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炮灰女配要逆襲22

  皓月當空，蟬鳴聲漸漸消失，夜裡不似白天那般炎熱。

  正陽殿這邊，氣氛緩和不少，些許吃醉酒的公子小姐先行離去，宴會接近尾聲。

  趙君臨環顧四周，秦纓還在喝酒，而對面的宋子恩全程陰著張臉。

  他揮揮手，伺候在身邊王福安馬上端過去一壺酒。

  「這是宮中佳釀，宋愛卿嘗嘗。」

  「微臣明日還要準備科舉考試的題目，不便飲酒。」宋子恩瓮聲瓮氣的回答，一雙眸子陰鬱沉悶。

  他還在為先前的事情生氣。

  趙君臨忖量片刻，還不待開口，不遠處的秦纓不知是喝多了酒還是怎的，幽幽來了句，「科舉考題由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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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恩一甩衣袖，話中帶刺，「不是老夫出，難不成還是你出？」

  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她沒有說出口，只是眯起鳳眸言簡意賅的說：「你出考題，不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對面的宋子恩臉色又陰沉三分。

  秦纓也不怵他，語出驚人，「當然是怕你泄露考題。」

  眾人腦袋翁的一下，齊刷刷看向秦纓。

  「胡說八道！」宋子恩氣的臉色發紫。

  「本小姐也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秦纓給出解釋，而後頗有深意的開口，「要知道，科舉考試由皇上出題才最合適。」

  趙君臨眼中精光一閃。

  若是真按照秦纓所說去辦，一來能夠避免考題泄露，二來學子們考試過後，那是真正的天子門生，可以為其所用。

  他有些心動，沉聲說道：「秦纓所言不無道理。」

  瞬間，大殿之內氣氛緊張起來。

  世家官吏們側目看去，眼中寫滿自己的心思。

  最終還是宋子恩站起身，「皇上是想要自己出考題？」

  話說完，幾大世家的官員同時看去。

  趙君臨能夠想像得到，若是他點頭，眾人必是一頓口誅筆伐。

  可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他又有些不甘心。

  看著下方還在飲酒的秦纓，他眼珠子一轉，「朕政務繁多，無暇顧及科舉制這邊，所以決定將考題的事情交由秦纓去辦。」

  「什麼！」

  「皇上，這萬萬不可！」

  一時間無數反對聲音響起，深處漩渦中心的秦纓，淡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真是只老狐狸，什麼事都往她這邊推。

  不過，由她親自操刀也好，省得被人動手腳。

  殿內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秦纓施施然起身，吸引所有人注意。

  喧鬧的大殿也安靜下來。

  她說：「各位不服？」

  眾人愣了下，不知她要做什麼，一時間竟然無人敢應她的話。

  「很好，沒人說話就當是默認。」她走上前福了福身子，「科舉考題，臣女會替皇上出好題目。」

  「你一介女子，怎可亂了祖宗規矩，干涉朝堂之事！」人群中一個白髮老者氣憤不平的走出來。

  「崔老太傅說得對。」

  秦纓淡然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干涉你的朝堂了嗎？」

  「放肆！」老太傅氣得吹鬍子瞪眼，「朝堂是皇上的朝堂。」

  「是啊朝堂是皇上的，如今皇上已經下旨，你還敢不遵？」秦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而挑釁的看向世家群臣。

  「你…你……」

  眾人哆嗦了半天，愣是半句話說不出來。

  畢竟誰也擔不起抗旨不遵的罪名。

  「皇上，她一個武將之女，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棒，哪裡會出考題？」宋子恩聲音愈發發冷。

  「此言差矣。」趙君臨神色一正，神情敬佩，「秦纓創造印刷術、建學院，被京城學子稱為『恩師』，若是這都沒有資格，那天下便沒人有資格。」

  近來發生的事情，讓秦纓在書生中威望頗高，甚至超過部分世家。

  宋子恩無法反駁，一雙眸子忽明忽暗，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半晌，他呼了口氣，「既然皇上執意如此，微臣無話可說。」

  將目光看向秦纓，「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出什麼考題。」

  話落，甩甩袖子離開大殿。

  殿內其他的世家官吏，也紛紛效仿離去，到最後無一文官。

  秦纓一搖頭，當皇帝當到這個份上，也是夠無能。

  趙君臨緊攥拳頭，壓抑著聲音與怒火，「秦纓，考題的事情辦的漂亮些，朕不會虧待你。」

  「皇上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秦纓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翌日。

  秦纓被任命為出題人的消息在京城中傳遍。

  令人出乎意外的事，那群傲氣窮酸書生這次沒有再鬧，只是默默挑燈夜戰。

  此次科舉考試是他們與世家子弟爭鋒，走向仕途的出路，絕不能輕易放過。

  茗香苑內。

  秦纓在葡萄架下，悠閒自得喝著茶，旁邊石桌上放著剛剛出好的兩份考題，已經用火漆封口。

  「孟周，你們看好這份考題，不准任何人靠近。」

  「遵命！」

  秦纓頷首，剛準備起身離開，外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打眼一看，王福安來了。

  「見過秦小姐。」說話時，他兩眼看向考題。

  孟周擋住他的視線，周身散發著寒氣。

  王福安悻悻然的收回目光，心道好個悍將。

  秦纓猜測出他的來意，先人一步說：「考題已經出好，你可以回去了。」

  「小姐神機妙算。」王福安恭維一句，「不過奴才能不能看看考題？」

  秦纓摸了摸火漆，聲音鏗鏘有力，「考題已經封存，只有大考當天才會拆開，你想要看……」

  她眉峰一揚，二十四衛立刻拔刀，明晃晃的兵刃晃得王福安膽寒。

  「秦，秦小姐，咱家不過是奉命行事。」

  秦纓聲音一冷，「就算是皇帝親臨，也不能看考題。」

  王福安額間冷汗涔涔，她薄唇輕啟一聲冷喝，「還不退下。」

  「是，是。」他渾身發冷，不敢多待，立馬帶著小太監灰溜溜離去。

  長廊里，直到王福安的背影消失，她這才收回目光，大有深意的說：「看來，皇上也想要在考題上動手腳。」

  身處權利漩渦中的人，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代表各個勢力。

  以宋子恩為代表的世家會泄題。

  同樣，想要扶持寒門的趙君臨也一樣。

  秦纓凝視著石桌上的考題，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