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好心說分手

  原本的時間仿佛突然停滯了下來，而一往無前的檸檬slv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順利。

  颱風來了，然後是接二連三的雨天。

  窗外的大雨傾盆，聽說附近地勢地平的地方被淹了不少，颱風吹得路旁的樹葉嗤啦啦的抽響，就連陽台上遮雨的雨篷，都在哐哐的躁動著。

  這樣的天氣，檸檬slv的活動基本上停止了，而且自從陳旭陽不來了之後，其他成員的積極性也受到了影響，最明顯的就是鍾楚楚，待在海陵公館的時間是一次少過一次，而且還遇上了這樣的天氣。

  今天，在練習室里的就只有猴子和曲藝霞，這兩個人都沒有多大的影響，畢竟他們都住在海陵公館，而且算是領工資的員工。

  像這樣沒辦法出門的日子，估計是所有人都感到頭疼的吧，但是林若曦卻似乎很高興，從早上開始，沒事就哼著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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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楚雲從沒有聽過林若曦唱過歌，最多是零零碎碎地哼一些小曲兒，不過林若曦精通鋼琴，楚雲覺得音樂這種東西一通百通，如果林若曦認真唱起來也應該不錯吧。

  一連在床上躺了幾天，楚雲早就躺悶了，他受的又不是不能下床的傷，他的左手雖然被用石膏固定了，但空出的右手倒能做些別的事。這裡別想歪了，楚雲只是在客廳里用著筆記本瀏覽新聞，而似乎做女僕做出心得的林若曦，則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過來，放到了茶几上。

  「謝謝。」楚雲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林若曦收了收裙邊，毫不顧忌地貼著楚雲坐在了他的身邊，如果換了個人是鍾楚楚，楚雲估計不會有任何違和感，但現在是女僕版的林若曦，楚雲就有些不太適應了。

  不過他也沒故意躲著她，指著屏幕上的文字和圖片說：「龍騰拿到了eswc的亞軍。」

  對於這個消息，林若曦似乎並不怎麼驚訝：「嗯，我已經知道了。」

  這倒也是，這一屆的eswc比賽，在楚雲住院的時候就已經分出了勝負，只是陸劍飛竟然沒有打電話過來，所以楚雲知道這個消息的時間遲了，估計他是在等楚雲道喜的電話吧，如果由自己來說，確實感覺有點炫耀的意味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另一支出賽的中國隊伍王朝戰隊，連16強都沒有擠進，在首輪的比賽就被2負淘汰了。

  楚雲不禁感慨，命運多舛這個詞的深意，在楚寒軒出意外之前，有誰料到王朝的eswc之行會是現在這個結果，而楚雲也未曾想到，自己和林若曦一手建立的檸檬slv，為什麼會變得現在這個模樣。

  忍不住的，楚雲嘆了口氣。

  林若曦以為楚雲是擔心自己的傷勢，她秀眉微微一皺，又故作輕鬆地說道：「放心吧，你的手一定沒事的，如果國內看不好的話，咱們就去國外看，我之前瀏覽了不少關於治療斷肢的內容，聽說德國的技術非常出眾。」

  楚雲知道林若曦這麼說都是在擔心自己，而且她這兩天楚雲看她挺忙的，除了照顧自己之外，她就是托人的關係打電話，查資料，楚雲知道，或許對於自己的傷勢，林若曦比自己還要關心，或許在她心裡，楚雲的受傷她需要付相當大的責任。

  這同時，也是楚雲覺得林若曦如此大的改變，是她內心一種自責的體現。

  楚雲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沒說什麼。

  本來這個話題很快就被揭過去了，但是林若曦末了覺得楚雲的反應太過普通了，她硬是要扔下一個重磅炸彈：「而且就算治不好的話也沒關係……」

  「沒關係？」楚雲這就不理解了。

  如果自己打不了比賽的話，那麼他和林若曦之間的戰隊協議就到此為止了啊。

  林若曦抬起頭，盯著楚雲的眼睛，她微微有些漲紅了臉，像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那樣，好久才緩緩地吐出了那幾個字：「我會養你的。」

  楚雲真的是哭笑不得了，這已經不是工傷賠償那麼簡單了啊，原來自己在這條路上進化成小白臉了麼，而且還是老牛吃嫩草類型的——自己得要是多廢材和不要臉才能混到這個地步啊。

  還好楚雲更把林若曦的這句話當成是一句不太合適的安慰，笑一笑就算是過去了。

  不過，如果自己真的再也無法打職業聯賽了的話，那麼接下來，能幹點什麼呢，楚雲沒什麼積蓄，如果做不了職業選手的話，或許會重操舊業，當個辛勤工作的程序猿，哦，對了，如果自己真落得那一步，或許能夠問曾哥謀一份差事吧。

  楚雲並不是不可以接受，因為他原本就沒有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押寶在電競這條路上面——唯一覺得的，只有遺憾。

  嘟嘟。

  在楚雲胡思亂想的時候，楚雲的電話響了。

  一看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是蕭雅打來的。

  楚雲可以肯定，他自己摸出手機看屏幕的那一瞬間，林若曦肯定也看見了，不然她的表情不會變的像現在這麼壞。

  楚雲並沒有把電話直接接起來，而是打算站起來出門，但是林若曦卻先他一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不情願地說道：「你在這裡打電話吧，我去練習室看看猴子他們。」

  楚雲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看到林若曦轉身出了客廳，楚雲才接通了電話。

  「餵？」

  「楚雲，我是蕭雅。」

  「我知道。」電話里，蕭雅的聲音有些低沉，楚雲忍不住問：「怎麼了？」

  蕭雅似乎想強顏歡笑來轉移話題，但是她做的並不成功，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收拾著自己的情緒。

  楚雲沒有任何地催促，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雲，你還在嗎？」

  「我在。」事實上，楚雲已經有了一些預感，「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蕭雅又沉默了一小會，然後楚雲能夠聽見她的聲音：「楚雲，我們分手吧。」

  「理由呢？」楚雲沒有表態，而是先問了其他的。

  「楚雲，你是一個好人。」楚雲還沒想明白自己突然被發卡究竟該是露出什麼表情才比較恰當，但蕭雅繼續說道：「所以大家都期望從你那裡得到溫柔的對待，借著你的善良，作為庇護所。」

  楚雲沒有插話，讓蕭雅說完。

  「你我都知道，促成我們交往的有很多東西，但裡面唯獨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愛情——有的時候，我也覺得這樣不錯，至少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感到很安心，而且那個——我們也很合拍。」

  「那麼為什麼還要談分手呢？」

  「因為你不屬於我——我不想再錯誤的道路上繼續錯下去！」蕭雅的聲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傷感，同時又有著一抹堅決，「我們做回朋友吧，楚雲。」

  蕭雅沉默了，楚雲張了張嘴，卻沒能把到嘴邊的話說出口。

  他重新醞釀了一下：「蕭雅，你還想著他嗎？」

  「我比你想的要堅強一些哦，雖然還會時不時地想起他，想起你——楚雲，我是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生啊？」

  「據我說知，你那方面的要求確實強烈了一點，真虧你能夠一個人堅持了這麼多年啊……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的吧，畢竟，你對待感情的態度比我認真多了。」

  「啊哈哈，這樣啊，如果重新回到朋友的身份，我不開心的時候，你還會在像以前安慰我嗎？」

  「朋友嗎，讓我想想看——蕭雅，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啊。」

  「是這樣嗎？」

  「嗯。」

  「做回朋友也不能再像現在這麼親熱了吧？」

  「嗯。」

  「有些遺憾吶，因為被你愛著的時候感覺真的很好——偶爾一起不行嗎？」

  「那樣分手就沒有意義了吧。」

  「嗯。」蕭雅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就在楚雲有些疑惑她還在不在的時候，又聽見了她的聲音：「那麼下定決心了，楚雲，咱們分手吧。」

  「嗯。」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隨後，蕭雅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