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在末法時代稱王36

  「大大，這可怎麼辦，他還想殺你。」系統急得不行，「這下還怎麼緩解仇恨，得到原諒呀！」

  秦纓點點頭，早已經想好該怎麼辦，「沒關係，他想殺我就讓他殺。」

  轉眼已過十多年，蒼淵對她的反應逐漸產生細微變化，她想賭一把。

  「啊？？」系統滿臉驚恐，「大佬你瘋了！」

  秦纓沒有解釋，而是手持青劍走進牢房中。

  燭火搖曳，蒼淵目光晦暗如深，「終於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要動手了。」

  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秦纓徑直走過去，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把劍放到他手裡。

  

  「你做什麼？」

  「你不是天天吆喝著想殺我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蒼淵根本不信她說得話，沉聲詢問，「你耍什麼花招？」

  一抹戲謔在眼中閃過，她故意激怒對方，「你不敢？」

  「誰說我不敢！」蒼淵明知是激將法還是控制不住刺過去。

  「哧！」

  「宿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殷紅的鮮血順著青劍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蒼淵眼中愈發錯愕，腦中更是混沌一片，「為什麼不躲開，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纓少說也是大乘期修士，不可能躲不開這一劍，除非……

  她在故意求死！

  可她為什麼這麼做？

  蒼淵腦子混亂，根本想不出她這麼做的原因。

  秦纓聲音很低又有些虛弱，「你不是說要親手殺了我，現在如你所願，怎麼反倒很吃驚？」

  「回答我為什麼」他握緊劍的手在抖，牽扯到秦纓的傷口。

  她吸了口冷氣，真疼。

  這邊的動靜，引來地牢看守者的注意。

  「族長中劍了，快去找醫師！」

  地牢中亂作一團，有人衝進來想要把蒼淵殺了給秦纓報仇，被她厲聲制止。

  「為什麼這麼做！」地牢中蒼淵還在問。

  秦纓由人抬出去，臨走時她眼眸深邃的凝望過去，但半句話都不肯多說，獨留蒼淵一人在地牢中一遍遍質問。

  三日後秦纓不治身亡。

  巫山成為下一任族長以及新王，天下修士聽聞噩耗，自發前來山下弔唁。

  她臨死前吩咐，「不准任何人找蒼淵報仇。」

  巫山迫於無奈答應下來，晨曦不願輕易放過他，把人一直囚禁在地牢中。

  蒼淵望著地上的血跡，回想起當日情形，喃喃自語，「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報仇，親手殺了秦纓。

  可現在她真的死在自己手中，為什麼反而沒有報仇的快感？

  「她又為什麼借我之手自殺？」

  蒼淵問出這句話時，腦海里突然閃過另外一句話。

  「你可願原諒我？」這十幾年秦纓總會問他這個問題。

  而自己的回答……

  蒼淵渾身一個激靈，突然想明白她的目的，「你在以死謝罪，請我原諒。」

  「還不算太笨。」地牢中，身體變得透明的秦纓正在不遠處看著。

  任務沒有完成，她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只能以靈魂狀態存在。

  系統提議重新開始，但是被她拒絕。

  這場賭局沒有結束。

  蒼淵想明白後在地牢時而仰天大笑，時而低頭痛哭，身子輕微發顫，狀若癲狂。

  「大大，他是不是瘋了？」

  秦纓搖頭，兩眼一直盯著他。

  「人死了……」

  風起雲湧天空昏暗，地牢中一盞燭火隨風搖曳，照耀他的側臉時明時暗，陰柔的臉上看不清神情。

  「呼。」

  狂風吹過燭火熄滅，他哭笑聲戛然而止。

  牆上亮起光，巫山按照秦纓死前吩咐，把她葬在父母身旁。

  埋葬好屍骨後，巫山又率領族人走進一旁的廟宇中上香祭拜。

  「族長臨走前說，萬事有因有果，雙方百年前因她動手，被慕容崇有可趁之機，慘遭屠戮。

  如今擎蒼大陸安定，人人能夠修仙，她的宏願達成，自願被蒼淵殺死，以性命賠罪，了卻此事因果，希望能夠得到諸位原諒，不要再活在仇恨中。」

  言罷，巫山等人磕頭跪拜。

  遠在千里之外的牢房，蒼淵心情異常複雜。

  他在冷宮出生，妖獸森林長大。

  幼時偶然得到上古大能傳承，母親說這是上天相助，讓他學好本事報仇。

  他故意送慕容崇法器，想讓雙方兩敗俱傷，結果慕容崇被斬殺，只好親自出馬，蟄伏在晨曦身邊。

  只待一日，親手殺了秦纓，把她的屍體挫骨揚灰。

  可今日真的殺了秦纓，他卻……

  牆壁上巫山三叩首完畢，蒼淵耳邊似乎又響起那句話。

  這一次他回答：「我原諒你。」

  多年相處，他已經意識到秦纓說得是對的。

  身負百年的仇恨此刻放下，他心中莫名的輕鬆。

  話音剛剛落下，系統激動道：「大佬任務完成！」

  秦纓鬆口氣，她賭贏了。

  一道金光閃過，兩人回到快穿空間。

  系統化身白貓，圍著她飛來飛去，「大佬，蒼淵為什麼突然會原諒你？」

  它到現在都沒有看明白，蒼淵怎麼就鬆口了。

  「不是突然，是我一步步引誘的結果。

  第一步，先有所行動，安葬其父，讓他入土為安，並且為表誠意年年率人親自祭拜。

  第二步，用時間消磨他的恨意，改變他的觀念。

  十多年她一直在人耳邊念叨昳族無辜，總算影響蒼淵的觀念。

  讓他從開口喊打喊殺，到後來願意同她說幾句話，甚至譏諷兩句。

  兩人日日相見，最後的相處方式，很微妙，某種程度來說有點像友人。

  第三步，完成蒼淵的心愿，讓他親手殺了自己。

  再安排巫山在廟中說那一段話，提醒他選擇死在他手中的目的，大悲大喜之下，人容易做出決定，這才獲得原諒。」

  系統聽完腦袋暈乎乎，「大大你有八百個心眼，好多彎彎繞繞。」

  秦纓呼了口氣，「我也不想。」

  本來她也以為蒼淵不會原諒原身，可轉念想到總要做點行動後再下結論，才會出此下策。

  幸好她賭贏了。

  秦纓青蔥玉指揉了揉太陽穴，拿出原身的氣運，開始煉化。

  不知是否因為做了錯事，原身三世氣運並沒有多少，秦纓很快就煉化完畢，但境界並未提高，依舊是化神期。

  系統調出擎蒼大陸的畫面。

  她離去後巫山帶領昳族眾人勤加修煉，位列世界之巔，個個皆為高手。

  晨曦更是開宗立派，成立丹谷，成為一宗掌門。

  沈媚兒勤學劍法，終是使出一劍斷山河，成為大陸頂尖劍修。

  後來蒼淵被放出地牢，回到妖獸森林，終身不曾踏出一步。

  此後百年修仙盛行，擎蒼大陸進入正法時代。

  秦纓看後比較滿意，「開始下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