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不患寡,就患不均
2024-12-28 11:26:03
作者: 贏紫華
對於李婉兒那等心情,陪嫁的李嬤嬤,自然能為主子體諒兩分。只是,在李嬤嬤看來,男人的寵愛,是天下最不可靠的東西。偏偏,她的主子,入了魔障啊。
「宜人,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是想著,小主子往後,是宜人的半輩子依靠。便是那元景園,不也想著兒子,想得瘋了嗎?」這會兒,那陪嫁李嬤嬤,是試著勸了李婉兒話。這是把目光的矛頭,更是指向了元景園的沈伊人。
李婉兒是搖了搖頭,道:「元景園,還沒個兒子呢。這事情的輕重,我心中明了。」
「嬤嬤,你別以為,我在意了侯爺的寵愛,就真的暈了眼。」李婉兒認為,她很清楚,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回道:「侯爺現在的兩個兒子,都是梧桐園玉氏生的。若不把玉氏拉下來,這個楊氏去了後的位置,一直有人占著。她在那裡,便是我生了一個兒子,又豈有我母子的出頭之日?」
陪嫁李嬤嬤聽著李婉兒這麼一說後,也明白過來,她的主子倒底在想些什麼了。
「宜人,奴婢自然是聽了您的吩咐。有誰阻了宜人和小主子的路,奴婢自然聽宜人的安排。為主子搬走了攔路石。」陪嫁李嬤嬤表明了態度道。李婉兒聽著這話後,表示很滿意。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道:「嬤嬤,不急。」
「我原也沒指望著,這一次。就能拉了玉氏下馬來。這一次,就是一個試探。不過,倒是讓我發現了,玉氏在府里的人緣,可真是不好啊。想想,幫手還挺多的。我倒是沒開始,就有人迫不及待了。」李婉兒是有些意味深長的說了此話道。
陪嫁李嬤嬤這一聽後,是道:「宜人的意思,是其它的……都動手了?」李嬤嬤還是指著那女眷園子的方向。是問了此話。
「自然是,若不然咱們還沒出手呢,為何就有人忍不住了。今日的事情,嬤嬤當清楚才是。」李婉兒是回道。陪嫁李嬤嬤聽著李婉兒的話,心中更加明了,那梧桐園的玉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得了侯爺的寵愛,又是得了讓人眼紅的子嗣,看來,是把滿滿的嫉妒,也攬了身上啊。
「宜人這麼一說。奴婢明白過來了。」陪嫁李嬤嬤是肯定的回了話道。
在這一刻,壽寧侯府內。是波濤將起。
而出了府的壽寧侯司馬錦,早是陪著兒子司馬秀入了宮後,就是轉道去衙門辦差了。
離開了爹娘,這是由小順兒和高福兒陪著,進了宮內。對於一切,司馬秀都覺得陌生的。一路行來,除了剛進皇宮時。是空曠,讓人心底覺得呼吸重了外。在轉了夾道後。由司馬秀的眼中,就是瞧著周圍除了宮女太監,還是宮女太監,在一路來來去去。
總之,司馬秀心中有些覺得怪怪的。當然,他不會明白,這是典型的後+宮現象,那一幅陰盛陽衰的寫照啊。
「是壽寧侯府的秀少爺嗎?」在司馬秀由一個小黃門,引進了一幢小院子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就領著兩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到了他的面前。
「公公找秀,有何事?」司馬秀在進宮前,是專門培訓過的。所以,這應該如何行事,他雖然年紀小,可心中還是有底的。
「秀少爺,這是按規距,給您送來的侍候奴才。」老太監是發了話,讓兩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上前,給司馬秀行了禮道。
對於此,司馬秀是轉了頭,指著陪他前來的小順兒和高福兒,道:「那一直侍候我的小廝呢?」畢竟,添了新人,司馬秀對於一直陪他身邊的小順兒和高福兒,是信任的。這會兒,擔心換了人選啊。
對於司馬秀的話,老太監是恭敬的回道:「秀少爺,宮裡的規距。這侍候的除了宮女,就是太監。秀少爺的奴才,自然還得遣回了侯府里。」
司馬秀聽著這話後,是愣了那裡。片刻後,他是面癱了一張臉,學著他爹司馬錦發怒時,那等冷冷的樣子,問道:「是我這裡,這個規距。還是所有進宮的上書房學子,都是這個規距?」
不患寡,就患不均啊。
司馬秀一下子,抓住了最經緊的重點。
老太監瞧著司馬秀這等問話,是心頭贊了一個,果然是侯府的少爺。瞧著,有章法,一下子問道了重點上。
「秀少爺,這是曹化節公公,傳來的聖上口喻。上書房的諸位世子少爺,自然是一視同仁。」老太監肯定的回了話道。司馬秀聽著老太監的嘴裡,是吐出了康平帝的意思,馬上明白過來。他身邊一直習慣的小順兒和高福兒,真不能留下來了。
聖上是誰?
司馬秀是跟先生學過的。當然,他爹司馬錦也告訴過他,這天下,誰最大?聖上,就是康平帝最大了。
司馬秀是給才能老太監施一禮,道:「謝公公來傳話。那我吩咐小廝幾句話,再讓他們隨公公離開。」
老太監自然是同意了。
司馬秀對小順兒和高福兒是捨不得,所以,他是想了想後,回道:「你二人隨公公離開,定會回了侯府里。到時候,你們到了梧桐園,一起去照顧弟弟吧。弟弟年紀小,你們在他身邊,我在宮裡就放心。」
這會兒,司馬秀還知道,趕緊給小順兒和高福兒找了合適的位置。若不然,他擔心,小順兒和高福兒回了侯府里,會給人欺負了。
「大少爺,奴才捨不得您。」高福兒是有些眼框紅了起來,說了此話道。便是旁邊,有些黑黑的小順兒,也是站了那兒愣著,挺捨不得司馬秀,嘴裡卻道:「大少爺放心,奴才定會照顧好二少爺。如果二少爺有什麼事,奴才把腦袋當+球,給大少爺踢。」
無意里,聽了街坊的評書,小順兒倒是表現了一把子的那等忠義勁頭。
司馬秀心中不捨得,面上還是安慰了二人兩句。然後,他是提了笑,寫了一封信,道:「這信,我是寫給爹娘的。你二人帶回去,爹娘自會同意,讓你倆照顧弟弟的。」
小順兒和高福兒對於司馬秀的妥當安排,自然還得再謝一翻。
隨後,司馬秀是領下了老太監送來的兩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是把小順兒和高福兒托給了老太監。
「還沒請教公公如何稱呼?」司馬秀有些後知後覺,年紀小啊,倒底是有些紕漏。這到了最後,老太監要離開了,才記起來問人姓名。老太監對司馬秀的態度挺好,是回道:「奴才本家姓安,來宮裡後,給曹化節公公取了個名,叫一海。」
「秀少爺嫌棄,叫奴才安一海就成。」這個叫安一海的老太監,對司馬秀的親近,也沒有拒絕。畢竟,司馬秀這一批的宗室子弟,為何會進了宮裡?宮裡但凡有點消息通透的,又或是有些腦子的奴才,都是猜測到了。
不過面前的司馬秀,機會是如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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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一輩子在皇宮裡面打滾的老太監安一海,可不敢去賭了這機率啊。所以,他對司馬秀的態度這般好,也是能理解的。
「安公公,那小順兒和高福兒,就拜託給你了。」說著這等話,司馬秀還是拿了一張銀票,是遞給了安一海。當然,這等給了紅包的事情,也是進宮前,他爹司馬錦教了司馬秀的。
哪個時代,財能通神啊。
這些宮裡的奴才,用壽寧侯司馬錦的看法,就是他們不一定會成事,可壞事嘛,就是道道深著呢。畢竟,蛇有蛇的道,老鼠還有老鼠的道呢。
對於司馬秀的銀票,安一海沒有拒絕,這是宮裡的習慣。收了禮,就表示他應承了這一件事情。若是不收禮,這送禮的人,才要懷疑了。可不是,哪兒出錯了?
宮裡的奴才,都有一顆通透的心,以及一雙機靈的耳朵。
對於辦事拿錢,宮裡的奴才,認為是天經地義的。可同樣的,這不是送來的錢,宮裡的奴才就一定敢收。
這能收的,表示不會出了問題。若是不收的,那就表明已經出了問題,怕給牽連了,不能收了。
「奴才就謝秀少爺的賞。」安一海收了禮後,就是回了話,然後,領著小順兒和高福兒,離開了司馬秀住的南三所。
在安一海離開後,司馬秀是望著留下來,會跟他在接下的日子裡,侍候他的宮女和小太監,道:「你們叫什麼名字?都多大了?一個一個報個數吧。從左往右。」
「奴婢雪梨,今年十五歲。」
「奴婢雪如,今年也是十五歲。」
兩個宮女先是回了話後,兩個小太監,才是接著回了話。
「奴婢小李子,今年十歲,見過主子。」
「奴婢小德子,今年十歲,見過主子。」
兩個小太監說話時,司馬秀是注意到了,這宮裡的太監,也是自稱「奴婢」。與宮女一樣。
至今日,年幼的司馬秀,還是沒明白,太監與男子漢大丈夫的區別,在哪裡?在司馬秀的眼底,兩個小太監與小順兒和高福兒,長得也沒什麼兩樣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