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兩百五十四章合併 離婚證
2024-12-28 21:47:30
作者: 笑歌
第兩百五十三、兩百五十四章合併? 離婚證 已經是第三天。
網上又爆出一則新的視頻。
仍舊是那間密閉的房間,白色的牆壁,蘇希雅被綁在椅子上,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狼狽,身上的白色連衣裙血跡斑斑,臉頰紅腫著,唇角帶著血跡。
她抽泣著朗讀綁匪給她寫的紙條,「爹地,媽咪,你們不要女兒了嗎?為什麼這麼久還不想辦法救我?截止到今夜十二點,只剩下十個小時了,如果赫連城和齊夏不離婚,綁匪真的會……真的會強/暴我的……嗚嗚……求求你,放過我吧……」
之後的兩分鐘,全部是蘇希雅的哀求聲,攝像頭甚至給了她臉部特寫,哀傷絕望的眼神,梨花帶雨的臉,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動容。
在視頻結束的時候,她嚎啕大哭,含糊不清地叫著,「爹地,媽咪,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
這則視頻被瘋狂轉載,讓不少人落下同情的淚水,大家紛紛指責赫連城和齊夏,要求他們負起責任,趕緊離婚以救出蘇希雅!
蘇家的人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則視頻,蘇夫人心痛欲絕,當即在僕人的攙扶下來到赫連老宅,進入客廳之後,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赫連城和齊夏面前,悲聲慟哭道,「阿城,齊夏,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
「阿姨,您先起來,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談。」齊夏連忙彎腰攙扶她。
赫連靜也來幫忙拉她,「阿姨,您這是做什麼,先起來吧,有話好好說!」
蘇夫人硬是跪在地上不起來,捂著嘴哭,「沒有辦法了,警方一直都沒有查到線索,只有九個小時,希雅就要被人侮辱,你們讓我怎麼慢慢談?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吧!」
赫連城皺了皺眉,扶住她的手臂,「阿姨,你不要激動,先起來,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蘇夫人哭著搖頭,就是不肯起身,「你們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蕙蘭!」老夫人忍不下去了,用力跺了跺拐杖,「我知道你擔心希雅,可是也不能失了體統,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阿城,你們趕緊把她拉起來,有什麼話,坐下好好談!」
老夫人畢竟有威嚴,蘇夫人還是要顧忌她幾分,順著眾人的攙扶,坐到了沙發上,眼淚滾滾往下掉,「阿姨,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希雅從來沒有與人結過仇怨,她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今天來,就是想求你們幫幫她!要是她被綁匪侮辱,那她這一輩子就都毀了!」
蘇夫人這話看似請求,其實暗含了深深的不滿,跟外面那些輿/論一樣,她也相信是赫連城和齊夏的錯,才害得她的女兒被綁架。
老夫人眼眸一緊,沉聲道,「離綁匪規定的時間還有九個小時,警方在緊鑼密鼓地調查,現在就自亂了陣腳,太早了些!」
「可要是警方什麼都查不到,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希雅被人侮辱?」蘇夫人捂著嘴哭。
老夫人神色一僵。
蘇夫人哭得更大聲,「阿城,齊夏,我求你們,救救希雅吧,你們先離婚,等綁匪把希雅放回來,你們再復婚,對你們也沒有太大影響!」
赫連城眸色複雜,綁架提出這種要求,明顯是針對自己和夏夏,那麼,希雅真的是無辜被牽連。他心中內疚,但是讓他拿齊夏去換蘇希雅,他也絕對做不出來!
他緊緊握住齊夏的手,沉聲道,「阿姨,綁匪不但要求我們離婚,還要求夏夏去接希雅,這根本就是變相要求以夏夏代替希雅,我不能這麼做!」
「那你就能眼睜睜看著希雅被人強/暴?阿城,你不要忘了,五年前你發生車禍,差點失去雙腿,是誰在你身邊守護你,是誰陪著你重新站起來!」
赫連城咬了咬牙,「我知道,我都沒有忘記,我欠希雅一份恩情,但是夏夏是我的妻子,這一生都不可能改變,我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阿姨,現在還有時間,我會想辦法,救回希雅!」
老夫人說道,「與其坐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想辦法找出希雅的下落,阿城,你和警方聯繫,問他們有沒有新的進展。」
警方通過排查,在丁字街附近找到了一名目擊者,目擊者表示,曾經看到一名女子走在街上,然後一輛黑色桑塔納突然剎車,車裡面的人似乎與女子起了爭執,女子被拉進了汽車。警察拿了蘇希雅的照片,讓目擊者指認,確定被抓走的女子就是蘇希雅。
目擊者記得車牌號,警方通過車牌號查出這輛桑塔納是租車公司的車,租車人昨天已經將車還了回來。
警方調查租客租車時留下的證件號碼,發現是偽造的假證件。
四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查計程車人的身份。
王凱和楊瀟仔細盤問租車登記處的工作人員,那名工作人員說道,「租車的是一名高個子男人,戴著帽子和眼鏡,穿著黑色的夾克,他把車還回來的時候,輪胎上滿是泥漿,濺得車門和車身都是。」
王凱說道,「那輛車在哪裡,我們想看一看。」
「兩位,這邊請。」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到了黑色桑塔納面前,說道,「因為是昨天傍晚剛還回來,所以還沒來得及清洗。」
確實如工作人員所說,車身上沾滿了泥漿,弄得髒兮兮的。
王凱鑽進車廂,手上戴上手套,在車座上翻找了半天,連一根頭髮都沒有找到,更別說菸灰之類的東西,估計對方提前就做好了準備,以免留下蛛絲馬跡。
「這兩天a市都沒有下雨,汽車到底開往了哪裡,會在汽車上弄了這麼多泥漿?」王凱皺了皺眉,說道,「楊瀟,聯繫局裡,請他們查一下這輛車的交通錄像。」
局長發動了一大批人,讓他們抱著錄像,仔細查找桑塔納的行蹤,最後發現它曾經開去城東郊。
楊瀟冷靜分析道,「城東郊正在搞建設,有許多建築工地,這些泥漿會不會就是汽車經過那些工地時,弄上去的?」
「楊瀟,我們去城東郊一趟。」
兩人坐上越野車,一路開往城東郊,這裡有許多修了一半的高樓大廈,還架著高架,工地上有工人忙碌著。
他們下車,將汽車停靠在路邊,拿著蘇希雅的照片四處詢問,那些工人紛紛表示沒有見過,又拿了那輛黑色桑塔納的照片詢問,他們也說沒有見過。
方圓一里左右,都是建築工地,王凱和楊瀟兩人要詳細排查,太過費時,他們來之前就向局裡申請了支援,很快支援的人就趕來了,將這一片的大樓全部搜查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蘇希雅的下落。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楊瀟站在高高的樓層上,面色沉重地望向遠方。
夜色深沉,緊張的氣氛將在場所有人都包圍著。
領著他們上樓的包工頭突然拍了拍頭,說道,「警察同事,你們要找的是道路泥濘的地方,除了這一片建築工地,還有一個地方符合要求!」
王凱忙道,「哪裡?」
包工頭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夜色下,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他說,「那座山是泥土路,一旦下雨,就會泥濘,汽車根本沒有辦法通行,天晴之後四五天路況才會變好,剛好四天前下過一場大雨,我想那裡的土路還是泥濘的。」
王凱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八點,他們還剩下四個小時,他揮了揮手,「各位,讓我們火速趕往那座山。」
就在警方緊張追蹤的同時,蘇家人全都聚在了赫連老宅。
蘇父蘇柏林面色沉冷,眼神焦慮,蘇夫人緊張地抓著手帕,蘇晉安薄唇緊抿,渾身透著冷冽之氣,就像蓄勢待發的利劍,隨時都可以出鞘傷人。
赫連家的人,臉色也都很不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那座古老的歐式擺鐘上面,每當擺鐘敲響一次,他們的神經就繃得更緊,沉悶緊張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咚」鐘擺又響了,還剩下三個小時就到十二點了。
蘇晉安已經沉不住氣,霍然起身,拿了手機往客廳門口走,赫連璧突然站起,迅速擋到他面前,冷著臉盯著他,「晉安,你想做什麼?」
蘇晉安眼中燃燒著兩簇火焰,「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打給琦楓,讓他召集各家媒體!」
赫連璧狐狸眼危險地一眯,「你想犧牲齊夏,去救蘇希雅?」
蘇晉安狠狠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我妹妹!」
赫連璧心裡抽痛了一下,雖然他並不喜歡蘇希雅,但是畢竟認識她這麼多年,他當然也擔心,可是要以夏夏的安危去換取她的平安,他怎麼都不會同意!
他冷哼了一聲,「就算召集了媒體又怎樣?現在民政局已經下班,難道還能給他們辦理離婚證?」
蘇晉安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離婚證,我已經準備好了,辦假/證,十塊錢一本,只要暫時拖延住綁匪,就能為警方爭取更多的時間!」
沒想到蘇晉安連假離婚證都已經準備好了。
赫連璧似乎已經沒有理由阻攔。
齊夏突然上前一步,說道,「我同意。」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射到她身上,她抿了抿唇,說道,「我同意召集新聞發布會,蘇先生,請你聯繫邵先生吧。」
赫連城眸光倏然一緊,忽地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晉安,再等一個小時,我相信警方會找到希雅。」
「不用再等了!」齊夏側頭,對著他笑了笑,「如果只剩下兩個小時,邵先生聯絡媒體時間會太緊迫,阿城,我們只是假離婚,不是麼?」
他認真地凝望著她的雙眼,堅定地吐出一句話,「這只是假離婚。」他絕不會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邵琦楓接到蘇晉安的電話之後,火速通知助理,讓他聯絡各家媒體的金牌記者,又聯繫酒店,準備發布會場地。
一切處理妥當,還剩下一個小時,警方還是沒有傳來好消息。
所有人都帶著沉重的心情,趕到了新聞發布會的會場。
會場裡坐滿了記者,這些人不少都是剛從被窩裡面爬出來的,精神還有點萎靡,但是一看到蘇家的人和赫連家的人出現,立刻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振奮,做好了拍攝準備。
赫連城和齊夏坐在台上正中的位置,他們的面前擺放著一個紅皮小本子,坐在前面的記者,立刻猜測那應該就是離婚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場裡漸漸安靜下來,沒有一點聲音,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坐在第一排的蘇家人,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錶,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滴答滴答,還有十分鐘,九分鐘,八分鐘……
只剩下六分鐘就到十二點了。
還是沒有接到警方的消息。
老夫人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蘇晉安面色陰沉,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他右手抓住了話筒,言簡意賅地說道,「感謝各位到場,發布會現在開始。」
赫連城掃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只剩下五分鐘,若是再不開口,蘇希雅很有可能就會遭遇不測。
他轉頭看向齊夏,眼中充滿了歉意。
齊夏勾了勾唇,用笑容安撫他。
他把話筒移到自己面前,心下一橫,沉聲道,「我,赫連城,在此宣布,我和齊夏已經於今天下午辦理離婚手續,現在請大家見證。」
赫連城拿起面前的離婚證高高地舉了起來,台下的記者立刻猛按快門,還有攝像機實況轉播到網絡上。
按照綁匪的要求,需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拍攝離婚證,赫連城打開了離婚證,將裡面的內容展示在鏡頭前面。
他高高地舉著離婚證,掃了一眼手錶,只剩下一分鐘時間了,心緊緊地揪在一起。
王凱突然打來電話,蘇晉安也顧不得許多,當著眾人的面,按了接聽鍵,急聲道,「王警官,怎麼樣?」
王凱急促的喘息,「我們找到了綁匪的藏身之處,但是晚了一步,綁匪已經蘇小姐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蘇晉安心一下子跌入谷底,但是還抱有一線希望,希望這個發布會,能夠騙過綁匪!
「滴滴——」
「嘟嘟——」
台下的記者,有人的手機響了,他們查看手機,接收到的是一個視頻文件,立刻大聲道,「是綁匪發來的!」
「滴滴」響聲一片,台下所有人都收到了來自綁匪的視頻文件。
工作人員將網上新發布的視頻,投射到會場的大屏幕上面。
畫面里,蘇希雅已經不是在之前的那間房裡面,這一間房間,牆壁上黑乎乎的,看起來像地下室,她仍舊被綁在椅子上,雙手顫抖著捧著一張白紙,絕望地哭泣著。
「咔嚓」畫面里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
她迫於綁匪的脅迫壓制住哭聲,顫抖著朗讀紙上的內容,「赫連城,齊夏,你們的離婚證是假的,想要騙過我,想得也太天真了,我給過你們機會,但是你們卻沒有珍惜,我現在就要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把,把蘇希雅……」
她嚎啕大哭,已經讀不下去。
畫面突然闖入一隻手,那隻手上帶著橡膠手套,猛地抓住了蘇希雅的頭髮,拽著她的頭髮,狠狠地撞向椅背上,她痛得臉部都扭曲了。
「啊——痛——求求你,放過我——」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裡面,他背對著鏡頭,臉上戴著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他站的位置很有技巧,剛好將蘇希雅暴露在鏡頭面前,他將她綁在腰間的繩子解開,一把將她推到了地上。
蘇希雅雙手雙腳還被捆綁著,她絕望地在地上爬行,步步往後,「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抓住她的頭髮,狠狠一巴掌扇向她的臉頰。
「怎麼辦?怎麼辦?」蘇夫人看到女兒被虐待,已經快要崩潰了,猛烈地搖著蘇柏林的手臂,「老公,怎麼辦?要怎麼救希雅?」
老夫人絕望地閉上雙眼,耳朵里全部都是蘇希雅痛苦尖叫的聲音。
白錦繡已經嚇得面無人色。
齊夏也緊張地快要停止心跳,她死死地盯著屏幕,指甲狠狠地掐入自己的手掌心,完了,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不真的離婚,也不會害得她慘遭毒手。
赫連城心狠狠地痛著,愧疚感差點讓他窒息,可是他卻沒有絲毫後悔,綁匪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就算自己真的離婚,綁匪還是會讓齊夏頂替蘇希雅受罪!
有記者在拍攝蘇家和赫連家眾人的反應,蘇晉安勃然大怒,就像發瘋的野獸,突然撲上前,將他們的攝像機全部搶過來,狠狠地砸在地上,這些記者,沒有一點同情心,受害者的家屬已經這麼難過了,他們還只知道拍攝新聞,抓取熱點。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悲慘的叫聲從大頻幕裡面傳出來。
蘇希雅就像擺在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拍攝的人給她拍了面部特寫,她臉上滿是絕望,眼神已經渙散,嘴裡不停地叫著,「滾開,滾開——」
「你這個禽獸,我跟你拼了——」蘇希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她猛地抬頭,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臂上,男人抬起另外一隻手,狠狠一巴掌甩到她臉上,她的頭猛然一偏,狠狠砸在地板上。
蘇夫人再也禁受不住,昏厥在蘇柏林的懷裡。蘇柏林用力掐著她的人中。
白錦繡臉色慘白,雙手合十,嘴裡祈禱著各路神仙,快快顯靈,趕緊救蘇希雅一命。
「不要再放了,關掉,趕緊關掉!」蘇晉安發瘋般地衝到工作人員那邊,關閉了視頻。
但是,台下所有的記者都收到了視頻文件,他能關掉電腦上面的視頻,又怎麼可能關掉其他人的手機?
「啊——」痛苦的哀嚎聲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迴蕩在整個發布會現場。
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主動關閉了視頻,也有女記者,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沒有綁匪的聯繫方式,不能與他直接溝通,甚至連「喊停」都沒有機會!
蘇晉安絕望到極致,也後悔到極致,他應該堅持讓赫連城和齊夏離婚的,也就不會害得自己親妹妹被侮辱!
他恨得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鮮血順著他的手背流淌下來。
他突然扭頭,憤怒而痛苦的視線狠狠地盯著赫連城,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像狂暴的獅子猛然撲了上去,對準赫連城的臉龐就是一拳!
赫連城並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擊,硬生生地扛下了他那飽含怒氣的一拳重擊!
「咔嚓咔嚓」閃光燈不停地響,有些記者唯恐天下不亂。
蘇晉安雙眼沖血,揮舞著拳頭,還要再給他一拳,旁邊的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連忙拉住他的手臂,蘇晉安力氣大得嚇人,兩個工作人員才將他拖住,他英俊的臉都被憤怒扭曲了,怒瞪著赫連城,「赫連城,你這個混蛋,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希雅也不會出事!」
「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那個混蛋!」
赫連城臉頰腫了起來,唇角也有了血跡,他不閃也不避,就像雕塑一樣矗立著,沉聲說道,「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