叫他去死,也心甘情願了。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人心中猶自想著,腳步輕移,很快便來到了子婷的身邊,嘴邊掛著猥瑣的笑,心裡默念:「寶貝兒,讓爺來疼惜疼惜你吧。」
他兩眼發著綠光,走進子婷,伸手輕輕去扯開子婷褻衣的帶子,躡手躡腳敞開了子婷的衣服。
衣服分開之時,裡面頓時露出一件淡粉色薄紗肚兜,子婷那飽滿的雙峰,在起伏的喘息動作下,微微顫動,引得那竊賊垂涎欲滴,吧嗒了一下嘴巴。
他顫抖著手,去掀開子婷的肚兜,頓時口水橫流,俯下身去。
睡夢中的子婷,忽然感到身上有重物壓下來,立時睜開了眼睛。
面前猥瑣的臉,讓子婷大大地驚呼了一聲,她厲喝道:「你是什麼人?
這一聲厲喝,聲音挺大,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真切。
那竊賊看到子婷醒了,頓時來了精神,他一把捂住子婷的嘴巴,緊接著就將自己的嘴巴湊過去,在子婷的臉上一陣親吻,嘴裡含糊地說道:「美人兒,爺想給你暖暖床。」
子婷又羞又憤,雙拳緊握,猛然間就砸向了竊賊的軟肋,痛得那竊賊順臉淌汗,「哎喲」一聲。
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還會兩下子,那竊賊痛過之後,立即騰出一隻手,趁著子婷慌亂掙扎的空隙,點了子婷的穴道。
看到子婷不動了,那竊賊冷冷一笑,說道:「沒有個兩下子,爺敢來嗎?真是小看爺了。」
「你敢動我,我就誅你九族。」子婷惡狠狠地瞧著那人,恨不能立時將他碎屍萬段。
那竊賊撇撇嘴,無視子婷怒視的目光,點了她的啞穴,一把扯下她身前的肚兜,無所謂地說道:「爺沒有九族,你隨便。」
子婷因為唯一的遮擋被人扯了下去,異常地羞憤,苦於無法動彈,只能雙眼含淚,頻頻望向門外,希望有人能突然出現,救救她。
那竊賊如餓狼一般,撲到子婷的身上,剛想要好好享用一番,卻沒有料到,脖子上突然涼颼颼的,一柄閃亮的劍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行啊,色膽不小,你是不想活了吧?」孟軻呼呼運氣,冷眼瞧著那賊眉鼠眼的竊賊,問道。
那竊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現在更受制於人,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保命要緊。」
於是,他連忙跪地求饒,說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他磕頭如搗蒜,直把額頭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來。
子婷說不出話來,卻怒視著那人,咬牙切齒。
看到子婷有話說,孟軻出手解開了子婷的穴道。
子婷恢復自由之後,憤恨地說道:「殺了他,殺了他。」話未說完,眼淚便順著她那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
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不殺他不足以泄憤,不殺他不足以平息子婷心中的怒火。
孟軻聽完子婷的話,手起劍落,那人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孟軻抬眸對子婷說道:「看來此地不能久留,我們趕快走!」
說話間,孟軻方才主意到,子婷還是裸著身子。
他連忙轉身,背對著子婷,一張俊臉羞得通紅。
子婷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眼淚,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出神地望著孟軻的背影,咬著嘴唇,羞澀不已。
快速地穿好衣服,子婷翻身下床,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背起包袱,說道:「可以走了。」
聽到子婷的話,孟軻回頭怔怔地望了她一眼,有些羞澀地抿了抿唇,接著將地上的屍體用力踢到了床底下,這才帶著子婷出門,解開馬韁繩,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晚風習習,吹到子婷的身上,讓她不由得陣陣戰慄。
感受到子婷不停地顫抖,孟軻微微蹙眉,說道:「抱緊我。」
子婷怔忡了一下,沒有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見子婷遲遲未動,孟軻回眸說道:「抱緊我會暖和些。」
子婷這才明白,原來孟軻是想要自己溫暖一下。於是,她猶猶豫豫伸出手,雙臂緊緊環住孟軻的腰身,整個臉貼在孟軻的後背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這樣,果然暖和了許多。
子婷抱著孟軻的手臂,漸漸收緊,越來越緊……
回想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子婷不停頻頻蹙眉,若不是孟軻來得及時,自己恐怕……
想想這些,子婷是真的感激孟軻。
孟軻帶著子婷一路狂奔,奔出去四十多里地之後,前方還是茫茫的官道,並無人家。
孟軻長嘆一聲,漸漸勒緊了韁繩,看來今夜就只能在外露宿了。
「公主,看來我們今夜要露宿在外了,你行嗎?」孟軻擔憂地問道。
子婷點頭,「行。」
剛剛出門一天多,就將子婷的稜角磨去了不少。
尤其是今夜的事情,讓子婷更覺得後怕。
所以,現在的她,已經不似剛出宮那會兒,雄赳赳氣昂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了。
孟軻甩蹬下馬,將子婷扶下來,在路邊升起了篝火。
沒有辦法了,前面渺無人煙,總是一路跑下去,恐怕人和馬都受不了,所以孟軻決定還是先稍作休息,天亮再出發吧。
篝火升起,子婷雙手抱膝,呆呆地望著燭火,默不作聲。
她心裡,還在為剛剛發生的事情而氣憤和後怕,想不到看起來太平的世界,居然還會有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真是想不通。
身在皇宮的公主,一朝出宮,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感到前路茫茫。
然而,就這樣回去嗎?
子婷捫心自問。
長久之後,她長嘆一聲,眸光掃過身旁的孟軻,心中暗下決心,「不回去,絕不。」
看得出來,這個孟軻對自己很好,所以子婷下了決心,要跟著他,哪怕執劍江湖也好。
「公主,不要想了,早點睡吧。」孟軻感覺到子婷的注視,回眸對子婷說道。
子婷長嘆一聲,將頭擱在自己的兩腿間,想睡卻無法入眠。
看到子婷不停地唉聲嘆氣,毫無睡意,孟軻向她靠近了些,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安靜下來,不要胡思亂想了。」
子婷忽然感到一陣暖流自手上傳遍全身,她迷茫地抬起頭,半晌幽幽地嘆道:「我曾經拒絕過你,你…不恨我嗎?」
孟軻一愣,搖頭說道:「不恨。」
「那你現在還會不會喜歡我,會不會丟下我?」子婷柳眉微蹙,擔心地問道。
孟軻臉上一滯,稍微怔愣了一下,說道:「不會。」
不會嗎?騙誰去?
孟軻苦笑了一下,明明知道這是在欺騙公主,卻不得不這樣說。
他只把公主當做了盾牌,他只能這樣做。
然而,子婷怎麼會知道孟軻的心裡所想?聽到孟軻的應允,她紅著臉,心裡感到無比的欣慰。
「如果,找不到一個你愛的人,就找一個愛你的人吧」,子婷想道。
她知道那個太傅,那個她一心想嫁的人已經拒絕了她,她再想籠絡太傅的心,已經很難了。
與其這樣,倒不如找一個愛自己的人,找一個真心相待的人,找一個一心都在自己身上的人,好好珍惜。
而孟軻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子婷輕輕將頭靠在孟軻的肩上,喃喃地說道:「不要負我。」
孟軻脊背一僵,半晌沒有動。
「不要負我……」子婷的話,像是繞樑餘音,字字鞭撻著他的心。
明明知道公主有了心思,可是孟軻卻不敢接受;明明知道他們的結局註定不會好,他卻不能不演戲。
人啊,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悲哀。
孟軻一直盼望著能讓這個小丫頭對自己動心,那樣勾引她就變得簡單容易的多,而今真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卻有些退縮了。
小丫頭動了真情,今後他要怎麼辦?欺騙了她的感情,自己的心裡就會好過嗎?就能說得過去嗎?
孟軻緩緩伸手,將子婷攬在懷裡,緊緊抱住她,告訴她要早些休息,而自己則心事重重,大眼瞪小眼。
子婷靠在孟軻的肩上,溫暖的體溫,讓她漸漸地有了困意,她睡著了。
她在外面風餐露宿,身在皇宮裡的父母竟然還不知道。
皇上在宮中設宴,於溪認祖歸宗,眾人皆大歡喜。
可是欣喜過後,於溪漸漸地有了些許的情緒波動。
自己的娘親就是辰哥哥的姑姑,那她今後還能做辰哥哥的娘子了嗎?
宴會過後,她歪著頭,靠在小樹前,胡思亂想著。
「在想什麼?」原本準備回去睡覺的子辰,在看到樹下於溪的表情時,心裡不免有些擔憂。
「辰哥哥,你說我該高興呢,還是不該高興啊?」於溪一臉純淨,心清如許。
「傻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自然是要高興的了。」子辰揉著她的小腦袋,不可思議地說道。
「可是……辰哥哥,於溪不想做辰哥哥的妹妹,想做辰哥哥的女人。」於溪歪著小腦袋,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
呃……
子辰怔忡,這個時候,溪兒的小腦袋瓜里居然在想這件事。
微愣了一下,子辰心裡偷笑,面上卻是一本正經,說道:「這個…是啊,做了妹妹,就不能做女人了。」他故意這樣說,想讓於溪斷了念想。
「哇!」果然,於溪聽後,一時沒有抑制住,哭出聲來。
於溪一哭,子辰忽地就亂了手腳,他連忙輕拍於溪的後背,安慰著:「溪兒,溪兒你不要哭啊,如果小姑姑看到了,還以為辰哥哥在欺負你呢!」子辰慌忙說道。
「啊!不管不管,人家不管。」於溪用力跺腳,哭得梨花帶淚的。
「嗚嗚,爹娘溪兒也喜歡,辰哥哥溪兒也喜歡,怎麼辦哪?」於溪一邊哭,一邊訴說,心情異常不好。
果然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嗎?
於溪剛剛找到爹娘,看到自己竟然有這樣帥氣漂亮的爹娘,於溪真的好開心。
可是,如果要她認下爹娘,就失去辰哥哥,她有些捨不得。
而子辰偏就想藉此機會,讓於溪死心。
可於溪就是想不通,她傷心地大哭,甚至引來了爹娘,還有一個人,一直默默地躲在一邊,偷偷地看著。
陸河一直暗中看著於溪,今天的晚宴上,當看到於溪認下公主和駙馬時,他的心裡就不好受。
想不到丫頭竟然是公主的女兒,皇親貴族,陸河一介草民,還能妄想著高攀嗎?
帶著低落的心情,陸河一直暗中跟著於溪,想一解相思之苦。
然而,當看到於溪想子辰哭訴的時候,陸河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於溪的心裡一直都有慕子辰。
這時候,柳三公子和清瑤公主聽到女兒的哭聲,連忙跑出來,急切地問道:「錦兒,發生什麼事了?」
於溪看到爹娘,憋得滿臉通紅,嬌羞地說道:「娘,我……我不想失去辰哥哥。」
「嗯?」清瑤公主愣住了,「失去?怎麼會呢?他是你的哥哥啊,永遠的哥哥。」清瑤公主輕輕擁住於溪,溫柔地說道。
「可是…可是…」於溪不知道怎麼和爹娘說。
「小姑姑,你隨我來。」子辰拉著清瑤公主,很快進了大殿,獨留柳三公子在外面陪著女兒。
「姑姑…」子辰撓撓後腦勺,有些難於啟齒,不過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姑姑,溪兒是我當年救下來的,因此,她對我一直抱有那種想法。姑姑,你會明白吧?」子辰說的不甚清晰,然後將問題拋給了清瑤公主。
清瑤公主回味了一下,終於明白了侄兒的話,想來女兒是喜歡上子辰了。
於是,清瑤公主哈哈笑道:「子辰,你是說錦兒她喜歡你嗎?這樣好啊,你娶了她,親上加親。」清瑤公主快言快語地說道。在她看來,只要女兒喜歡,她就要滿足。
「姑姑……」子辰蹙眉說道:「姑姑,子辰一直把溪兒當做妹妹,怎麼可能有別的想法呢?」
「這好辦啊?先成親,後戀愛,不就成了?」清瑤感同身受,樂得自在。
她與柳三哥就是這樣的例子。雖然她的手段卑劣了點,可是結局還是喜人的。三哥現在的心裡,只有清瑤一人,這就足夠了。
「姑姑…您開什麼玩笑?」子辰不滿。
「沒開玩笑啊?」清瑤一本正經,「以前也不是沒有姑表親成親的,親上加親,有何不可?」
「可是子辰不喜歡溪兒啊?這樣娶了溪兒,對她未必是好事。」子辰看到姑姑居然當真了,有些後悔跟姑姑說出實情了。
「可是錦兒喜歡你呀?」清瑤拿出了當年的做派。
「姑姑…」子辰退後一步,怔怔地瞧著姑姑,忽然心下一緊,不可思議地問道:「您不會是想用當年您的那一招對付子辰吧?」當年清瑤的故事,子辰還是知道的,如今再看姑姑這樣思想,一點也沒有變,他真是擔心姑姑會故技重施,讓溪兒如此對待自己。
清瑤公主聽了子辰的問話,忽然「撲哧」一樂,毫不掩飾地說道:「有可能。」感情算什麼啊,後培養也可以呀,清瑤公主以自己的經驗來判定,後培養的感情未必就輸。
「姑姑,那我是不是要提前準備,離宮出走呢?」子辰終於後悔和姑姑說這些了,他這個大膽的姑姑,說不定就會那樣做呢。
「哈哈哈。」清瑤一陣爽朗的笑,「侄兒,你為什麼這樣執著呢?」
「清瑤,在笑什麼?」這時候,柳三公子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姑父,你來的正是時候。」子辰看到柳三公子,如同看到了救星,「姑父,子辰跟你說,不跟姑姑說了,姑姑不懂。」子辰不悅地瞟一眼清瑤公主,將柳三公子拉到一邊,低聲說出了事情的始末。
「姑父,子辰想趁機讓溪兒死心,你會幫我的吧?」子辰向柳三公子求助道。
柳三公子笑笑,已經心中有數,這樣的愛情他也經歷過,雖然最終他和清瑤過的還算美滿,可是當時的鬱悶不亞於子辰。
所以,他懂子辰的意思。
而且,錦兒的年紀還小,剛剛情竇初開,情系子辰未必是出於真愛,或許只是因為子辰當年救了她吧?
反正,錦兒年紀還小,說不定日後會遇見更好的呢。
於是,柳三公子點頭應道,「好,姑父幫你。姑父幫你不是因為錦兒不好,而是不想她後悔,她還那么小,說不定今後會遇見更好的。」柳三公子一副自豪的樣子。
聽了柳三公子的話,子辰扁嘴,心裡暗想:「哪有這麼高看自己女兒的,竟然說遇見更好的,他當真不把子辰放在眼裡。」子辰搖搖頭,眸光在小姑姑和姑父的身上游移,心裡暗想:「他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居然如此口徑一致,一致嬌慣女兒。」
子辰輕嗤了一聲,「算了,只要答應幫忙就好。」心裡想著,他便不去在意了。
既然該說的話都說了,子辰向他們兩位告辭之後,便回去了。
而此時,於溪早就不哭了,在外面和陸河說著話。
陸河今夜顯得心事重重,他看到於溪終於不哭了,柳三公子也走回屋子的時候,方才走出來,和她打了招呼。
「恭喜溪兒找到爹娘,榮升皇親。」陸河有些落寞地說著。
於溪一愣,「皇親」兩個字刺激了她,她歪頭反問道:「皇親有什麼好恭喜的?我的爹娘,即便是乞丐,我也會認。」
陸河怔了怔,沒有想到於溪小小年紀竟然會有這樣的覺悟,沒有嫌貧愛富。
「溪兒姑娘,你今後就是皇親了,我等草民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陸河嘆息一聲,低聲問道。
於溪上下打量著陸河,蹙眉說道:「你這人今天有點怪啊。」
她已經習慣了有些邪氣、有些搞怪的陸河,今天發覺陸河一本正經,她反倒不適應了。
陸河眸光一頓,言辭閃爍地解釋道:「沒…沒有啊,我只是在替溪兒姑娘感到高興而已。不過,溪兒姑娘今後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的?」於溪蹙眉反問,心裡猶在琢磨,這個人今天有些反常啊。
「真的?」陸河聞聽,眼裡迸發著一線精光,熠熠生輝。
如果…如果溪兒姑娘還和原來一樣,必定要想辦法讓她愛上陸河。
陸河這樣想著。
夜深了,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便都心事重重的各自回房了。
翌日,天氣晴朗,微風吹拂在臉上,感覺那樣舒服。
這個美好的日子,卻因為朝上傳來的消息,而變得陰沉。
今日早朝,慕清寒接到了邊關的告急,言說東闕公主郎玉瑩,兵臨城下,要對北冥發起攻擊,邊關守將因為考慮兵丁不足,未敢應戰,高懸免戰牌,等待朝廷派兵增援。
接到告急文書,慕清寒雙眉緊鎖,愁眉不展。
而今四海昇平,沒有想到東闕竟然首先打破了寧靜。
原本沒什麼懼怕的,可如今老將軍杜忠飛剛剛遞上了請辭文書,新將軍還沒有合適人選,如此關頭,該怎麼辦?
慕清寒倒是想過要親自領兵出征,又恐後方空虛,被人偷襲。
如此一來,他有些坐立不安。
思來想去,慕清寒決定在校場內大設擂台,比武定將軍。
聽了皇上的計劃,靜楠頗為贊同,她的贊同除了因為這樣能選出一名能征善戰的將軍以外,更可以藉機考驗一下嫣然,若嫣然真如她父親一樣出色,那麼由太子親征,新任唐將軍追隨,加上老將軍杜忠飛從旁協助,更有南越大將軍唐令尹側翼相幫,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於是,靜楠將心中想法對皇上言明,等待皇上決斷。
皇上至此方才知道嫣然的來歷,原來她竟然是唐令尹的女兒。
所謂虎父無犬子,大概這位唐嫣然也不會差多少。只可惜,她是個女孩子。
早就聽說了太傅的實力,可是終未親眼相見,慕清寒還是有些不放心。
「丫頭,讓嫣然真能擔此重任?朕覺得她一個女子,恐怕難當重任,萬一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慕清寒慎重地說道。
靜楠點點頭,雖然她只是希望子辰藉此機會鍛鍊一下,可是也不能不慎重,畢竟這可是涉及到舉國穩定的大計。
於是,她沉思了片刻,便對皇上說道:「這樣吧,我們還是按照皇上的想法,在校場設擂,擇優而錄。藉此,我們也能親眼來驗證一下嫣然的實力,若她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以她領兵倒也無妨。反之,我們就擇優而錄,總不會將整個國家的安危,壓在一個不確定的人身上,皇上放心。」靜楠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子,當然聽說過花木蘭從軍,穆桂英掛帥等女子上戰場的故事,所以對於嫣然上戰場,她倒是不反對,但是前提是嫣然要有絕對的能力掌控軍隊。
所以,他們要在擂台上見分曉。
兩人達成一致之後,告示便應運而生,皇上著人張貼在京城各處,希望能在短時間內讓眾多的人看到,前來應徵。
宮中發生的一切,子婷卻毫不知情。
原來,東闕公主在和孟柯談妥之後,便派人暗中跟隨著孟柯,來到了北冥皇宮。郎玉瑩多了一個心眼,她擔心孟柯本就是北冥的人不足以完全相信,怕他中途改變主意,不肯誘拐公主,所以派人暗中跟隨,通過信鴿隨時告知孟柯的情況。
在聽說北冥公主失蹤之後,那人便已經將消息傳到了東闕,所以才會有郎玉瑩兵臨邊關,氣勢滂沱想要進宮北冥的事情。
她是覺得勝券在握,方才出兵的。
可惜,子婷對於所託之人的總總陰暗目的,並不知情,還傻乎乎地寄希望於他,希望他永不相負。
兩人依偎在一起,在野外度過了一晚。天剛蒙蒙亮,孟柯便輕觸子婷的胳膊,催她起身。
子婷因為孟柯身體的溫度,還因為昨夜的疲累以及受到的驚嚇,所以慢慢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直到孟柯清早催她起身,她方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子婷忘記了自己還依偎在孟柯的懷裡,猛然抬頭,恰好與孟柯臉對臉,心口相貼。
他們離得那麼近,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砰然而響的心跳聲,讓兩個從未戀愛過的年輕人,感到了尷尬和緊張。
彼此的氣息纏繞在周圍,他們呼吸急促,怔怔而對。
許久,仿佛有一隻重錘敲在孟柯的頭上,讓他猛然清醒了一些。
而他清醒之後,並沒有馬上跳離子婷,而是心想:「何不趁此機會增進一下感情,使那個丫頭徹底淪陷?」
帶著這樣不純潔的目的,孟柯不動聲色,假意沉醉其中,慢慢將嘴唇向子婷靠過去——
近了,更近了。
孟柯終於微蹙眉頭,抓住機會攫住了子婷的櫻口,緩緩地,細細地品嘗。
子婷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突發的狀況,她雖然平時很是歡脫,看起來很大方,可是在對待感情上,也是懵懵懂懂、未經世事。
猛然間被孟柯吻住,她忽然一陣眩暈,感覺芳心都要跳出來了。
孟柯雖然也是一個毛頭小子,從未戀愛過,但是因為他是懷著目的接近子婷的,所以勢必要主動。
於是,他大大方方伸出雙臂,將子婷整個抱在懷裡,避免她漸漸向後的躲避,唇舌更是霸道地橫衝直撞,勢要將緊張的子婷融化掉。
子婷心如撞鹿,俏臉微紅,整個身子倚靠在孟柯的身上,嬌軀無力,喘息急速。
不懂如何回應的子婷,因為孟柯的猛烈攻擊,而愈加顯得無力,她慢慢抬起雙臂,攀附在孟柯的脖頸間,任由孟柯恣意掠奪。
孟柯一點一點收緊胳膊,在刻意演戲的過程中,自己也一點一點淪陷,下身竟然有了反應。
這樣的反應是孟柯也沒有想到的。
不過,他在沉淪之餘,冷然地勾起唇角,想要順應自己的這個反應。
反正也是要利用這個傻丫頭的,不如就要了她,讓她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有了這樣的想法,孟柯便刻意摟緊子婷,顯示出他情不自禁的樣子,健碩的胸膛有意地在子婷的酥胸上蹭著,希望喚起子婷的反應。
未經世事的小丫頭,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挑逗,子婷漸漸感覺自己呼吸急促,俏臉灼熱,更要命的是孟柯的摩挲,竟然讓她感覺渾身猶如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孟柯挑眉看到子婷沉醉的樣子,心裡更加歡喜,他趁機將大手放在子婷的酥胸上,輕柔地碾磨,使子婷的衣服漸漸鬆散,露出裡面的肚兜。
春光外泄,無意間入了孟柯的眼,是孟柯更加的迷亂,他緩緩將子婷壓倒,溫潤的吻從子婷的唇間下移,慢慢來到了她的頸項。
溫柔輾轉,孟柯的吻一路下滑,透過子婷半解的衣衫,來到了胸前那兩點高聳的乳峰間,極盡魅惑地挑逗。
孟柯的某個部位,因為他賣力的勾引,而首先翹首以盼,支起了薄薄的長衫。
子婷因為衣服的漸漸鬆散,而感到了絲絲的涼意,她猛然間警醒,伸出纖弱的小手握住了胸前的大手,急促喘息,卻不言語。
「給我,求你。」孟柯感到了子婷的拒絕,將吻移到子婷的耳鬢處,啞著聲音哀求。
下體早已腫脹不已,孟柯是在逼著自己隱忍。第一次,他不敢太過強迫,擔心子婷因此拒絕,而對他產生牴觸,所以他只能壓抑自己,哀求著。
子婷被他撩撥的耳根發燙,無力言語,孟柯那特有的男人氣息,不停地縈繞在子婷的耳畔,讓她沉醉,讓她痴迷。
孟柯看出了子婷的迷惘,趁機抓住子婷的縴手,探入他的下體,撫摸那個傲然挺立的不安分的傢伙。
子婷羞得滿臉通紅,她想縮回手,卻被孟柯生生地拽住,不容她躲避。
無奈之下,她只好硬著頭皮輕觸那個「傢伙」,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在這裡。
孟柯啞然一笑,溫潤的唇再攫住子婷的小嘴兒,趁機單手胡亂地扒開子婷的衣服,繼而將自己的褻褲褪了下來,把弄著那個一直叫囂的「傢伙」,尋覓著進入了子婷的下體。
兩具身子完美的契合,子婷柳眉緊蹙,忍不住嚶嚀出聲。
隨著子婷的呻吟,孟柯忽地感覺身子一熱,脊背一僵,狠狠地衝進了子婷的身子。
「疼……」突然感覺身下有個異物衝進來,子婷死死地抱住孟柯健碩的腰身,咬緊貝齒說道。
「我…我會溫柔的。」孟柯聽到子婷喊痛,慢慢將頭伏在子婷的頸項間,低啞著聲音說道。
而他也說到做到,隱忍著下面迫切的需要,慢慢地放緩速度,試探著,輕柔地採擷芬芳。
「還疼嗎?」孟柯放緩速度之後,在子婷的耳邊,輕輕地問道。
子婷羞紅著臉,輕輕搖頭,一陣劇烈地疼痛過後,她不但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有了更加迫切的**。
明白了子婷的意思,孟柯得意一笑,緊緊擁住子婷的身子,霸道而又輕柔地律動。
曠野之中,因為他們,而染上無盡地曖昧氣息。
許久過後,兩個初嘗人事的年輕人,終於完成了生命中的第一次,彼此無力地相擁在一起,默默無聲。
子婷還沉浸在方才孟柯的柔情和野蠻的動作中,沒有回過神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中逝去,她有些緬懷,卻又有些興奮。
痴痴地望著孟柯,子婷甚至忘記了最初自己是討厭他的,而今看在眼裡,卻覺得他是那樣高大威猛、俠骨柔情。
想到他方才的柔情蜜意,想到他為了疼惜自己拼命隱忍的樣子,想到他野蠻的動作和強悍的身體,她就不由自主地迷戀。
而孟柯此時擁著子婷,心中卻是百感交集。他很想騙自己說是為了引誘這個傻丫頭,可是他又覺得是自欺欺人。
方才的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腦海里,他知道懷裡著金枝玉葉的公主,不似看起來那般豪放,她是個好女孩,而自己是他的第一個男人。
他很想得逞之後就凶相畢露,但是看到純淨如水的公主那痴迷的眼神,他又覺得自己很卑鄙,很齷蹉,竟然狠心地利用了一個這樣好的女人。
所以,幾次孟柯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算了,暫且這樣吧,走一步看一步吧。」孟柯想到。
「在想什麼?」看到孟柯若有所思的樣子,子婷依偎在他懷裡,害羞地問道。
「沒什麼。」孟柯握住子婷的小手,口是心非地回著。
纖弱無骨的手,摸起來甚是滑膩,孟柯將它執起來,放在嘴邊,似是柔情無限地說道:「感謝有你。」
子婷嬌羞滿面,低頭不語。
感情這個東西真是奇妙,原本那般討厭的一個人,如今看起來,竟然是這般的動心。
孟軻得了子婷的身子之後,內心極度矛盾,他便是帶著矛盾的心思,和子婷去往東闕的。
一路上,子婷對孟軻的感情愈陷愈深,絲毫沒有想過如果孟軻欺騙了她該怎麼辦?
而此時,在北冥已經設下了擂台,前來應徵的人也不少,當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只能集中京城附近的習武之人。
打擂這天,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來了,還有太子和嫣然等人。
年輕人都想一試身手,有人是為了做官,有人是為了殺敵,目的各不相同。
校場的四周聚集了很多人,有身強體壯的,有纖弱伶俐的,有手持兵器的,也有吃手空拳的。
皇上和老將軍杜忠飛私下已經定下了規矩,此次打擂不光注重武功修為,還要識兵法、陣法,會用兵。
所以,擂台上開設的項目不下三個,第一項就是比武藝。
比賽開始了,按照規則,首先將前來報名的人分成兩兩一對的小組,由他們先互相對打,勝出者留下,敗下陣來的人就直接淘汰,這樣省去了不少時間。
接著再將勝出的人分成兩兩一組,如此以此類推,直到剩下最後的兩個人,再分出勝負。
其他項目亦是如此,最後綜合打分。
擂台上戰鼓不斷,上面對打的人謹慎小心,下面觀戰的人亦是替他們捏著一把汗。
嫣然在下面一直定定地觀察著台上打鬥的人們,從他們的武功招式中窺探他們的秘密,而她雙拳緊握,躍躍欲試。
台上的人一波又一波,被打下去不少,這樣的比賽規則的確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就在嫣然認真觀戰的時候,靜楠忽然來到她的身邊落座,一副惋惜的模樣說道:「哎,可惜呀,真是可惜。」
嫣然突然聽到靜楠的聲音,轉頭看著她,見她不停地搖頭,口裡念叨著「可惜」,不覺心中奇怪,狐疑地問道:「娘娘何意?」
靜楠故意搖頭,嘆道:「可惜你不是男兒身啊。」靜楠一副惋惜的樣子,回想當年說道:「當年你爹爹在南越打擂台,獨占鰲頭,無人能敵。都說虎父無犬子,你若是男孩,一定能繼承你爹爹的智慧和神勇,那麼今天這擂台就是你的天下了。」靜楠故意激將,她心中有數,憑著這丫頭的性子,一定不會服輸的。
「娘娘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嫣然強烈克制自己的情緒,勾唇不屑地說道:「娘娘這種思想太過偏激了,女人怎麼了?您也是女人,還不是雄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打下赫赫戰功,女人就可以藐視嗎?」
嫣然豁然起身,衝著靜楠展露一抹不屑的笑意,說道:「娘娘只管看著,今天這個擂台唐嫣然必定要收入囊中。」
原本就已經躍躍欲試的嫣然,在靜楠的激將之下,更是坐不住了。
此時,擂台上基本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勝負大致已分。
就在嫣然觀望的時候,那邊的大個子已經將其餘幾個打下擂台,傲然立在正中了。
嫣然瞧了瞧,那個一臉絡腮鬍子的大個子正在得意洋洋地繞場一周、以示威嚴,顯然覺得他自己已是勝券在握,不足為懼了。
看到此處,嫣然冷然一笑,「噌」一聲跳到擂台上,與那大個子打了起來。
看到嫣然躍上擂台,靜楠無聲一笑,心道:「大功告成!能否經得起考驗,就看你自己的了。」
嫣然登台,與那個大個子打在一處,她暗中佩服這人的武功,這人不是泛泛之輩,難怪於浩和陸河都被他打敗了。
所以,嫣然不敢大意,謹慎應付,在打鬥的間隙儘量尋找大個子的弱點。
因為身高的懸殊,嫣然極少能碰到大個子腋窩以上的部位,而那大個子也極少能觸到嫣然,因為嫣然每次都會靈活的避開。
發覺到這一點,嫣然冷然一笑,想到了主意。
專攻下盤!
於是,嫣然將攻擊的重點放到了大個子的腿上,憑藉自己嬌小身材的優勢,在大個子的下盤周旋,尋找機會下手。
大個子一見嫣然改變了戰術,心中有些慌亂,加上嫣然紮實的武功功底,不消半個時辰便將大個子累的滿頭是汗,行動有些遲緩。
嫣然抓住機會,急速地飛起一腳,照著大個子的軟肋踢出去——
只見那大個子身子晃了晃,倒退兩步還未穩住身形,嫣然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出腳一記掃堂腿,成功讓大個子摔倒在地。
嫣然在大個子倒地的瞬間,欺身上前,手肘抵在他的脖頸處,將她制住。
那大漢雖然覺得甚是委屈,可是也不得不遵守比武的規則,垂頭喪氣地跳下擂台。
底下立即響起一片唏噓之聲,誰也沒有料到身材如此單薄的嫣然,能打敗那個大個子。
嫣然整理衣裝,傲然地瞟向靜楠,那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眼看著嫣然就是勝出的一方了,這時候台下突然又上來一人,來到了嫣然的對面。
嫣然一瞧,不覺笑了:「浩男,你要與我一爭高下嗎?」
原來,這最後上來的就是楚浩男。
起初,他並無意想要打擂,只是在看到嫣然上來之後,才決定的。
他知道此次打擂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就是要選出人才去前方打仗,而嫣然絕對不行。
浩男因為擔心嫣然,所以才要上來一搏,想要趁機將嫣然打敗,阻止她出征。
在他看來,嫣然就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女孩子,怎麼能出征殺敵呢?前方刀劍無眼,萬一傷到了嫣然怎麼辦?
他不許嫣然涉險。
還有,他上台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辦法將嫣然打敗,迫使她暴露女兒身,趁機向皇上請旨,為他們賜婚。
所以,他要想辦法將嫣然打敗。
嫣然笑著看向浩男,說道:「浩男,你確定你是我的對手嗎?如果不,我勸你還是早點下去,別自取其辱。」嫣然見識過浩男的功夫,雖然不錯,但是終究比不過子辰。
所以她並不擔心。
浩男對於嫣然的奚落,並不生氣,而是緩緩伸出手掌,拉開架勢,定定地說道:「是不是對手武功上見分曉。」
嫣然一笑,說道:「是嗎?那就拳腳上說話。」
於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交起手來。
浩男的武功的確很好,也的確沒有子辰的武功高,所以和嫣然比起來,算是半斤對八兩,各有千秋。
然而,浩男一向是個老成持重的人,並不似子辰那般邪肆,無論什麼招數都敢用。所以,他註定不能勝過嫣然。
嫣然雖然武功上和浩男相差不多,然而她鬼靈精怪,沒有固定的路數,令浩男時常措手不及。
他們在打了不下二百回合之時,嫣然突然邪笑一下,飛起一腳,直奔浩男的胯下,浩男驚愕之下連連後退,眼睛怔愣地望著嫣然,沒有想到她會來這樣一招。
抓住浩男驚愕的時機,嫣然縱身跳到浩男的身後,雙掌齊發,砍向浩男的頸項,浩男來不及躲避,重重地挨了一下。
嫣然更乘勝追擊,抬起手肘頂在了浩男的後心上,將浩男制住。
勝負已分,嫣然甚是高興。
浩男沮喪地回頭,輕聲地埋怨:「一個姑娘家竟然朝人家那裡攻擊,你羞不羞呀?」
嫣然垂眸,理虧地說道:「兵不厭詐,是你防範不周,為何說我?」
浩男搖搖頭,無奈地說道:「你就那麼想去?」
嫣然肯定地說道:「對!」
浩男無奈,只好下了場。
贏了第一場,嫣然得了滿堂的喝彩,大家都對她抱有很大的希望,就連皇上都不得不高看一眼,心裡暗暗讚嘆。
「皇上,還行吧?」靜楠來到慕清寒的身邊,出聲問道。
「丫頭,想不到你竟然發現了這麼個人才,嫣然這小丫頭不錯。」皇上對靜楠的眼光甚是佩服。
接下來是馬上和步下射箭。
嫣然傲然地望著前面的靶子,唇角勾起笑意,這個可是她的強項呢。
當年爹爹百步穿楊,嫣然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央求爹爹將絕技傳授於她,私下裡更是刻苦鑽研,終於將爹爹的絕技學到了手。
所以,這一場,毫無懸念就是嫣然勝出了。
接下來的兵法和陣法的比拼中,嫣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最後綜合成績來看,嫣然毫無懸念的就成為了新任的將軍。
人們都在恭喜這位年輕有為的新任將軍,誰都不知道這官帽官袍下包裹的竟然是一個女兒身。
一切都在按照靜楠的計劃有序的進行,這讓靜楠甚是高興。
一方面,她為嫣然的爭氣而高興;另一方面,她也為將來能有一個這樣的兒媳而期待。
一切塵埃落定,靜楠卻不敢鬆懈,她連忙提筆,給父皇和令尹各書信一封,差人快馬加鞭送到南越,以保證嫣然在出征之時的安全。
雖然,她知道嫣然有能力得勝,可是她畢竟是女孩子,而且是令尹唯一的女兒,她怎麼能不慎重呢?
在給令尹的書信中,靜楠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詳述了一遍,並說出了自己的期望,期望兩個孩子多多接觸,成就佳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