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為人婦
2024-12-28 11:56:07
作者: 面北眉南
第404章 為人婦
任瑤華抱著懷裡香香軟軟的雷盼兒心中一暖,想到自己一身厚重的禮服和首飾,怕硌著雷盼兒不舒服,便抱著她坐到了自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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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兒怎麼過來了?」
雷盼兒眨著一雙大眼睛道:「爹爹說你一個人在這裡會害怕,所以我來陪你啊。」
任瑤華摸了摸雷盼兒的臉,心裡越發的柔軟。
雷盼兒到底是孩子心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新房,所以有些好奇地四處打量。突然她皺了皺眉,小屁股動了動,又動了動,然後從自己的屁股下面摸出了一顆桂圓。
雷盼兒眨了眨眼,然後理所當然地將桂圓放到了口裡:「咔嚓——」
一旁的蕪菁急忙道:「小姐這個不能吃的。」
雷盼兒看了看已經被她咬出肉來的桂圓,又看了看蕪菁,一臉莫名:「為什麼?這不是桂圓嗎?」
蕪菁心想:床上的是「早生貴子」,不是讓你吃的啊!可是這話又不好對一個孩子說。
香芹做著鬼臉逗她道:「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桂圓,而是在觀音大世面前開過光的!」誰吃誰懷孕這句話被她給咽下去了。
雷盼兒皺了皺鼻子,指控道:「你又騙小孩!」
屋子裡的人都樂了。
任瑤華瞪了香芹一眼,制止了她繼續逗小孩的無聊行徑,低頭問雷盼兒:「盼兒是不是餓了?」
雷盼兒摸了摸肚子,想了想:「盼兒來之前有吃過點心的。」只是點心不怎麼管飽的樣子。
恰好在這個時候有個陌生的丫鬟端了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隻有蓋的大碗。
雷盼兒吸了吸鼻子,蹦下了床,湊到桌子邊看那丫鬟將碗蓋打開,是一碗香氣撲鼻熱氣騰騰的麻油麵。
雷盼兒轉頭眼巴巴地看著任瑤華。
任瑤華不由得失笑,起身走到雷盼兒身邊:「陪我一起吃麵吧?」
雷盼兒立即笑迷了眼睛。
任瑤華自己動手用備用的小碗給雷盼兒盛了一碗,蕪菁又給任瑤華盛了一碗。雷盼兒很懂事,筷子拿得很熟練,不需要有人餵自己就能吃得很好,任瑤華便沒有管她,兩人挨著坐在一起吃麵。
吃完了面之後任瑤華讓丫鬟伺候雷盼兒漱口淨臉,然後兩人又坐下了。雷盼兒沒有忘記自己過來的使命,絞盡腦汁地陪任瑤華說話,生怕她無聊。只是她畢竟是孩子,吃飽喝足了之後便有些犯困。
任瑤華見她打了兩個呵欠之後便道:「我已經不害怕了,盼兒先回去睡覺好不好?我讓蕪菁送你回去?」
雷盼兒抱著任瑤華的胳膊搖了搖頭,堅持道:「我陪著你。」
任瑤華無奈,只能將自己身上的首飾褪下,然後抱著雷盼兒。最後,雷盼兒在任瑤華懷裡睡著了。任瑤華見婚床上鋪滿了花生,桂圓,紅棗和蓮子,便將雷盼兒安置在了軟塌上。
不多會兒,又有一個雷家的丫鬟進來:「太太,姨太太來了,在院子外頭,說要接小姐回去歇息。」
丫鬟口中的姨太太自然是小喬氏,按理說今日這種場合,小喬氏身為寡婦是不宜到處走動的,好在她沒有直接闖進新房裡來,可是蕪菁香芹幾個丫鬟還是不樂意了。
任瑤華問道:「盼兒現在住在哪裡?是與姨太太一起住嗎?」
「回太太的話,小姐還是住在二爺院子的。」丫鬟低頭恭謹地回道。
小喬氏一直想要讓雷盼兒與她同住,雷霆沒有鬆口。今日因為雷震要幫著雷霆招待賓客,所以小喬氏自動接過了照看雷盼兒的差事,只是後來雷霆又讓人將雷盼兒接到了正院來陪任瑤華,小喬氏也攔不住。
任瑤華彎了彎嘴角,心平氣和地對丫鬟道:「那還是等爺回來再派人送盼兒回去吧,畢竟姨太太去二爺的院子也不太方便。」任瑤華不知道,她現在的神態舉止與任瑤期十分相似。
其實小喬氏是想趁著今日把雷盼兒接到自己院子去歇的,因為雷震肯定少不了要喝酒,小喬氏也有了適當的藉口。
不過丫鬟看了看任瑤華,還是將話給咽下去了,任瑤華雷家內院的女主人,小喬氏只是客居的姨太太,該聽誰的她還是心裡有譜的。於是丫鬟低著頭退下去打發小喬氏去了。
雷家的丫鬟一走,香芹就氣呼呼地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這個時候來我們面前晃擺明了想給小姐找不痛快。再說了,雷家的小姐哪裡輪得到她來管了!」
任瑤華倒是平靜得多,還擺手阻止了香芹接下去要抱怨的話。
院子外頭,丫鬟將任瑤華的話轉述給了小喬氏,小喬氏皺緊了眉頭:「可是這個時辰盼兒該歇息了。」
丫鬟低頭道:「太太已經哄小姐睡下了,姨太太不必擔心,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小喬氏聞言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她看了丫鬟一眼,看到了她眼中的不以為然。她抿緊了唇,沉著臉色,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
雷霆回到內院的時候雖然身上的酒氣很濃烈,不過步伐還是一如既往的穩,臉上也看不出來醉酒的模樣。只是他走到房前還是頓住了腳步,然後轉身去了淨房,讓人送上熱水沐浴,換了一身衣裳才去見任瑤華。
看到雷霆進來的時候,原本一直在想事情的任瑤華立即就緊張了起來。雷霆原本想說話,不過轉眼看到呼呼大睡的雷盼兒,便走過去看了看她,然後叫來人將雷盼兒送去雷震的院子。雷盼兒跟著她二叔跟習慣了,雷霆也不覺得讓弟弟幫著帶閨女有什麼不對的。
任瑤華回想著周嬤嬤交代她的怎麼伺候夫君,便吩咐丫鬟去端熱茶,然後想要伺候雷霆更衣,只是走到雷霆面前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梳洗過一翻並換了衣裳了,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皂莢香。
「你……要不要用點吃的?」任瑤華輕聲問道。
「不用,我不餓。」雷霆坐到一旁,接過蕪菁遞上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高嬤嬤一早就準備好了熱水,見雷霆回來了,立即吩咐丫鬟將水送進來伺候任瑤華梳洗,又讓蕪菁和香芹將新床整理一下好讓主子安歇。
等任瑤華洗淨一臉濃妝之後,雷霆已經坐在兩人的婚床上了,任瑤華站在屋子當中,瞬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退下吧。」雷霆沉穩地吩咐丫鬟們道。
丫鬟們二話不說,立即退下,香芹傻笑著出去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過來。」雷霆朝著任瑤華伸手,雖然是命令的語句,說出口的話卻是很溫柔。
任瑤華咬了咬唇,慢慢走到了雷霆面前,頓了頓,握住了他伸出來的手。
雷霆的手指緩緩地摸到了任瑤華的脈搏上,挑了挑眉:「害怕?」
任瑤華臉上發燒,正要回答,雷霆卻是動了動手腕一個巧勁,將任瑤華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了。
任瑤華被嚇得驚呼了一聲,抓住雷霆的衣襟穩住了自己,一抬頭便發現雷霆正含笑看著自己,目光灼灼。
任瑤華立即轉開了目光,心如擂鼓,手也不知道該放到哪裡的,臉上更是紅得火燒一般。
雷霆輕輕扳過任瑤華的臉,低頭吻上了她的唇,溫柔地碾磨,任瑤華緊緊抓住了雷霆的衣襟,瞪大的眼睛只能看到雷霆近在咫尺的眼睫,腦中轟然作響。
雷霆笑嘆一身,離開任瑤華的唇,用手掌蓋上了她的眼睛,在她耳邊輕聲哄道:「乖,閉上。」
…………
(拉燈)
…………
雷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吩咐外頭的人送水進來。
任瑤華立即緊張地拉住了他的袖子,軟軟地道:「別,別讓人進來……」任瑤華強勢慣了,不想讓丫鬟們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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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哄道:「我讓她們把水放下就走。」
雷霆果然沒有讓丫鬟進來,他原本想要自己幫任瑤華擦一擦的,不過任瑤華紅著臉堅持要自己來,雷霆也只能由著她了。
等兩人收拾完了,再躺倒床上的時候,任瑤華想起來自己剛剛在床上緊緊抱著雷霆的事情很是有些羞囧,又擔心雷霆覺得她身為女子孟浪了。
雷霆見任瑤華睡得離自己有些遠,便伸手將她摟到了懷中,任瑤華身體一僵,然後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老,老爺……」
雷霆睜開了眼睛,挑眉看向任瑤華:「你叫我什麼?」
任瑤華愣了愣,覺得自己這個稱呼好像並沒有錯,雷府的人都是稱呼雷霆老爺的。不過雷霆並不老,任瑤華想著難道他覺得自己把他喊老了不成?
於是任瑤華試探地叫:「爺?」
雷霆閉上了眼睛,原本摟著任瑤華的手卻是探到了她衣裳里,摸上了她的腰輕輕揉捏:「換一個。」
任瑤華臉頰飛紅。
「家,家主?」
雷霆的手往上移,語氣略帶危險:「再換個……」
任瑤華咬牙:「雷大老爺……」
雷霆:「要再來一次?」
…………
番外之裴之硯和宛貴妃不得不說的故事
裴之硯第一次看見宛貴妃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郎,而宛貴妃已經是美人遲暮了。那時候的裴之硯正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年紀,京城的未婚少女有誰不知曉裴家六郎的?那時候的宛貴妃雖然已經不再年輕,卻依舊寵冠後宮,令三千宮娥嬪妃黯然失色。裴之硯聽過不少關於宛貴妃的傳聞,傳聞之中最令那個年紀的裴之硯心生嚮往的便是宛貴妃天下第一美人的頭銜。
裴之硯出身名門,對書畫作品的鑑賞能力極高,但是他自己卻不怎麼愛作畫,被友人們打趣的時候裴之硯就笑言這世間只有天下第一美人才有幸能入得了他的畫。
裴之硯沒有想到,這一醉酒之後的玩笑話還真有變成現實的那一日。
裴之硯不負家族所望考中狀元,瓊林宴之後裴之硯被皇帝私下召見,令裴之硯沒有想到的是那一日宛貴妃正好伴駕。
裴之硯第一眼看到宛貴妃的時候愣怔了半響,到不是宛貴妃的容貌有多絕美,歲月終究還是在這位寵妃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裴之硯還是第一眼就為這位傳說中的第一美人折倒了。
宛貴妃是裴之硯這一生所遇到的女子中最特別的一位,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能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停駐在她身上,裴之硯之前對於天下第一美人的種種猜想到了本人面前都顯得膚淺了。
裴之硯是被皇帝的大笑聲驚醒的,慌忙跪下紅著臉謝罪。那日皇帝的心情極好,並未因為裴之硯的失態而降罪,反而打趣道:「我聽說裴六郎非天下第一美人不畫,不知朕的愛妃能否勞駕得動你的畫筆?」
裴之硯哪裡敢說不畫?當即為宛貴妃畫了一張肖像。
宛貴妃從頭至尾都極少言語,與裴之硯之間也沒有幾句交談,裴之硯甚至不知道自己畫的畫是否令宛貴妃滿意。
之後沒有過多久,裴之硯又一次進宮,在路上遇見了伴完駕回宮的宛貴妃,宛貴妃還記得他,用十分溫和的語氣謝過了他上次的畫,見裴之硯應對緊張,她還笑著道:「只是看到畫的時候本宮都快認不出來了,陛下說你畫的是二十幾年前的本宮,看著年輕了不少。你知道二十年前的本宮是什麼模樣?」
裴之硯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回道:「臣到未覺得畫上的娘娘比現在的娘娘年輕,要說真有什麼不同,那應該是笑容不同。」
宛貴妃聞言愣了愣,看向裴之硯:「哦?有何不同?」
裴之硯不知是否被宛貴妃的目光所蠱惑,無意間說出了一句冒犯的話來:「娘娘是不是不快樂?」
話一出口裴之硯就白了臉,想要跪下請罪,宛貴妃愣怔之後卻是笑著擺了擺手:「裴六郎,你娶親了嗎?」
裴之硯搖頭:「臣還未娶親。」
宛貴妃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敢說寵冠後宮的寵妃不快樂的人,你還是第一個。裴六郎,等你娶了親,你若是能讓你的妻子幾十年如一日地保持最初的笑容,你或許就能知道現在的本宮是不是真的快樂了。」
宛貴妃說完這一句就讓宮人抬著步輦離開了,裴之硯愣在那裡半響沒回神。
之後裴之硯成親的時候,他沒有想到自己會收到宛貴妃讓宮女送來的賀禮,這份賀禮沒有在禮單上,是一副天蠶絲所制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