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萬年不動下棋人
2024-12-29 09:36:17
作者: 兜里有煙
「這孽畜竟有這等本事。」墨青夜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你可知他是什麼來頭。」
「不知,幾萬年我從未見過他,就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芙蓉莊主微微眯縫起眼睛,「但憑直覺,他是個男子。」
「為何。」墨青夜問。
「直覺吧。」芙蓉微微嘆氣,「具體的我也說不清,說來可笑,這孽障還跟我們下了個約定。」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約定啥呀。」杜遠程塞了口菜,頗為好奇的問。
芙蓉莊主看了看他,一笑,有些自嘲,「約定若是我們能將最心愛之物奉給他,便放我們出去。」
「有這等事。」墨青夜輕蹙眉目,「既然下過約定,你該是見過他真容才對。」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芙蓉莊主幾分無奈,「聽聲音五分似男子五分似女子,真是個鬼魅至極之人。」
「不會是個人妖吧。」杜遠程哈哈一笑。
「喝你的酒吃你的飯!」墨青夜狠歹歹的一句,轉而對著莊主的態度就溫和了許多,「心愛之物是何意。」
「大概就是心底最在乎的東西吧。」芙蓉莊主抿了下嘴角,「可我三人哪有什麼心愛之物。」
「喜愛的佩劍飾物不可麼。」
「呵呵,青夜,你也把這個孽障看的太簡單了,他是要我們獻上比生命還看重的東西,比如深愛之人。」
一句說的杜遠程心裡一機靈,好變態的孽障啊!非男非女不說,還開出這麼個扭曲殘忍的條件。
「豈有此理!」墨青夜冷哼一聲,問「那你也沒尋求他方之助麼。」
「青夜你有所不知。」芙蓉莊主艱澀的笑了笑,這時一邊的韓立道「入了此境,便從此與世隔絕,說白了,跟死了也沒什麼分別。」
「什麼!」杜遠程驚呼,「這裡跟外界半點關聯都沒有?」
「沒有。」芙蓉莊主回答的很篤定,「一如你這個人已經從世上消失。」
杜遠程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看來這宅院的主人必是個道行高深之輩,不知究竟施了什麼魔法能將人生生變小,可這是在鬼界,難道無冥就視而不見麼。
「他既然本事這麼大,早該被無冥收為得力幹將才是,若是收服不了,就該收拾了才對,怎麼還能如此張狂。」杜遠程道出心底疑問。
「他是不是無冥的手下,這,我們也無從得知,只道此孽障行蹤詭秘,性格更是怪異,非常人所能解。」芙蓉莊主的神情和語氣除了嘆息就是苦澀,「想我也是一屆上神,雖談不上如何有名望,可大大小小也是天宮的花神,還不是被他禁錮在此,這麼久的時光,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忖這個問題,他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有這通天的本事和膽色,說來怨恨卻也不得不服,我的一身法力就這般輕易的被他吸了去,徒剩下百無一用的軀殼。」
「哼!他既敢這麼囂張,想必是有人在後面撐著。」墨青夜冷冷的道,「說到法力,我更是憤恨難平,芙蓉兄你有所不知,我的法力全被那付凌霄封在了虛境之中!這畜生仗著手持上古寶劍,張亞跋扈,肆意妄為!有生之年我定要報仇雪恨!」
「他至今仍不肯放過你?」芙蓉莊主幾分不解的問。
「呵呵,他肯放過我?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墨青夜咬著牙道,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重重的撂下杯子,「他恨不得我死,生不如死。」
「唉。」芙蓉莊主緩緩的搖頭嘆息,「無論是人是神,最難破的就是心中的執妄。皆說破我執破我執,可有幾人能手刃我執?就算是佛祖本身怕是也有難以放下的牽絆。」
此番話說的幾人都陷入深深的沉默,一時間氣氛無比悵然起來。杜遠程放下碗筷,提了口氣道「哥幾個,我們不能就這麼認栽了,堅持不一定成功,但放棄一定失敗。我們必須要竭盡全力想辦法出去!」頓了下,他看向芙蓉莊主道「蓉莊主,你可知在那八角亭中下棋的二人是何來由。」
「他們?」芙蓉莊主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憶著過往,「他們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在那了,雖然離得很近,可我從未過去與他二人攀談過,韓立和余鋒你們可有跟那兩個人說過話?」
韓立和余鋒皆搖了搖頭。余鋒道「想必他們定是身懷絕技,內功雄厚,要不然怎能一坐就坐上幾萬年。」
「你是說,他們倆一直坐在那亭中從來沒走出過?」杜遠程驚詫。
「嗯。」余鋒點了點頭,「至少這三萬餘年是沒出過亭子半步。」
「那屁股下面不都長草了。」杜遠程驚訝的同時也倍感不敢置信,就是佛祖也很難坐上三萬年一動不動吧,這倆貨到底練得什麼奇門武功。「他們一直在那下棋麼。」
「是不是一直在下,這個誰也不知道。」余鋒思忖了下,「很少有人靠近,噯?讓我想想,蓉兄,我好像記得紫蝶幾年前給他們送過一頓飯。」
芙蓉莊主眉頭蹙緊,很顯然這細枝末節之事他也記不大清,「或許有吧,總而言之,他們的酒壺從未空過。」
「真是奇怪的兩個老頭子。」墨青夜冷颼颼的道,「回頭本君去親自會會他們。」
「不可,青夜,不是我多事,你現在既然沒了法力,萬不能冒然。」芙蓉莊主一副擔憂的模樣,手覆在墨青夜的手上用力握緊,生怕他此刻一個按捺不住就衝出去,隨後一笑,小感慨的道「你的脾氣真是一點沒變。」
「哼。」墨青夜對一紅一綠兩個人偶極為不服,「芙蓉兄說的是,這幾萬年過去了,什麼都變了,唯獨沒變的就是我的性子。」
芙蓉莊主微微搖頭感慨道「時過境遷,我也早已不復當初。」說罷,鬆開了墨青夜,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很遠的地方,「不知有生之年,還能不能重見天日。」
「莫要說這些喪氣話。」墨青夜的神色十分篤定,「何止重見天日,還要一雪前恥!」
杜遠程聽罷就笑了,在他和墨青夜相處的這段時日,很少見他笑的這麼會心。正是這一點,令他打心眼裡佩服青夜,無論處境如何,即使身陷囹圄,寸步維艱,墨青夜從未退縮過,說白了就是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也總是自信滿滿,傲骨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