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新婚燕爾
2024-12-29 09:52:12
作者: 嬌蠻郡主
陸河倒是沒有發覺於溪的變化,只是一味低頭,回想自己那段孤苦伶仃的日子,同時從心裡感激師父的收留。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等了半晌不見陸河說話,於溪沉不住氣了,她出聲狐疑地問道。
陸河這才抬頭,定定地看著於溪,怔愣半晌,方才知道人家正等著他開口講故事呢。
微微一笑,陸河問道:「怎麼?溪兒妹妹對我的故事感興趣?」陸河抬眸戲謔地問道。
只一句話,讓於溪剛剛對陸河的轉變,再一次冰封,原本正兒八經的時候吧,還真是有些謙謙君子之風,可是換種方式之後,就全然成了街頭小混混,徹底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誰感興趣了?你喜歡說我就勞神聽一聽,不喜歡說我就不聽,正好耳根清淨。還有,誰是你的溪兒妹妹,不要亂叫好不好?」於溪撇嘴說道。
陸河大方一笑,心想:「這丫頭伶牙俐齒的樣子,和自己還真有的比。明明想要聽嗎?還說的那樣勉強,真是有趣。」
可是,笑歸笑,陸河還是幽幽開口說道:「那既然這樣,就勞神溪兒妹妹聽一聽嘍。我從小沒有父母,自我懂事時,就是一個人在外面流浪,每天混跡於大街小巷,遇見良善的人就能吃一口飽飯,遇見奸佞的不但沒有飯吃,往往還會被欺負。這樣在街頭乞討幾年之後,有一天我被欺負的時候,有幸遇到我師父他老人家,他憐我身世淒楚,便將我帶到了他所住的山上,與眾位師兄弟姐妹一起習武,才有了今天的我。」陸河邊回憶邊緩緩道來,心靈又一次受到了滌盪。有些時候,逆境不是壞事,而是激發人向上的動力。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聽完陸河的講述,於溪側目偷偷打量著眼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心裡油然升起一種別樣的情愫。原來,他那玩世不恭的做派和邪肆笑臉下隱藏的竟然還有這樣一段辛酸往事。難得的是他不但沒有被困難擊倒,反而如此樂觀積極,真是難能可貴。
由此,於溪對陸河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和了解。
看到於溪眼裡流露的敬佩之色,陸河輕笑一聲,說道:「走吧,師姐他們也該找來了吧?」
當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嫣然等人當真循著陸河留下的記號,找到了這裡。
此時,子辰早已將大夫找來,為嫣然治傷。
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所幸的是都是皮外傷,於是就以嫣然為重,先給她做處理。
那大夫見到嫣然手臂留下的腐肉,蹙眉說道:「要想將毒清除乾淨,需要將這周圍的腐肉刮掉,這位細皮嫩肉的公子,能夠受得住這刮骨之痛呢?」大夫有些為難地看著嫣然,擔憂地問道。
「能。」嫣然肯定地說著,「大夫儘管依照你的方法來做就好,放心,本公子忍得住。」
這時候,嫣然的面前忽然伸過來一隻胳膊,令嫣然猶是費解。
順著胳膊抬眸,子辰那認真的俊臉映入嫣然的眼帘,嫣然不解地問道:「你做什麼?」
「暫時借給你用一下,別客氣。」子辰邪肆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
「嗯?」嫣然疑惑,「我用這個做什麼呀?」她還是沒有明白子辰的意思。
「笨蛋,借給你咬著呀。」子辰將胳膊往前送了送,示意嫣然痛得時候可以咬著。
嫣然這下終於明白了子辰的意思,她無所謂地笑了一下,推著子辰的胳膊說道:「用不著,拿開吧。」
話雖這樣說,嫣然的心裡卻是滿滿的承載著幸福。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大夫看了看嫣然,著實有些下不去手,畢竟嫣然長得細皮嫩肉的,看起來金貴的很。
不過,這位公子的眼神卻是相當的堅定,於是大夫醞釀了一下,還是準備下手了。
最初,因為是先處理表面的位置,所以嫣然並沒有覺得多麼難忍,她咬緊貝齒,努力克制著。
然而,額頭慢慢滲出的香汗,透露著她的痛楚。
子辰咧嘴看著,一顆心好似被人揪住了一般,彷如窒息。
清除了表皮的腐肉之後,那刀尖緩緩壓著肌膚向下延伸,開始了正式的刮骨。
這下,嫣然陡然覺得疼痛難忍,那刀雖是剜著她的胳膊,卻是猶如剜著她的心,使她的心隨著刀尖的起伏,震顫不已。
那額頭的汗,越來越多,竟如涓涓溪水,順著白皙滑嫩的肌膚傾瀉而下,嫣然的心跟著抽痛,想要呻吟,卻礙著身上的男裝,而不得不隱忍。
看到嫣然勉強隱忍的樣子,子辰不忍直視,只是將胳膊又往前送了送,輕聲說道:「別忍著,痛就咬。」
然而,倔強的嫣然,並沒有依言去咬,她緊蹙柳眉,狠狠地握著拳頭,那指甲幾乎要將手心的肉摳掉,渾身更是顫動不已。
嫣然不停抖動的雙肩,讓子辰心痛,他將胳膊遞到嫣然的嘴邊,命令道:「咬!」
嫣然抖動牙齒,正隱忍的難過,忽然聽到子辰的命令,更見他如此真誠,便顧不上許多,張開貝齒,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子辰微微咧嘴,任由嫣然咬著,而拒絕發出聲音。
那大夫的刀,毫不憐惜地在嫣然細嫩的肌膚里穿梭,一旦下刀,就沒有了顧忌,迅速且決絕地進行了近半個時辰的清理,終於結束了。
當大夫停下刀,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敏敏連忙上前,掏出絹帕為嫣然擦拭著臉上的汗。
嫣然緩緩開口,鬆開子辰的胳膊,無力地靠在床榻之上,渾身酥軟。
子辰長出一口氣,深深地望了嫣然一眼,轉身吩咐道:「大家都不要圍著了,趕快去處理傷口吧。」
在他的提醒下,大家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於是紛紛來到大夫的面前,等著大夫挨個處理。
嫣然很虛弱,她微閉著眼睛,無力再想其他,子辰的眸光掃過她疲憊的臉,轉頭喚來於溪說道:「溪兒,你去吩咐廚房趕快做些吃的送上來,我們就在屋子裡吃吧。」
於溪答應一聲,趕快離開房間,去張羅了。
「太傅,你還行嗎?好點沒有?」子辰一直沒有離開嫣然,看著嫣然疲乏的樣子,關切地問道。
嫣然緩緩睜開眼睛,經過方才的調息,已經好多了。這時候,她方才想起子辰。於是,她雙眸盯著子辰的胳膊,問道:「那裡,怎麼樣?疼不疼?」
子辰笑笑,「沒事。」
「我看看。」嫣然不放心,執意要看。
子辰無奈之下,掀開袖子,露出方才被嫣然狠咬的地方,那裡現在已經紅腫,兩排深深整齊的牙印刻在上面,猶如烙印一般,赫然入目。
嫣然看了,心裡抽痛了一下,輕聲問道:「很痛吧,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咬?」
「不痛,真的不痛。只要能為你分擔一些,我的心裡就會好受些。」子辰勾唇輕笑,真的,只要能為他分擔一些,自己的心裡就會好受。
出宮之後,子辰和太傅的關係越來越好,這一點,是子辰不能否認的。
在宮中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像是一對鬥雞,誰也不服誰,誰都想啄對方兩口,可是出宮之後,在經歷了這許多的磨難之後,他們竟然變成了患難與共的兄弟。
子辰知道,他的心裡再也不可能不關心太傅的生死,以前那些無關痛癢的感覺,將一去不還。
嫣然輕輕拉過子辰的胳膊,望著那鮮紅清晰的牙印,竟然無聲地笑了一下。雖然子辰會很痛,但是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絲屬於唐嫣然的印記,還是不錯的。嫣然忽而笑靨如花,只是這樣的表情並沒有讓子辰看到。
那邊大家都已經處理好傷口了,敏敏才回眸對子辰說道:「你也受傷了,趕快過來包紮一下吧。」
這時,嫣然才注意到子辰的背上,幾道狹長的劍傷,在子辰被劃破的衣服里若隱若現。
「快去包紮吧,我已經沒事了。」嫣然催促道。
「我沒事。」子辰仍然堅持,並不急著去包紮。
那邊急性子的敏敏,看到他們兩個這般纏綿的情景,輕嗤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哎?慕子辰,你趕快過來包紮好不好?瞧瞧你們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呢。」敏敏故意說道。
嫣然霎時臉紅,瞪著敏敏狠戾地嗔道:「不要胡說,本公子可是男人。」在眾人面前被敏敏如此戲謔,嫣然著實有些難堪,她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出來,這讓別人怎麼想?
敏敏輕笑,她是故意的沒錯,她就是要時常說一句,好讓那個笨蛋慕子辰有所洞悉,早些成就美好姻緣。
敏敏一片好心,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浩男尷尬地牽了牽嘴角,落寞地走向了一旁,心裡湧起無限惆悵之感。
喜歡的人就在面前,然而他卻不能盡情表達愛慕之心,更重要的是人家根本就對他無心,這感覺真是一種煎熬。
「吃的來嘍。」於溪歡快的聲音傳進來,打破了浩男無限的惆悵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