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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喜悅感覺

2024-12-28 15:16:53 作者: 於蹊

  辛越眼眸一掃,還未出手,對面的一個男人就驚恐地睜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清秀柔弱得過分的少女,似乎仍舊對她矯健得好似獵豹的身手所震驚,辛越沒有絲毫的波動之色,面沉如水,手腕一抖,利劍頓時出現在手上,以無與倫比的猛力一抬手腕,刷的一聲迅速飛出,兇猛的利劍霎時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刷刷地朝著最近一人的心臟位置擊過去,噗的一聲,剎那斃命。

  一人殺來,辛越眸子一眯,登時仿佛迅猛的獅子一般利落地撲過去,擒臂上勾,頂肘撞膝,空氣中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辛越飛也似地抽出了刀,男人的喉嚨口頓時爆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健壯的身體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漫天雪花飛舞。

  

  姿勢利落,行雲流水,櫻花一般果斷決絕,很快,來此襲擊的十個男人就已全部殞命,空氣中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人的,動物的,戰鬥已久的辛越像是一個繃得太久的彈簧,一下子就累得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沿著她小巧的下巴往下落,浸濕了血雪交匯的土地。

  她面色慘白,幾無人色,但是她知道,現在一點也不是可以倒下的時候,儘管實在一丁點都不想站起,不想提起力氣,可是三秒鐘的短暫休息後,她還是將劍插在地上,堅定地,快速地站了起來。

  她踉蹌了兩步,咬著牙站穩,原本受傷的右腳此刻散發著灼灼的痛意,仿佛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顫巍巍地走到晏湛的面前,蹲下身子,略微著急地喚道:「你還好嗎?」

  晏湛沒有吭聲,也沒有睜開眼睛,許是和他有過出生入死的經歷,辛越在他身上,找回了那種同甘共苦的戰友的感覺,像是很久以前,她和隊友登陸遠東港口,默契地在叢林間遊走,槍林彈雨中轉戰南北,一次次生死邊緣,一次次同心協力,風雨中凝聚著患難與共的情誼。

  她有時候其實很容易滿足,也很容易放下,她不知道晏湛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為什麼要救她於險途,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中,她只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感覺到說不出的溫暖。

  她也,不是那麼討人厭嘛。

  她微微地笑了笑,小臉蒼白,而此時此刻,晏湛卻緊閉著雙眼。

  辛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推動著晏湛血跡斑斑的身體,皺著眉頭道:「晏湛你醒醒。」

  細微溫軟的聲音仿佛融著淡淡的風傳入晏湛的耳內,他仿佛於山窮水盡的寒冬聞見了一抹春色,溫熱至天地清明。

  腰間的疼痛如車一般碾過他的身體,他眉頭動了動,睜開了眼。

  少女的臉很蒼白,巴掌大的小臉上此刻眉頭緊皺,烏黑的眸子間蓄滿不再掩飾的擔憂,看起來仿佛閃爍著微微的光。

  晏湛一怔,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霎時在他心裡流轉,他眼眸如星,笑容淡淡地朝辛越道:

  「我怎麼可能比你先倒下。」

  辛越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間心情大好,她微微地笑了笑,像個孩子一般,笑容明澈,牙齒潔白。

  「我扶你起來。」

  晏湛感覺辛越陡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斂去了周圍的很多刺,變得,像個正常的女孩子。

  他被她扶起來,突然發現她真的很年輕,才只有十六七歲吧。

  他有些好奇,她那麼厲害的身手到底是怎麼練就的,這明顯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也是練過功夫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沒有十來餘年的苦練,她絕對沒有這個造詣。

  那她就是從小就練的了。可是,為什麼?

  「你有師父嗎?你的師父是誰?」

  辛越扶著晏湛往前走,聽到這個淡淡地動了動唇:「什麼師父?」

  「就是教你功夫的師父。」

  「我沒有師父。」辛越淡淡道。

  果然,晏湛沒有再問,卻在兩秒之後,丟了另一個問題給她:「身手如此,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可是為什麼你一個女孩子要這麼苦練?你的父母呢?你的其他家人呢?」

  抽氣聲頓時響起,晏湛能感覺到辛越一顫的肩膀,立刻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並非故意要勾起你的傷心事的。」

  辛越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就那樣扶著晏湛,往自己認定的出口方向走去,她的腳一瘸一拐,潔白的牙齒咬著蒼白的下唇,淚水再次打濕衣襟。

  她拿到砍開荊棘,繼續往前走著。

  「抱歉,我……」晏湛聽到極輕的吸鼻聲,皺了皺眉,再次開口道,「害你難受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麼多,明明他身體已經受傷,一點也提不起力氣來,應該不該說話,再浪費力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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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心裡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他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此時的患難可能在以後就只化作南柯一夢,走出去之後,他們會分道揚鑣,會各自奔向認定的歸途,很可能,終其一生,再也再也不會遇見,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相互扶持著走出山林。

  所以,他才那麼想,多問一點。他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一點點。他不知道現在是出於何種情緒,他被自己體內衝撞的情緒弄得心頭紛亂,分辨不清楚,那到底是出於何種感情。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單純的欣賞,也可能,還有那麼過界的一絲情感。

  「我沒有怪你。」

  清冷的風吹起辛越烏黑的髮絲,她眸子清澈,抬起頭望了晏湛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

  「嗯?」晏湛微微皺著眉頭,還是問了一句,「那為何一臉難受的樣子?」

  「我沒有難受。」辛越聲音輕輕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清冷與單薄,「我只是不想說話。」

  晏湛鬱悶地望了她一眼,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不想說話,這不就是難受嗎?

  而此時此刻,辛越也朝他望過來,仿佛抑制不住喜悅一般,微微抬起了嘴角,說道:

  「我想讓一些東西保存久一點。我怕一說話,那種喜悅的感覺,就消失得快。」

  晏湛挑眉,喜悅?這有什麼好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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